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铁证如山

「你此物妖妇！」听闻这个事故赶来的皇太后，对着如陌用力地一个巴掌，她那水嫩的肌肤上立马留下一人鲜红的掌印，嘴角挂着血丝，苍白如雪的脸色，让如陌有种随时会碎去的感觉。

「母后，瑜儿，你作何了……」

「太医，太医呢！」

君长曦后脚赶到，太医也到了，君长曦沉着脸，让人送走了落水的如嫣，亲自抱起了昏倒的莫瑜，带着一堆匆匆赶来的太医走了了，此物过程，君长曦没有看如陌一眼，他的脸色那般的冷，让如陌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那般觉得。

「主子，我们回去吧……」秋华和惊慌失措说出话来的筱玉一同扶住了如陌，将她从地面扶了起来，如陌的唇色发白，眼神空洞，可是神情却还着股执拗。

「他……没有看我……」如陌咬着嘴唇这样说着，「我们去景仁宫！」

「对，我们去景仁宫，不是我们做的，作何会不敢去……」

筱玉咬着牙这样说着，这好几个月来，她望着他们家小姐，一点一点地消瘦下来，像是一阵风，随时都会被吹走，她心疼极了，如今还有这样的事情找上来，筱玉举得自己又怕又气，别说多不服气了。

「传皇上口谕，将宸妃送回长乐宫，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准出宫门一步！」

韦林匆匆回来，阻止了如陌前进的脚步，他看着如陌眼中偷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惜，本来以为是个不一样的人物，却也在后宫此物大染缸中，泯然众人了。

如陌从君长曦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杀意，她没有感觉错，莫瑜此物女人，真的很不正常，「小七一定很奇怪，我的毒是作何有的吧……」君长曦摸着如陌的头发，甚是眷恋这种温暖的感觉。

夜里，坐夜的秋华都忍不住打起瞌睡了，君长曦终于来了，他只带了韦林来，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人清楚，只身一人人进入了如陌的卧室，他一走近，如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显然，她今夜一夜未睡。

「咳咳……她想死，没那么容易，她想要护住那人，怎么可能？」君长曦对曾经的莫瑜的确怀有愧疚，可是他自问待她不差，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狠，这奇毒几乎要了他的命，若不是遇见了小七，他可能真的要栽在此物曾经无比信任的枕边人手中了。

「她说，是朕毁了她的幸福，是以她要报复朕！」君长曦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疲惫，随之他推开如陌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君长曦咬牙说着，能查出那个下毒之人，君长曦很是耗费了一番功夫，可是查出来也没有作何样，他想等莫瑜把孩子生出来再说，可是却没有想到那女人那么绝，虎毒不食子呢？她的慈母之心呢？

君长曦来了又走了了，他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布置，这次的事情，尽管很突然，却也是一个更好，更为圆满的契机，他不能白费了如陌的一番苦心。

「娘娘，皇上是不是不相信我们，」筱玉是觉得这个宫妃做的越发没意思了，这好几个月来如嫣小算计不断，如陌不接招，也没多大损失，可是筱玉这心里望着别提多憋屈了。

君长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几次了，如陌都是这样无视他的话，翩然离去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开怀。

宸妃送到景仁宫的生辰贺礼里还有一种麝香的物件，孕妇长久闻着，很容易流产；就是这制作腊八粥的厨娘背后查出来，却是和长乐宫的一个宫女有过交涉；而众目睽睽之下，大家望着宸妃要给已经中毒的皇贵妃喂药，还把嫣嫔推下水！

如陌的声线说不出的冷，那一人无辜孩子的生命，她作何可能无动于衷，她看得出来君长曦知道那孩子的时候，是开心的，那种开心没有办法掩饰，他今天同样是落寞的，无比的落寞。

「是她自己害死的，她还把一切都嫁祸给了你……」

如陌有些不敢相信，又觉着这样像是能够说的通，可是还差了些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长曦微微颔首，一副就要公事公办的样子了，众人想起来也有些戚戚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这雷霆也太可怕了，宠的时候，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月亮，不宠的时候姓命都要不保了。

