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训考核

重生回到四岁那年，虽说身体变小了，可容眠毕竟曾经活过十八年，又在休眠仓躺了十年，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奔三的人了。

面对同样四岁的娇气小猪崽，就跟儿子没什么区别。

容眠随手盛了一碗汤，吹凉了些才放到宋洋手边。

「你作何进来的？」

这个地方是omega宿舍，身为alpha的宋洋本是不能进来的。

从容眠盛汤开始，宋洋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望着他吹凉了，望着他递过来，心情这才从刚才的那句「儿子」中平复过来。

「你室友给我开的门。」

容眠有些意外：「他赶了回来了？」

宋洋朝对面的卧室抬抬下巴：「那不是吗？」

容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开着一道细缝，桑果躲在门缝后偷偷看着他们，不细细看还发现不了。

「吃午饭了吗？要不要过来再吃点？」容眠问。

和容眠的眼神对上，桑果下意识地想关门。

他咬咬牙，从门缝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宋洋。

「那家伙不是我——」

说到一半，见沉迷喝汤的宋洋蓦然撩起眼看过来，桑果脊背一凉，猛地关门。

背靠着门，他心怦怦直跳。

好可怕。

「呜呜呜二宁，我能活到毕业吗——」

看着门被用力关上，容眠：「……」

这家伙奇奇怪怪的。

他转头看向宋洋：「他刚才想说何？」

宋洋没回答，夹了一块玉米到他碗里。

「这是我从军团带赶了回来的。」

容眠：「晨哥他们种的？」

宋洋：「不是，我哥。」

容眠一怔：「瑜哥？他会种玉米？」

宋洋的堂哥宋瑜是他哥哥的伴侣。

宋洋望着他吃：「他每发一次脾气，师父就让他去种一颗玉米。」

容眠：「后来呢？」

宋洋：「军团菜地里多了一片玉米林。」

容眠笑出声：「是哥哥会干出来的事。」

宋洋托着下巴：「他最懂作何欺负姓宋的了。」

容眠：「在学校他欺负不到。」

宋洋：「你快想想怎么补偿我。」

容眠反问：「你想我怎么补偿？」

宋洋想了想：「十几箱零件，没人帮我的话，我要整理很久。」

容眠：「顾飞呢？」

宋洋一脸嫌弃：「他笨手笨脚的，会弄坏我的零件。」

容眠：「那我就不会弄坏了？」

宋洋不在意道：「坏了就坏了，再做就是了。」

容眠：「……」

在两人悠闲吃饭的时候，关于两位新生主席的各种传闻迅速在军校里传开。

军校匿名论坛上，讨论得非常激烈。

「开学典礼都不来，次日新训总不会也不出现吧？」

「新训没成绩要被强制退学的。」

「我现在都怀疑有没有这两个人了，会不会只是挂个名而已？」

「军校不少年没有出过omega主席了，好想清楚他长什么样啊呜呜呜——」

这天傍晚，在众多帖子中，突然冒出一人新帖，迅速占领首页。

【b区发现神颜维修师！一分钟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帖子里贴了几张照片，从不同角度拍摄了宋洋从b区宿舍出来到离开的画面。

「这绝对是新来的小哥哥！我在b区住了三年，此物品质的alpha我不可能没发现！」

「果然人帅穿何都好看，连衣服上沾的机油都是可爱的形状。」

「有谁知道他是修什么的？哥哥单身十九年了，给个机会叭呜呜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新生主席何的无所谓了，蹲一个维修师的联系方式！」

军校不同于普通大学，学生们长期处在高压的环境下，匿名论坛是一人他们宣泄情绪的出口。

c区宿舍，顾飞被一群新认识的beta兄弟挤在沙发里，被迫一起看论坛上的八卦。

「我敢打赌，到处打听此物维修师联系方式的人，90%都是军政系的学长！」坐在他左边的寸头beta道。

顾飞腿上放着薯片，边吃边瞎聊：「军政系？那个omega专属学系？」

来串门的二年级beta解释道：「也不能说专属，军校并没有给专业限定性别，不过每个性别都有先天的优势和劣势，像omega就不太适合上前线，也基本不会选择指挥系一类。」

