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谁是凶手？

慕容锦一句话落下，回身就走了，无比的洒脱，仿佛她留下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一般，筱玉望着慕容锦的背影，露出一人甚是古怪的表情，在筱玉看来，这后宫里没一人好人，可是这贤妃却不像是一人坏人，应该也只是不像是一人坏人罢了！

继如陌宠惯后宫之后，如嫣接下来这几个月来同样风光无极，这外面传言氏姐妹可谓是称霸后宫啊，生个好儿子，还没有生个能得皇帝心的女儿好，家出了这样两个了不得的女儿啊。

君长曦并非完全不宠爱如陌了，只是一人月的时间里再没有像如陌初入宫时那般，全然只呆在如陌身边。很多大臣都忧心君长曦会是个痴情的帝王，可是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再来一人妹妹，便打破了这种僵局，那宸妃终究不是之前的莲妃啊！

而此物月如陌也不见得很闲，她在炼制一种可以缓解君长曦毒药带来的痛苦的药，这药虽然不能解开君长曦的毒，却能够有效地缓解，毒发的时候带来的那种痛苦。

如陌废寝忘食地耗在药室内，还顺理成章地惹怒了君长曦几次，被禁足之后，更是书不离手，身上一股药草的味道，每日里洗澡都洗不掉了。

「娘娘，贵妃娘娘送来请帖，此物腊八，御园里会举办一人宴会，届时让您去呢！」秋华难得注意到如陌松下来，只在一边发呆，不看书也不弄草药，可是这样的如陌却更加让人难以接近，那飘渺的神情，会让人觉着那就是一人幻影，一碰就碎，随时都会飘散而去。

「腊八？就是后天了……」如陌说着缓缓点了点头，这样的节日，她自然不能去缺席的就是那被禁足的季子画也出来，蹦跶了好些时候了，和如嫣斗得不亦乐乎。

「把此物亲自送到韦公公手中，贵妃那边的贺礼你也备好了送过去……」

如嫣将一瓶灵丹放到秋华的手上，秋华是君长曦的人，由她送去比较好，倒不是如陌不想自己送，而是，今晚尽管不是腊八，却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君长曦作何都要陪着他的。

「是……」秋华点头离去，其实心中也有些奇怪，皇帝对如陌明明还那么好，如陌也时刻关心着君长曦的身体，可是每每他们相对的时候，一种无端的无奈，无端的不好意思总会升起，让人无所适从。

如陌承认自己的确对莫瑜肚子里的孩子别扭，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想过害他，一直都没有觉得有一天，它会出事！

「嗯，我听些许老宫人说过，」如陌这一次没有了以往每次遇到君长夜的那种惊诧，而是像是遇到了一个朋友一般，只是不远不近，只是在没有听到君长夜的声音之前，她满脸的思绪，却在听到之后，恢复了淡然。

这些话君长夜没有说出口，他没有很经常到这个地方，可是心里烦躁的时候，总会来这里走走，这也不是他第二次遇到同样来此的如陌了，只是他没有让她发现罢了。

「画嫔妹妹也是……」

「皇上在前朝还有些事情，过些时候会过来，这粥快凉了，大家就喝吧……」皇贵妃莫瑜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身体微微发福，却是比之前清瘦的时候要好看多了。

君长夜收回思绪，走近如陌，却没有按照心里的想法去抱住她，只是离她近一点罢了。

「娘娘，你在做何，生病了可怎么好……」筱玉经过这几月的习惯，已经能够很自然就叫如陌娘娘了，可是如陌恍然听见这样的称呼，却还是觉得陌生。

腊八粥的宴会设在了午后，这个时候的阳光正暖，不至于让宫妃们被冷风吹着了，如陌里面穿着绣的袄裙，外面却是一件狐裘的皮袄，厚重暖和，露出被风吹得嫣红的脸蛋，神色清冷，像是和刚进宫的时候，没有何变化，又似乎有了很大变化。

可今日，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太浓了，让他忍不住打断她，忍不住岔开她的思路，自然了，他只是看不惯而已，仅此而已。

「你回去取衣服，我自己一个人走一走……」筱玉没有质疑如陌的话，这个地方如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后宫之中人人畏惧的清涟宫却成为了如陌最喜欢的地方。

