听大婶唠叨了半个多小时,在陈如风感觉自己耳朵即将失聪前,终于得知了李响家的地点。
顺着窝棚区中央隔出来的小路往里走,要是没有亲自来到这里,很难想象在城市中心居然还有这么一人地方。
像极了电视里八九十年代时城寨的景象。
找到李响家的时候,陈如风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挡住了去路,他们身穿丧服,正在李响家大门处举行葬礼。
脑海里忽然萌生了很不好的念头,陈如风悄悄靠近旁边凑热闹的行人。
「大哥,这不是李响家吗,咋回事啊。」陈如风特地用上了这边居民常用的说话方式。
大哥诧异的看了一眼,像是在好奇陈如风既然清楚这是李响家,竟然不清楚他家发生了何。
「你是?」
「啊,我住在前边的,前段时间出去外面上访去了,今天刚赶了回来。」
一句上访去了,彻底打消了大哥的疑惑,他附在陈如风的耳边,轻声出声道:「那你可就错过喽,这李响家你也知道,之前一直反对拆迁,后来也不清楚房地产商人跟他们说了什么,竟然让他们同意拆迁了。」
「结果啊,就在前两个月,李响忽然就出了车祸,你说奇怪不奇怪,更奇怪的还在后头,他的两个孩子我们都联系不上,两天前李响就走了。
没办法啊,大家伙只能商量着先给他办个丧礼,人死为大嘛你说是吧。」
陈如风点点头,从大哥的话中他得知了很多信息,结合刘冰说的没有发现李响家的拆迁合同。
大致上可以推断,李响的车祸不是意外,甚至更大胆一点,他的两个孩子大概率也出了意外。
看来大富豪房地产机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净啊,只不过也是,机构做到这么大,没点弯弯绕绕的阴谋陈如风都不信。
「你说他们会不会......」陈如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难说,不过估计也是,不然你说作何会联系不上,哎,好好的一户人家,现在搞得家破人亡。」大哥叹了口气,满是惋惜。
两人正谈着话,哀乐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顺着哀乐的方向望去,正好注意到李响家门前搭了一个简易的灵堂,灵堂前摆放着李响的照片,是一个中老年汉子。
照片里的李响笑起来很憨厚,生前估摸也是个老好人。
来灵堂上香的人不少,按照大哥介绍的,都是些周遭的邻居和远房亲戚,看起来李响的人缘还不错。
「大哥,你有李响孩子的照片吗。」陈如风继续躲在一旁和大哥唠嗑。
他没有贸然的上前去,这个地方的邻居太多,等下万一发现他不是这边的人,解释起来又要费一番功夫。
「你要此物干嘛?」大哥奇怪道。
「这不是有了他们的照片,也能够托外面的朋友问问看嘛,万一只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联系不上,也好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对吧。」
「你说得对。」大哥点点头,表示认同陈如风的话「不过我这可没有,想要李响孩子的照片,估计也只有他们的亲戚才有了。
就前面那哭哭啼啼的女人,李响的亲姐姐,照片找她要准有。」
顺着大哥指的方向,陈如风看到李响的遗像前坐着一人女人,女人的年纪已过花甲,此刻悲伤得有些站不稳,需要旁边的人搀扶才勉强不倒下。
要照片有点难度啊。
陈如风挠了挠头,用什么方法可以比较自然的要到照片呢,在线等,急。
「对了,李响的两个孩子叫什么。」陈如风似是想到了什么。
大哥想了想道:「男的叫李天,女的叫李莹。
嗯...人呢?」
大哥刚说完,一回头发现原本站在旁边的陈如风不知何时候不见了踪影。
与此这时,老太太身后方众多的人中,陈如风冒了出来,身上竟然也穿着丧服。
不过稍显宽大,不符合他的体型,应该是从哪顺来的。
等到老太太缓过那口气来后,陈如风硬是从眼角挤出两滴眼泪,随后趴在老太太面前「可怜李叔叔就这么走了,现在也没有天哥的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一群人惊讶的看着此物忽然哭的泣不成声的人,一时间脑子有点懵逼。
「请问你这是?」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开口。
「我是李天的朋友,得知李叔叔的事就赶过来了,听说李天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可能,哎...」
「好孩子,好孩子啊,李天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别伤心了,会好起来的。」老太太安慰道。
他可是亲自和陈如风交谈许久,不少消息还是从自己这个地方套到的,结果一转头,你看人家老太太都快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了吗。
站在人群中间的大哥注意到了此情此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人啊,果然能不能在社会上混下去,就得看脸皮厚不厚。
不是不敢,只是自己这年龄吧,是上去认干妈还是上去当丈夫的。
大哥拿出移动电话,接着屏幕的反光,瞅了瞅自己的样貌,打消了学陈如风上前认个亲的想法。
没多久,陈如风就和李响的亲戚混得相当熟络。
也如愿以偿的要到了照片。
李天长相普通,属于掉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身高不高,自带一股忧郁气质,简单来说就是浑身上下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整体没有比较突出的点。
但李莹就不同了,瓜子脸,双眼皮,柳眉朱唇,活脱脱的美女一人。
特别是让陈如风关注的地方是,照片中的李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和顾杰描述的模样很相似。
只不过具体是不是同一人人,还得再验证验证。
要是真的是同一个人,陈如风接下去需要调查的方向就是,李天和李莹两兄妹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何。
陈如风得到线索后并没有立刻走了,做戏要做全套,这是他一贯的敬业风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贯呆到午夜,实在困得不行后才向老太太告别,临走时老太太还塞了个红包给他。
偷摸瞄了一眼,整整1000块,装了一回干儿子,不止不用给帛金,还倒赚了一笔。
陈如风只想说...下次还有这样的活,我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