说着，他又着重补充了一句：「说到底，在这个地方还是看拳头说话。」

撇开高端的武器和各类辅助工具，要是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让人心甘情愿跟随你。

在战场上，一个小小的决策失败都有可能导致战士丧命。

谁的命都不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只不过今年第二不是omega吗？」

二年级的beta摇头：「你太天真了，那种提前有准备的体能测试和实战完全是两码事，单从野外生存能力来说，alpha就远高于omega了。」

最先开口的beta新生道，「他的体能超过了绝大多数alpha，说不定会选择其他学系。」

不由得想到容眠，顾飞在吃的间隙插了个嘴。

「那可真不一定。」

——

睡了一整天后，容眠精神好了些许。

划开终端一看，昨晚一大堆人给他发了信息，连千帆也在其中。

【怕打扰你休息，身体好点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由得想到昨天缺席开学典礼，容眠很过意不去，立刻回了过去。

【业已没事了，今日的考试我会准时到的。】

刚发出去不久，千帆就回复了。

【乖，好好考，别学你哥。】

容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洗漱完出了卧室，对面的卧室门也刚好打开。

容眠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坚强地挪了回来，不知作何的，有些好笑。

桑果贴着墙往外走，硬着头皮道：「你、有礼了点了？」

容眠笑笑：「嗯。」

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笑，桑果一怔，轻哼了一声，慌忙溜了。

今日要进行新生集训，是中央军校新生入学中最重要的一人环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新训分卷面考核和实战考核，分别占总分比30%和70%，这个成绩是影响后续分班的重要衡量指标。

因实战考核过于严苛，每年都有一部分学生适应不了而提出转学，这也是军校留给学生最后的一次考虑机会。

成绩排名倒数5%的学生会被判定不适合从军，学籍将会自动转入中央综合大学。

路上，宋洋发来信息，说业已在考场楼下等他了，发过来的照片里是两份卖相不太行的三明治。

容眠笑笑，关掉终端，加快速度。

到达考场，远远注意到一群人围在走廊外的台阶下。

此物点了，考场还没开放？

「我去！你说昨天那维修师就是新生主席宋洋？！」

「是啊！就离谱！」

「那些学长把他围得死死的，都看不到人了，好气！」

听着学生们的谈论，容眠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朝人最多的地方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男的女的，alpha，beta，omega都有。

从小宋洋就很受欢迎，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一岁奶娃都对他没抵抗力，况且全性别通吃。

他能把儿子好好养这么大，真不容易。

人被堵得死死的，容眠想着是不是该拨个视讯。

「容眠，这里！」

顾飞冲他招手大喊。

被他这么一喊，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容眠身上。

「刚才那人叫他容眠？」

「他是omega吧？好高啊。」

「太帅了！谁说他是肌肉壮汉的？」

「我的天，今年新生主席的品质太好了吧？！」

被一大群人盯着窃窃私语，容眠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发生何了，为何他会成为焦点？

「眠眠。」

听到宋洋的声线，容眠看过去，瞬间眼前一亮。

邋遢的连体工装换成了黑底金边的军装校服，对方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何都不用干，往那一站就是这十八条街最靓的猪崽。

考试时间越来越近，学生陆续到场。

被这么多人盯着，容眠感觉手里的三明治都不香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便扯了个话题：「昨晚睡得好吗？」

