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情万种

第二天，唐舒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床……

到餐厅吃早饭时，唐舒受到了母亲用力地责备——不过，比唐舒预料的责备语气轻得多——

况且，甄燕逼迫唐舒说一说，头天夜晚他和谁是怎样度过的。

唐舒早就把想好了的话来应对母亲的提问……

为了不让母亲担忧，这其中当然省略了许多细节，并且把一切都说成只是玩一玩而没有任何害处的样子。

「妈，我已经是大人，难道就不能让我有自由时间地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吗？您就别忧心，我分得清好坏的……」

唐舒安慰母亲出声道。

「宋洁这个女人，像她妈那样，毕竟不像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本分女人……坏得很，有点儿社会上的恶习……儿子，你要防着点啊！」

当甄燕听说是儿子是与宋洁一起唱歌而且是凌晨两点多钟才回家时，愤愤地而不无担忧地说。

「没事，没事，真没事……」唐舒又强调地重复了一遍。

他昨晚熬夜到凌晨，睡到现在，皮脬脸肿的……

「真没事吗？你现在要利用一定的时间提前预习，准备大学入学考试；要是实在没啥事，就呆在家里看看电视也不错，用得着与像宋洁这样的女人鬼混吗？而且对身体也不好啊，你看看你，……」

甄燕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唐舒知道，不必与母亲较劲——

只因母亲对他的关心爱护，仅仅只限于这喋喋不休的的几句唠叨话，说过了就没事了，他也就认为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地反驳她。

可是，吃过早饭以后，令唐舒奇怪的，却是父亲唐夔来找他——

唐夔却挽起儿子的胳膊，一起到旁边公园散步，叫儿子仔仔细细地述说宋洁昨晚在哪里玩的、又与哪些人玩的、又是怎么样玩的。

这又调动起了唐舒那很久以来放在心里的疑虑……

看样子——父亲对宋洁的一举一动甚是关心……

从他男人对男人的了解的第六感觉来说——父亲一定与宋洁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或者联系——

至于到底是啥样的瓜葛与联系，唐舒一时还说不清楚……

尽管如此，唐舒对父亲异常崇拜的，也是他一生奋斗的偶像，他不想欺骗父亲……就老老实实地毫无保留地给父亲讲了昨晚玩耍的情况。

唐夔与儿子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一边用一根树枝在沙土上画来画去，一面半认真仔细、半心不在焉地听儿子细说。

当儿子讲到有些高兴和感到开心时，唐夔偶尔微微地笑了一笑，却不时抬头望了望儿子那满是汗珠的额头——

况且……唐夔以警察身份的职业习惯，用简短的提问和反驳鼓励唐舒说下去……

起初，唐舒连宋洁此物名字，也不敢说出来。可是，后来唐舒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过分称赞起她来了。

唐夔仍然还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后来，唐夔沉思着，就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好吧，儿子，我先走了，你别告诉你妈我问过你昨晚的情况，不然，你妈会多心的，况且会不高兴的……你懂吗？」

「爸，我知道了！」

唐夔说罢，转过身去，背朝着唐舒，快步走了了。唐舒目送着父亲走远——眼见唐夔在大门外消失。

可，唐舒看见，父亲的身影正顺着那条小路移动——

唐舒明显地感觉，父亲他是到宋洁家里去了。

……

唐夔他在宋洁家待了大约一人多小时就走了了……可是唐夔没有立即回家，却又驱车往外走了……直到夜晚很晚，带着一身酒气，才回到家里。

身为公安局长的唐夔，每天的应酬都是不断的……

吃过午饭，唐舒也到宋洁家里去——

在客厅碰见了刘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看见唐舒来了之后，热情地迎接问候、让座、倒茶……等唐舒坐下以后，蓦然问唐舒：「小舒，你可不能够给我打印一份诉状？」

「能够，完全可以的，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啥事。」唐舒欠起身来回答。

「只是你看……我家里没有电子设备……也没有打印机……」

刘丽一面说，一面递给唐舒一袋子写得满满的乱七八糟的诉讼材料。

「我家里有这些设备……我可不能够拿回家打呢？」

「小舒……能够，自然能够，你看，我只是麻烦你了！」

「刘阿姨，没事，我愿意为您效劳……您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这时，宋洁的闺房门稍微打开了一点儿——

于是，门缝里露出了宋洁的头——一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沉思朦胧疲惫的脸，头发随随便便地抛到了脑后。