「宸妃姐姐，近来消瘦了不少……」

如陌踱步到了这无字碑前，她近来才清楚，这无字碑底下根本就不是前朝莲妃的遗体，这只是一人衣冠冢罢了，真正地莲妃是和先帝合葬的，这样的旨意竟然被写进了圣旨里，先帝在想的又是何呢？

「让开，我懂医术……」如陌一把推开那些碍事的女人，却不想那些女人就这样被如陌微微一推，一个倒一人，其中闪得最远的如嫣被推搡到池塘里去了，这才是预定的剧本，可是现在却不清楚谁起了这歹毒的心思了，害了莫瑜的孩子！

而原本还想要问些什么的君长夜，却觉得自己或许不该站出来的，这个地方或许是她在宫内唯一能够不用掩饰的地方了。

「这里最美的时候，理应是夏天，那一道矮门后面有一个莲池，清莲苑也是因此得名的……」君长夜望着那满身萧索的女人，目光很是沉静，他理应要开心才对，此物女人逃婚，嫁给了他的皇兄，如今，他的皇兄负她，他不是理应狠狠地嘲笑她的痴心吗？

其实如陌还是觉得炼药的日子比较好过，一闲下来无端地就会想多，前些死后初晴又混进宫来了，给她带来了些消息，关于冥煞线索中断了，暮烟为此还受了些伤，她尽管送去了灵丹，却还是忧心不已。

即使你们有怎样他不知道的过去，他没有参与的过去，可那又如何，人心易变，你如陌如今不是照样被负了吗？

如陌扔下勺子，条件反射就要向前走去，她的目光无比的震惊，显然此物剧本不按照她和君长曦估计的来，究竟是中间哪一人环节出错了，作何会让莫瑜出事了呢？

「筱玉，陪我出去走走吧……」

「这个地方夏天的时候，前院会开满合欢，一片殷红，等合欢开尽的死后，后院里会有满池的青莲就会开始盛开，池塘里会有游鱼，她喜欢在莲池上弄一叶小舟，晃晃悠悠，唱着歌儿……」

如陌舀起一勺正要往嘴里送，哐当一声，耳边就是一阵混乱的响动，然后就是各种惊慌失措的声线了，「啊，啊，啊……我……我的肚子，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待筱玉找来的时候，君长夜不消如陌开口，就自动消失了，而回身走了的如陌，低垂的眼底却有一丝丝的愧疚划过，转而又变成了决绝和不悔。

君长夜轻声说着，如陌也被带入到君长夜记忆中的那时光离去，那个时候的他，是最幸福的时候，一人温柔美丽的母妃，一个爱母妃爱他的父皇，她的母妃极不爱出门，光是给那些合欢浇水，都能够浇一人清晨。

筱玉看着这白雪下极为荒凉的地方，抓紧了如陌的手，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您穿这么少，着凉了可怎么好，早清楚走这么远，就该穿厚点出来了……」

季子画显然在这一个月中已经恢复了过来了，她是嫔，如嫣也是嫔，可是如嫣只因圣宠无端高了她一个档次，她心里很是不忿，这如陌也就算了，和皇帝别有旧情，可是这如嫣姿色差了许多，也没何出众的才艺，要说何好，那就是她很得太后娘娘的欢心了。

初雪早业已过去，这都不知道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无数的雪从天空中飘零下来，如陌出手，那些雪莹莹落下，却在落下之后，立刻化了去，随着手越来越冷，那些积雪才终于不化了……

那种言行动作都流露出来的母性无比的柔和，让在场很多人都羡慕嫉妒不已。

如陌不冷不淡地说着，在自己的位子上，却是对着腊八粥没何胃口，何况这粥即使之前有被热水煨着，此时被如陌这一番搅动，被这冷风一吹，着实没有何味道了。

「这是哪里？怎的这般冷清呢！」

「听我的话，别怕，深呼吸……」如陌将一颗丹药送到莫瑜口中，却见原本痛苦甚是的莫瑜，死抿着嘴巴，不肯张口，那目光直白又难懂！

「你此物妖妇，你给我们娘娘吃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娘娘吗，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们娘娘怀孕了，一定是你！」

那忠心护主的宫女一把推开了如陌，如陌的手擦到了地面，柔嫩的肌肤立马就擦出了血丝，在莹白的手上极为刺目，可是这些在这混乱的时候，业已没有人去注意了。

如陌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看着莫瑜，她不懂，她又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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