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蜀山上清派是一个有点阴间的门派。
由于剑仙很依赖在「生死一线间的提升顿悟」,导致门派内部也有意鼓励同阶之间互相比剑。
最典型的规矩,便是人家找你发起比剑,你若拒绝,就要赔付大量灵石。
这样的风气和环境,使得大家都甚是比较好斗。哪怕是安师姐这样温柔的性格,也不得不装成穷凶极恶的样子,否则便要被人当软柿子捏。
如此说来,其实徐师妹更适合去蜀山上清派才对。
以她这般好胜的性格,何时候心情不快,就去找个师弟师妹比剑,虐菜胜之,立马就念头通达了。
反而是在昆仑,大家都忙着吐纳炼气,使得她也没法放开手脚,憋在心里,不就成了道心破绽了么?
唉,都是门派风气的问题!
秋长天至今仍然依稀记得,在离宫试炼秘境的四王修罗地里,徐师妹带着阿修罗众狂杀天人众,迎来一场又一场胜利的时候。
那时她的面上,确实带着发自内心深处的纯净笑容。
如今,只需要故技重施,将那样的笑容重新带回给师妹就好。
「挑翻昆仑同门?」徐应怜疑惑不一会,又有些恼怒起来,「你是让我去碾压那些实力弱于我的师弟师妹?」
「呵呵。」秋长天摇头叹息,笑言,「应怜啊。」
「干嘛?」徐应怜被她直呼其名,稍微有些不自在起来,注意力也被迅速转移走了。
「若不看修为,单论剑术,你比之三师弟关斩如何?」秋长天笑着追问道。
「……伯仲之间吧。」徐应怜迟疑说道。
「伯仲之间?」秋长天认真说道,「昆仑御剑术,比之蜀山御剑术,甚至是陇西关家的秘传御剑术,如何?」
徐应怜沉默片刻,叹气道:
「不如也。」
秋长天便如连珠炮般追问道:
「既然昆仑御剑术的精妙程度,远逊于专研剑道的陇西关家的秘传剑术。那么师妹是比关师弟在剑道上多浸淫了几十年,才能在战斗经验上远远胜之?还是说师妹的剑术天赋出类拔萃,令关师弟无法媲美?」
「我……」徐应怜欲言又止,半晌才言不由衷地承认道,「单论剑术,我可能……嗯,确实,暂时不能稳赢关师弟。」
「好!」秋长天抚掌大笑,「既然如此,我们便设法提高剑术水平,让你能稳赢他如何?」
「啊,这?」徐应怜便迷茫起来。
诚如秋长天所言,自己在天赋上不能稳压关斩,经验上也在伯仲之间,御剑术方面还要远远落后,要做到单比剑术稳赢对方,作何可能?
除非是依赖飞剑!
可,最近关斩从离宫试炼里面,也领了一柄十阶飞剑,这装备上面我也没有优势啊?
「师妹可是怕了?」秋长天笑吟吟道。
「怕?」徐应怜立刻脱口而出,「作何可能?!」
她本来下意识想说「我连你都不怕,作何会怕师弟」,但想来又太灭自己志气,长师兄威风,话到嘴边强行改为「作何可能」。
「那不就结了!」秋长天哈哈大笑,「应怜,休要自轻自贱,你可是我秋长天认可的师妹啊!」
【无敌人设,同步值+1。】
「我没有自轻自贱!」徐应怜恼火起来,闷声出声道,「哼,我对我自己的潜力自然有数,不过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才能在剑术上稳赢他?」
「自然是和我击剑!」秋长天朗声出声道。
………………
徐应怜咬紧牙关。
当秋长天借用金钢峰林断山的训练方式,用绝强的剑术实力将徐应怜碾压,逼到极限时,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死命硬撑。
绝不逃避,绝不示弱,绝不认输。
表现得比当初的凌云破还要强上几分。
秋长天心中暗自赞许,嘴上说道:
「不要去想着你和我的实力差距,你真正要击败的,是内心时刻想要放弃的、怯懦的自己!」
「我当然清楚!」徐应怜恶用力道。
高度集中精神,长久操纵飞剑,使得她的体力和意志都已经濒临崩溃。
但她仍然咬牙调动残存不多的真气,继续催动羽嘉去挡下玉烟剑的袭击。
「可以了。」秋长天蓦然收起飞剑,「先休息一下。」
徐应怜颤抖着召回羽嘉剑,然后才在旁边的青石上缓缓打坐,回复真气。
「接下来,我们就说说你剑术上的问题……」秋长天却不让她休息。
只因这姑娘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一胡思乱想,就容易钻牛角尖,随后开始魔怔。
因此,根据凌云破的练剑经验,秋长天便打算给她用上「高压训练法」,用完全拉满的训练日程去占据她的所有时间,让她没有机会去想七想八。
果真,一说到「剑术上的问题」,徐应怜纵然业已疲惫不堪,却也强撑着开始聆听起来。
虽说用的同样是昆仑御剑术,但依靠剑道上的触类旁通,秋长天此时的剑术造诣,早业已将徐应怜完全碾压。
放在平时,这姑娘说不定又要无法接受事实,「我和师兄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但此时的徐应怜却没有那时间。
她只是专心致志地听着,如海绵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秋长天灌输给她的剑道知识。
心里始终只剩下一人坚定念头,反复盘旋,驱之不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定要在剑术上战胜关斩!
然后,找到能够超越师兄的方法!
就这般过了数日,察觉到师妹的剑术已经突飞猛进,秋长天便宣布训练结束,随后带她去找关斩发起对剑挑战。
「不动修为,不用道法,只看剑术?」不明是以的关斩,闻言惊愕出声道。
单论剑术造诣,别说徐师姐了,就是你秋师兄过来,不都是被我轻松镇压的吗?
「的确如此。」徐应怜冷冷说道。
此时的她,虽然眉眼间仍然有疲惫之色,但整个人的气质就仿佛刚从水中完成淬火的刀剑般,森冷而又锋利。
「好啊。」关斩便也冷笑起来。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听闻徐师姐要在剑术上挑战关师弟,陈震等人也在洞府里待不住了,连忙跟着驾起剑光,跟着秋大师兄一起过去观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