看样子她昨晚在熬夜之后，还没有睡醒，或者说酒还没有醒——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有点暗淡无光，也没有以前那么光滑闪亮……

宋洁那对大眼睛冷漠地看了看唐舒，招呼也没有打一声，就微微地关上了房门。

「小洁，小洁呀！——你看唐舒来了，还不起床吗？」

刘丽大声叫嚷道。

可，宋洁没有反应，自顾自地睡去——

……

唐舒只好悻悻地回家，把刘丽的诉状拿回去以后，整晚上坐在书房里面依着顺序按照格式打印。

他的所谓激情或者说叫爱情，就是从这一天起开始的——自然，伴随而来的，他的痛苦，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唐舒就像一人刚面试通过参加工作、到新单位报到的职员遇到新领导所一定能感受到的那么一种感觉——

宋洁就像他的领导，她不在时，没有给他安排任务，没有理他，唐舒就苦闷——他对啥事都没有心思，啥事都提不起精神，啥事都不能也不想做。

唐舒整天整日都在紧张地想着她……

然而——在宋洁面前，唐舒并不觉得轻松。

唐舒见宋洁有那么多的追随者与崇拜者，他在心里油然产生了一股嫉妒之情……

与那些追随者与崇拜者相比，他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他像愚不可及似地绷着脸和像不辨菽麦似地低声下气……可是，仍然有一种不可抗拒、拔山扛鼎的魅力，把唐舒拉到了宋洁跟前——

况且，唐舒每一次都带着一种情有独钟的幸福与不自由主的战栗，跨进她的闺房的门坎与她相会……

宋洁随即就猜不由得想到唐舒业已爱上她，然而唐舒也不想隐瞒——

她拿唐舒对她有着强烈的爱来开心——把他对她的好感当成一种玩笑来开。

她任意愚弄唐舒——愚弄他那种无知叫愚蠢的善良。

她娇纵唐舒——若是他很自我，凡事凭他好恶……她也不生气。

她又折磨唐舒——他每天都像是在地狱中度过一般，他无法摆脱宋洁的这种痛苦的束缚。

她是唐舒最大快乐和最大痛苦的唯一源泉——她专横霸道，她让唐舒唯命是从……

这些对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件怡然自得的好事呢？

可，事实上，唐舒却成了宋洁手中的一个「备胎」——可有可无……或者说在没有人陪伴无聊的日子才想起他……

她把他当成了备胎，常常使唤唐舒，根本不为他着想。

只不过，爱上宋洁的可不止唐舒一人人——所有到过她家里做客的或者见过她的男人，都由于她而弄得神魂颠倒、精神恍惚、魂不守舍——

于是，宋洁就把他们都拉到她的「石榴裙」下拴着不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使宋洁觉得好玩好笑的是——他们……那些崇拜者与追随者——她时而激起他们的希望、欲望与渴望，时而又引起他们的忧虑、忧心与困扰……

她按照自己任达不拘、放诞任气的要求东支西吾而随意支配他们……

有人把此物叫做卖弄风情——

然而……他们当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或者试图违抗她的意旨，都死心塌地、甘心首疾、心甘情愿地顺从与服从她。

在她那富有朝气而又沉鱼落雁的整个身心与躯壳当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一种机智狡猾与无所顾虑、矫揉造作与单纯朴实、仪静体闲与天真烂漫、与众不同与习以为常的混合体……

在她所做的、所想的、所说的这一切里边，在她的每一人言谈举止上——都散发着一种明察秋毫的细腻、如胶似漆的微妙、闭月羞花的迷人……

这是一种女人的魅力——时时处处都表现出她那别具一格的吃喝玩乐的快感、还有那一种聪明伶俐的活跃和倾国倾城的秀丽。

而且，她那秀丽的面孔不断地瞬息万变与变幻莫测，不断地表演得惟妙惟肖与精妙绝伦……

她是「万人迷」，是男人心目中最骄傲的女神——她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就可以表现出冷嘲热讽、深思熟虑和热情洋溢。

她对于各种各样男人投来的感情——都是来者不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像阳光普照而又刮起微风的日子里那些云彩的浮动飘荡一样，不断从她的眼睛、嘴唇、耳朵上，微微地、迅速地掠过去……

一个又一人、一片又一片……。

总而言之，每一个她的崇拜者与追随者都离不开她——也无法走了她，只要是对她动了心的男人都对她无法自拔而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