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说服(上)
徐绾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城外,在一处不起眼的树林里,范遇正一脸后怕的对旁边的手下出声道,「还好有公子提醒,不然咱们若是进城了只怕现在也陷在乱兵之中了。」
「不行,此事太重大,我必须尽快将消息传给公子!」想了一想,范遇打定主意还是自己亲自回一趟广陵。
广陵城内,杨渥难得的回节度使府休息。
如今朱思勍的伤势也已经完全恢复了,此时业已开始统领他的那一都士兵,有了他的帮忙,杨渥总算能够休息一阵了。然而他方才落座,就听到范遇赶了回来的消息。
「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武勇都已经发动叛乱了吗?」杨渥记得历史上徐绾、许再思二人发动叛乱是在八月中旬,但今日才是八月初九,难道他们已经反了吗?
「赶紧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范遇匆匆进来,来不及行礼就一脸喜色的说道,「公子,杭州发生叛乱,武勇都的左、右都指挥使徐绾、许再思二人目前业已率领手下在杭州大肆抢劫,只不过据说叛军只占领了杭州的外城,而钱镠的儿子钱传瑛与三城都指挥使马绰等人关闭了内城的城门还在对抗叛军。」
「好!」杨渥顿时大喜,虽然比历史上提前了些日子,但叛乱的经过却没有发生变化。
「你快把你知道的情况给我说说?」
「是,公子。」范遇赶紧答,可惜他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大致清楚一些经过,详细的甚至还没有杨渥知道的多。
只不过这些业已足够了,他只需要一人说服他父亲的理由而已。
拉着范遇来到前厅的书房,此时杨行密正在与徐温、高勗、戴友规还有一人俊朗的中年人交谈。
「小子拜见父亲!见过诸位大人!」杨渥赶紧向众人行礼,范遇也在一旁跟着行礼。
杨行密点点头笑言,「渥儿行色匆匆的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父亲,孩儿刚刚得到消息,杭州财物镠手下的左右武勇都指挥使徐绾、许再思二人联手发动叛乱了,他们在杭州外城大肆抢劫,而钱镠此时却还在衣锦军。这可是咱们消灭财物镠的大好时机啊,还请父亲不要迟疑,立即出兵!」
「此言当真?」杨行密大惊,「是何处得到的消息,可曾证实过?」
他可忘不了去年就是因为细作的疏忽,让自己误以为钱镠业已死了,便匆忙派李李神福去进攻杭州,结果在杭州城下遇到了顾全武率领的主力大军。要不是李神福足智多谋,临机应变,换了别的将军别说活捉顾全武,只怕全军都会遇到危险。
如今又听到杭州发生叛乱的消息,他自然会怀疑一下,不然再发生去年那种事情可就丢脸了。
而其他几人骤然听到此物消息心中也是怀疑居多。
毕竟财物镠在两浙多年,深的当地民心,作何徐绾、许再思二人突然就造反了呢?
「自然当真,此物消息是我的侍卫范遇亲自打听到的。」见了众人的怀疑,杨渥赶紧答。
说完,他又将这段时间派范遇去杭州打探消息的经过告诉众人。而范遇也连忙将他得到的消息对众人说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孩儿以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父亲应当当机立断,发兵讨伐财物镠,孩儿愿意为大军担当先锋!」
听了杨渥和范遇的话,杨行密反而坐下来沉吟不语。
「此次杭州生变,固然是削弱乃至消灭钱镠的好时机,但同样也是宣州田覠坐大的好时机啊!」一旁戴友规略带忧虑的出声道。
这里在座的都是杨行密的亲信,他自然不需要忌讳何,一出言就点出了对田覠的担忧,其他几人也面带忧虑的点头附和。
其实杨行密对田覠的忌惮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杨行密在庐州起兵时手下老兄弟号称「三十六英雄」,而田覠在其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杨行密此物老大哥。
后来在多年的征战中,因为杨行密本人不善于领兵打仗,反而是田覠勇猛善战,是以在军队中的威信甚是高,甚至威胁到了杨行密的地位。
后来杨行密趁着一次田覠打了败仗的机会将他免职了,可这个打定主意却引起了军中将领的不满,许多亲近田覠的将领纷纷求情,最后在众多将领的请求下杨行密被迫重新启用田覠。
从那时候起田覠便开始在军中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并与杨行密渐行渐远。在击败孙儒重新执掌淮南后,只因有北方朱全忠的压力,杨行密为了避免麾下迅速走向分裂,便将田覠留在宣州镇守,并且将他在军中的同党都调到田覠手下,又让田覠的好友安仁义去守润州。如此一来田覠的势力基本上就被限制在了宣州、润州两地。
可杨行密的这个做法虽然暂时限制了田覠,但在长期来看却也使得田覠这个本来就有些尾大不掉的势力羽翼更加丰满。
只因杨行密的直属地盘与杭州并不直接接壤,反而是宣州与杭州接壤,如果攻下杭州只怕最后会便宜田覠,所以几人才会如此忧虑。
「父亲,几位先生,小子清楚大家都忌惮田覠,然而财物镠难道就不值得忌惮吗?在小子看来,田覠再怎么强也只不过一州之地,而财物镠却有十一州之地,况且业已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远远不是田覠能比的。诸位与其忌惮田覠还不如忌惮财物镠吧!」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杨渥也能理解众人的想法。毕竟一来自古人们都有一种「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的思想在作怪,总觉着即便便宜了财物镠此物外人也不能便宜田覠这个自家人;二来嘛,每个势力出乱子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的,比起钱镠此物外人,田覠若是坐大了造成的危害只怕比财物镠更大。
这时候那个俊朗的中年人开口问道,「如果出兵的话,不清楚长公子是打算直接进攻杭州呢,还是进攻苏州?」
杨渥回身一看,「不知这位先生是?」
「在下严可求,见过长公子。在下不久前由徐将军引荐,如今是大王麾下的幕僚!」中年人笑着答道。
杨渥一惊,「这就是严可求吗,历史上徐温身旁最重要的谋士?现在果真在父亲手下当幕僚了。」只不过此时虽然对严可求很好奇,但现在说服父亲出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原来是严先生,在下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可惜缘悭一面。今日终究得以一见,实在是有幸!」杨渥抱拳出声道。
「长公子言重了,在下以前不过徐将军府中一宾客,当不得长公子此言!不知刚才在下问的问题长公子是如何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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