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学典礼

挂断视讯，回想刚才宋洋的叮嘱，容眠乖乖回淋浴房吹干头发。

他带来的行李很少，换洗的校服，常用的药剂，和一人哥哥派过来监视他的小间谍。

01舔着能源石，反驳道：「我是来保护您的，不是小间谍。」

容眠套上校服外套：「哥哥出征更需要你。」

01是哥哥容时专用的战甲，和普通机甲不同，它能变换多种形态，平时待机的时候就变成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宝石扣在手环上。

01：「您不要嫌弃我嘛。」

容眠：「……」

作何他身旁尽是些爱撒娇的家伙。

打开房门，外面很寂静。

容眠朝对面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走了宿舍。

直到这晚睡下，他都没再见到室友。

半夜，容眠迷迷糊糊的惊醒，额头凉飕飕的，一抹全是冷汗。

01：「小主人，您有些低烧，我此刻正帮您做物理降温。」

身体传来熟悉的沉重感，容眠伸手开灯，让01恢复待机状态。

发烧并非只因普通感冒，物理降温没什么作用。

以前注射药剂后至少能维持半个月，但最近药效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了。

容眠起床，去厨房倒水。

开放式厨房和小客厅连在一起，属于公用的区域。

他一口喝了半杯温水，才堪堪缓解喉咙的不适。

身后方传来开门声，容眠转头，刚好和桑果打了个照面。

下午不小心把人弄哭了，容眠主动打招呼：「你也起床喝水？」

对方翘着一头乱发，眼神迷离，看起来像在梦游。

像是是刚发现他在这个地方，桑果慌忙往后退，差点被自己绊倒，瞌睡虫全跑了。

「你、你你你怎么——」

见他艰难地扶着门才不至于滑倒在地，一副见鬼的模样，容眠低头看看自己。

睡衣很普通，没有何不得体的地方，难道是脸色太差，吓到对方了？

容眠勾起唇角，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些许：「你杯子在哪，我帮你倒？」

桑果一激灵，像是又被他吓到。

「我、我才不喝你倒的水！」

用最怂的姿态放下最凶的狠话后，他跌跌撞撞地躲回室内，反手上了好几道锁。

容眠：「我看起来这么吓人？」

01：「帅炸了！是他不懂欣赏。」

容眠：「……」

——

本来以为睡一觉就能恢复，可容眠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

【您现在体温38.3c，心率139次/分，不建议外出。】

业已早晨7点45了，走了学典礼开始只剩下15分钟。

以此物状态上台演讲，万一没撑住晕倒，下午他就得被打包送回帝都星。

一番权衡下来，容眠无奈打开终端给千帆发了请假信息。

客厅里，桑宁从对面宿舍过来，正等桑果洗漱好一起出门。

他朝容眠的房门看看，低声问：「他走了？」

不由得想到昨晚的事，桑果微微皱眉，摇头道：「没听到动静，此物点理应早就出门了，他可是要上台的，和我们不一样。」

桑宁不放心道：「你和他住一起，平时小心些，别——」

「这还用你说？」桑果轻哼，「走吧。」

房间内，容眠隐约听到关门声，将手里的药剂注入手臂。

药量增加20%，会有一些副作用，但至少能维持短期内的身体状态。

他把用过的针管放回药盒，重新躺回去。

学生们从各个宿舍区域出了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朝礼堂走。

「好期待容眠的演讲啊，他是我男神！」

「怎么就成你男神了？你认识？」

「不认识，但他哥是第一军团指挥官啊，他哥那么帅，他肯定也很帅！」

「你一人omega不应该关注考第一的宋洋吗？」

新生之间讨论最多的就是一会儿要上台的十个人，尤其是总成绩第一第二的宋洋和容眠。

「卷面成绩好我信，但体能排名那么高，在omega里真不多见。」

「要调高分数不也就是他哥一句话的事嘛，这种事习惯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说回来，那宋洋是什么来路？我翻了一晚上论坛都没看到有人提。」

「我听a区1栋的兄弟说，新生主席那宿舍到现在都是空的！」

7点59分，宿舍区彻底安静下来。

一辆套着军区牌照的改装悬浮车开进军校大门检测区。

驾驶座这边的玻璃窗降下来，一人出手臂，终端扫过感应区，等听到确认通行后才收回去。

坐在驾驶座的beta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微胖。

他透过内视镜转头看向后座。

「洋哥，马上到礼堂了，你不换衣服吗？」

后座，宋洋望着跟前全息投影的零部件，随着手指拨动，零部件随之旋转、组合、拆解。

「嗯。」

嘴上应下，却半天没动。

顾飞硬着头皮又提醒了一句。

「叔叔说要我录你演讲的视频发给他。」

宋洋：「……」

他撩起眼朝内视镜看了一眼，手一挥，全息投影的零部件全部粉碎消散，抬手解开工装的纽扣。

顾飞被他得有些心虚，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容眠一定占好座等我们了。」

说到容眠，宋洋心情肉眼可见地转好。

他打开终端，切到一人界面，在看到某行数据时，脸色微变。

「去宿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飞一愣：「啊？开学典礼在礼堂。」

宋洋：「去b区宿舍。」

顾飞：「……」

礼堂内，随着一个个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气氛被推向高潮。

大家都在期待神秘的第一和第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三名赵远演讲结束后，负责现场主持的ai蓦然播报了一则通知。