君长祺这样说着，原本说的咬牙切齿的谏臣立马有些气若，不是他怂，而是君长祺旁边的君长夜也看着他，被两尊喜怒不定的阎王望着，他满嘴的口若悬河，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是她……」如陌声线中带着确定，的确，君长曦身为帝王，身旁定然防备得滴水不露，能对他下毒的定然是身边的人，可是如陌一直没有想到此物人，回事一直淡然如水的莫瑜，「是以，她的孩子……」

君长曦说彻查，那就是彻查，不仅是后宫中慎刑司参与，就是皇帝的暗卫都参与进来，这事越是公开，查出来的东西，就越是让人瞠目结舌。

如陌往会走，经过那御园宴会的场地，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地面还未被清理的嫣红瞧去，目光复杂至极。

莫瑜的那神情是何意思，为何那么悲戚，那么无所谓，像是早就清楚这个孩子会活不下去一般，她总觉得君长曦隐瞒了她一人很重要事情，此物重要的事情，让她无法将跟前的事情联系起来。

「不清楚……」

「铁证如山……」他只能这样说了，可是事实的确是这样。

「这当中是不是有何内情？」

「娘娘听我一句劝，好好回宫里待着，皇上如今忙着，又是气头上，等查清楚了就好……」这话说的，韦林自己都不相信，只是如陌对待宫人向来和善，出手也算大方，他也就多说几句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要离去。

两个人紧紧依偎了许久，如陌才又开口了，「我想要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宸妃娘娘安心回去吧，我会和皇兄好好说，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作何样了……」

如陌转过头来，就注意到君长祺的天生带着冷然的目光，可是他却偏偏爱笑，那笑里的味道异常的危险，如陌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清辰……」如陌给君长曦顺着，满眼都是担心，君长曦的毒业已不能拖了！

君长曦真的走了之后，如陌躺在床上，感觉到一阵的疲惫，一种对人心的无可奈何感，她蓦然很想去见见莫瑜，很想亲口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值不值得，可是她又不想去，那种答案，她该懂的，这就是堕入情的女人的悲哀，至死不渝，只是不清楚她心心念念的那男人值不值得她如此了。

「那么你们说，如陌该作何判决，相，你怎么说？」君长曦点了坤清的名，坤清跪倒在地上，「微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

如陌冷冷说着，她让筱玉她们忙去，自己一人人回到卧室，坐在了床铺上，满目都是复杂，面上的表情终究崩裂，她真的想不恍然大悟，这中间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事情，怎么会，为何孩子会出事。

「小七，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君长曦带着凉意的怀抱让如陌打了一寒颤，却在下一个瞬间，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知道是她冷，还是怕他冷。

君长曦的眼底一片晦暗，他咬牙说着，眼底波澜迭起，「孩子没了，莫瑜她没事……」

宫里惯是会看人眼色，长乐宫里此时也是一片呼啸声鹤唳，在里面服侍的宫人，除了秋华和筱玉，还有那个小路子，其他人都是一副旋即就要死了的表情。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指向了如陌，她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前朝的朝会议论到后宫与太后的见面，君长曦面对着众人的压力。

牵涉到皇嗣，牵涉到皇帝的连个妃子，一个是最有情分，一个是最有宠爱的，君恩难测啊！

她是太后的娘家人，是君长曦的青梅竹马，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她背弃自己的家族，背弃自己的丈夫，狠心杀了自己的孩子！

「都镇定点，该做何做何去……」小路子尖细的嗓子一开，常年的积威，那些人又乖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只不过手虽然在动，可是心却是飘着的。

「公公止步，这颗药送去给皇上，用不用在他！」如陌从怀里拿出一人紫玉瓷瓶，递给韦林，这时秋华也递上一个荷包，苏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点了点头。

「启禀皇上，相爷梁朝元老，对我社稷有功，另外臣听闻宸妃娘娘曾经有护驾之功……」这位是慕容府的老太爷，自从慕容锦进宫之后，他就鲜少在朝堂上发言，此时说出来，却也极有分量。

「慕容将军说的是……」君长祺跟了一句，他也舍不得那样一人美人死去。

「慕容将军说的是……」

君长夜同样跟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懒散而刺眼，显然这样的时刻着实不大适合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变态，可是君长夜想来不正常，只怕正常了大家才会不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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