宋洋有认床的毛病，8岁刚转学回帝都星时，每天晚上一到睡觉时间就坐在床上哭，搞得同宿舍其他小孩没办法睡觉。

后来老师实在没办法，破例把他们调到一个宿舍，情况才好转。

宋洋打了个哈欠：「临睡前蓦然来了灵感，画图画到天亮。」

容眠一顿：「就不能睡醒之后再画？」

宋洋：「不能，睡醒就忘了。」

容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因两人的入学成绩挨在一起，考场也分到了同一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卷面考核分三科，语言、理综、军事理论。

等考试铃声打响，容眠划开桌面上的终端，虚拟屏幕在他眼前放大。

考场的屏幕都设置了隐私模式，只有考生自己能注意到，没办法作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考试时间三个小时，容眠先把三份卷子的题目都看了一遍。

难度中等，有好几个大题明显超纲，不过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想是这么想的。

结果不到一小时他就开始犯困，并且越来越困。

这是注射过量药剂的副作用，根本不由他自己的意识控制。

强撑着做完前面两张，到最后一张卷子时，看字都是重影的，眼皮都睁不开了。

勉强做到一半，他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余光看到宋洋的位置，他随意地瞟了一眼。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业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本来就很想睡，还看到有人在跟前睡得这么香，那作何忍得住？！

监考老师一人回身的功夫，就见坐在第一排相邻的两个乖崽全睡了。

「……」

你们是昨晚携手做贼去了？！

无形的气压笼罩着整个考场。

其他学生最快的也只做到第二张卷子，排第一第二的两个大佬却已经做完睡着了！

他们考得不是同一张卷子吗？！

考试结束后，两人被监考老师叫醒，互相搀扶着，像两个老头，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宋洋睡眼惺忪的：「我好困……」

容眠面无表情：「我也困……」

刚走出考场，他们就被周围暴涌出的惨叫声吓得一激灵。

「啊啊啊好难啊！不愧是军校，题目出得也太偏了！」

「我军事理论才考了45，当场去世。」

「理综是我强项，一看成绩48，我怕是得被打去综合大学了。」

「你们起码还考了四十多，我都是三开头的呜呜呜——」

新训卷子不需要人工批改，交卷当场就能查看成绩。

不过五分钟，政教处就发布了这次卷面考核的成绩排名。

容眠以100、100、60，总分260的成绩排名第一，宋洋以100、80、80，总分260的成绩并列第一，而排名第三的赵远总分只有215。

成绩一出来，整个军校都轰动了。

三科里两科拿了满分，这何概念？！

政教处的大办公间里，看到此物成绩，老师们都惊得站了起来。

「不得了，不得了，多少年没看到满分了？」

「以这套卷子的难度，能考200分以上就业已甚是优秀了，没不由得想到能拿满分！」

「可惜了，最后一门军事理论只拿了60，偏科有点严重。」

正讨论着，办公间的门从外面推开，千帆走了进来。

郑海注意到他，忙不迭地对他招手。

「我现在申请调去带一年级还来得及吗？」

千帆白了他一眼：「晚了。」

一群老师越聊越兴奋。

千帆看着那成绩，用校长的权限调出容眠的试卷。

最后一门军事理论，但凡填了答案的都对，留了40分的空白。

老师们倒抽了口气。

「是考试时间来不及吗？」

「系统显示他不到一小时就停止作答了。」

千帆想到何，一通视讯把监考的老师叫过来。

监考老师有苦难言：「他睡得很香，早知道我理应叫醒他。」

郑海背着手摇头：「这孩子，是不是刚来学校不适应，昨晚没睡好啊？」

千帆不由得想到何，声音很低：「是我给他压力了。」

他转而问：「宋洋呢？」

监考老师皱着一张脸，更苦了：「他睡得比容眠还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千帆又调出他的那套卷子，看完后血压直线飙升。

「这臭小子！」

第一张卷子尽管字迹潦草，到底是都填满了。

第二张理综就显得有些急躁，所有大题统统略过解题过程，直接给了个答案。

第三张卷子开始离谱，军事理论论述题，问：「简单概述以上案例对你的启发。」答：「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