【原定下一位上台演讲的容眠同学，因身体欠佳无法到场，现在有请入学考试总成绩第一的宋洋同学上台，大家掌声欢迎！】

「嚯——」

场内一片哗然，过了好几秒钟，掌声才响起来。

学生们趁着鼓掌，激烈讨论。

「作何刚开学就生病了？说好的肌肉壮汉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什么病这么厉害？开学典礼这么重要的场合都缺席了。」

「在你眼里重要，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小场面，压根不在乎。」

「到底是真的病了，还只是找借口不来？」

桑果和桑宁并排坐一起。

乍一听到这个通知，人懵了。

「我昨晚还注意到他出来喝水——」

说到一半，桑果的声线逐渐消下去。

回想起当时容眠的脸色，的确不太好。

桑宁：「那他早晨根本就没出门。」

桑果不自觉地抠手指，紧张道：「果然是被我撞的吧？」

所有人沉迷于讨论，等回过神才发现，说好的第一名上台，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何情况，第一去哪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趁着我们没注意的时候讲完了吗？还没注意到他长何样呢！」

「今年的两位新生主席太野了吧？」

「我对他们更感兴趣了！」

按照中央军校的惯例，每年新生入学考试总成绩第一担任新生主席，第二担任副主席，今年也不例外，但一直没人敢翘掉开学典礼。

教师席，一年少的beta老师匆忙从外面跑回来，在校长千帆耳边低声说：「门口有出入纪录，一人半小时前就来了。」

千帆：「联系得到吗？」

beta老师急忙道：「联系不上，网络不在服务区！」

千帆微微皱眉：「不管他了，先把开学典礼的流程走完。」

beta老师：「好！」

坐在千帆隔壁，身为四年级教导主任的郑海微微凑近，压低声线问：「要不叫人去宿舍找找？」

「不找了。」

千帆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情况，「他肯定何稿子都没准备，与其上去胡说八道，还不如别说。」

郑海：「……」

你有经验，你说得算。

军校给每个学生开通的宿舍门禁权限只针对入住的那栋楼，就算同住b区，1栋的学生想去2栋串门，依靠自己的权限是进不去的，更别说跨区域串门。

只不过门禁对宋洋来说都是小事。

所有人都去参加开学典礼了，宿舍区一个人都没有。

他跟回自己家似的，大喇喇地闯进了b区宿舍，不多时找到了1栋201号。

容眠的房门紧闭。

宋洋微微敲了三下：「眠眠？」

连着三次没人应，他搭着门把推了进去。

小小的卧室里没几样家具，容眠躺在床上，脸颊泛红，额角沁着汗，此刻正睡觉。

宋洋悄声走近，手背贴在他额头试了一下温度，还是有些烫。

「小药坛子。」

——

开学典礼一结束，桑果就急匆匆地回了宿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桑宁拉住他：「不用这么着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桑果焦急道：「不去看看，我心里过不去。」

桑宁：「你又不是医生，看了有什么用？再说你敢靠近他吗？」

桑果脸色一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怎么办？」

桑宁：「我们去找校医，让校医过来给他看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桑果：「可是——」

见他一脸纠结，不太情愿，桑宁又道：「那要么我去医务室找校医，你先回宿舍守着？」

桑果：「好！就这么办。」

火急火燎地回到宿舍，看着容眠紧闭的房门，桑果焦躁地在客厅里走了好几个来回，就是不敢靠近一步。

「对了！都日中了，他肯定没吃饭。」

桑果自言自语地冲进卧室，拿了一些自己的零食，小心翼翼地挪到容眠房大门处。

把零食放在地上，一字排开，身怕弄出一点声响。

「完美。」

桑果后退半步，深吸了口气，打算在门上快速敲几下，再随即往回跑。

可手还没碰到门，门就在眼前打开了。

桑果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竟然不是容眠。

「你谁啊？！」

宋洋偏头看向小床，见容眠没有被吵醒的迹象，顺手关门，余光扫过地上的零食转头看向桑果。

「你是他室友？」

桑果：「是我在问你！」

这个地方是omega宿舍，竟然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alpha，还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太可疑了！

宋洋顺手关门，往厨房走。

「他不吃这些，你拿回去。」

盯着他的背影，桑果脑瓜子一时间转只不过来。

此物人到底是谁啊，好像很了解容眠？

没听到动静，宋洋偏头，声线冷下来：「没听见？」

眼神对上的瞬间，桑果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让他头皮发麻。

此物人作何回事？好可怕。

——

容眠是被馋醒的。

本来以为是梦里的香味，没不由得想到醒来后香味还在。

桑果在做饭？

睡了一觉后，药开始起效，身体轻松了不少。

「醒了？」

听到宋洋的声线，容眠一愣。

「可乐？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宋洋走过去，「好点了没，饿不饿？」

容眠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宋洋笑笑：「我做了好几个菜，去尝尝？」

「你做的？」

容眠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

宋洋和他一起走出卧室。

「这三个月跟师父学的。」

容眠：「我哥？他教你做菜？」

画面实在太美，他都不敢想。

宋洋让他在吧台前落座，自己转身去盛两个人的饭。

「我跟他承诺要承包你在军校这四年的饭，他才答应送我回来，不然要带我在战场再转个一年半载。」

容眠：「……」

这不是威胁吗？

「我一个武器专家，还得征服厨房。」

宋洋把饭碗递给他，委屈道，「为了不做辍学儿童，只能拼了。」

「他怕我们俩在学校挨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容眠被他逗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之前他有教过我，不过炸了一次后就放弃我了。」

本来没报何希望，没不由得想到意外地好吃。

宋洋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吃吗？」

容眠一脸认真地评价：「作何说呢，有种「儿子终于长大了」的味道。」

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