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子联合，稳定局面
容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连忙跑过去阻止：「爸爸，先等一下，别全都弄死！」
纪偌随即停止释放信息素, 可剩下比较坚强的一半也抽搐着倒地了。
这信息素容眠从小到大闻过无数次，只要他生病的时候爸爸在身旁, 就会用信息素安抚他。
每次闻到，容眠都觉得很温暖, 很有安全感。
没不由得想到它的杀伤力这么强！
若不是这些人都是信息素感受较弱的beta, 恐怕撑不到现在。
容眠蹲下来查看一人还在抽抽的杀手，发现还有微弱的脉搏。
幸好广场附近不是居民区，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起骚动。
「爸爸，您的信息素一直都这么有袭击性吗？」
容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里, 爸爸不发脾气，说话很温柔, 早些年只因在非法改造基地受到折磨, 身体很不好, 一年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要躺在医疗舱里休眠, 可从来没听他在家里抱怨过何。
纪偌怕吓着孩子, 轻声说：「我的信息素只攻击坏人。」
容眠：「……」
还把他当三岁孩子哄呢。
容眠压下心头的疑虑, 查看手里两把枪的弹夹对纪偌说：「爸爸，您和02守在这个地方, 别让他们跑了, 我去看看父亲和洋洋的情况。」
地下时不时传来闷响, 尖锐的碰撞声没有断过。
纪偌想把02还给他，可还没说出口人业已跑远了。
杀手们被摁得眼冒金星, 还四处看不到人，吓得屎尿屁都要憋不住了。
他无可奈何收回视线, 在一地哀嚎的杀手中间巡视, 看谁抬起头就摁回去。
02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叫「打地鼠」的游戏。
真好玩。
纪偌：「02，你能注意到地下的情况吗？」
02的控制芯片在容眠彼处，纪偌无法注意到01和03的同视画面。
在征得容眠同意后，02把同视画面复制了一份投放到战甲前方。
原本宏伟的建筑已经坍塌了一部分，地面到处都是ai巡卫焦黑的残骸，子弹和各种炮弹乱飞，场面异常惊险。
纪偌在角落里注意到了此刻正和宋洋打配合的容光。
「可惜我学不会。」
这些年东奔西走，难得有空闲时间让容光教他射击，结果十枪有九枪脱靶了。
02：「爸爸您已经很厉害了，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
纪偌点点头：「洋洋这孩子做的东西真不错。」
02：「那您同意他进门吗？嘿嘿。」
纪偌：「……」
02：「……」
容眠回到广场，见山边一片居住区亮了些许灯，看起来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些许民众的关注。
下面又传来震耳的轰鸣声，地面在震动，他刚要下去，余光看到地面那小凹槽的边缘裂了，仿佛被人撬过。
有人故意打开了这道门？是那些杀手？
此物念头闪过，容眠立刻否定。
他追了一路都只看到那个拿着容器的杀手，如果有杀手就在入口，一定会出手。
扶梯下，宋洋和容光死死地将ai巡卫控制在几十米外。
人殿里侧没有遭到什么损坏，神殿就没这么走运了，对轰中塌了一半，从入口隐约就能注意到雀神的金身，尾巴毛已经被打断了一根。
见父亲和小猪崽打得得心应手，容眠贴着墙朝人殿的方向移动。
边上有两架ai巡卫检测到他手里的枪支，将炮口转向他。
容眠举枪，还没扣下扳机，面前的两架ai就已经炮轰飞了。
他朝那边看过去，见宋洋正对着他比了个心。
容眠：「……」
这小子也太招人喜欢了。
容眠边往人殿挪，边红着耳朵回了个心。
宋洋帮忙清理路上的ai，目送容眠安全进入人殿，闪到容光边上，得意洋洋地说：「刚才眠眠给我比了爱心，您没有。」
容光：「……」
特意过来气他？
容光举起气枪，在高压缩率下，一枪打穿路径上四架ai，泄愤的成分很大。
「回去后我让他给我比10个爱心。」
宋洋：「要来的能一样吗？我去要100个他也给。」
容光：「我让他别给，一个都不给。」
「您作何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洋轻哼，「幼稚。」
容光：「……」
小时平时是怎么忍住没暴揍他的？
进到人殿内，容眠见原本住在神殿里的使神们纷纷转移到了这个地方，和一群孩子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作何搞的？！就这么穷乡僻壤竟然发生枪战？！」
「呜呜呜酬劳我可以不要，先放我出去再打吧！」
「敲锣的大哥去哪了？！他业务熟悉肯定知道！」
「我起床就没注意到他了！可能早就清楚消息跑路了！」
使神们边骂骂咧咧边哭哭啼啼的，把旁边的孩子都给整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哭好还是先歇歇，反正吼只不过这群怪蜀黍。
年少的omega手里抱着两个背上背着两个，后面跟了一串孩子从居住区跑出来。
「哥哥，我害怕呜呜呜——」
「我想回家。」
「我要爸爸哇啊啊啊——」
omega忙得没工夫安慰他们，让大一点的孩子照顾小的，又一次冲进居住区。
容眠大步过去拉住他：「里面还多少孩子？」
omega下意识要挣脱，注意到他面上画的图腾后低声说：「还有二十二个室内。」
容眠跟着他疾步朝里走，路上问清了这些室内的位置。
「我西边你东边。」
omega点头：「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容眠走到离外面广场最近的房间，在门上用力敲了几下。
这里的防御体系的确很高，但族长似乎无法手动控制，现在谁都没办法让那些ai巡卫停下来，引到外面的话误伤的面积会更大。
可里面只传来哭声，却半天没有人开门。
「门后面有没有人，现在全都往后退十步！」
他快速用丹斯语说了三遍，正想着孩子们会不会听不懂，就听到门内传来小孩的声音：「我们退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虽说声音带着哭腔，却是标准的丹斯语。
语言是通的就太好了，容眠轻笑：「好，乖乖捂住耳朵，站着别动。」
说完，他一脚踹在门上。
砰得一声，捂着耳朵的孩子被弹开的门吓了一跳，有两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流着口水，肉嘟嘟的脸颊跟着抖动，让容眠瞬间想到了小猪崽。
此物神殿的外部结构都是仿古建造，实木雕花的门是用古老的门栓固定的，甚是容易破开。
容眠迈入去，视线在室内内扫过，确认是十个后，揽住三个小的蹲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快跳到我背上！」
孩子们迷茫地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反应快，青蛙似的朝他背上一扑，使劲拽住他衣服，蹬着双腿不要自己掉下去。
容眠：「……」
青蛙跳何的也太可爱了。
他反手托了一把，让孩子爬上去。
其他小青蛙见状也往他背上扑。
背上三个怀里三个，两个挂在手臂上，两个挂腿上，十个齐齐整整。
从前都是他和小猪崽挂哥哥腿上，现在他变成被挂的那。
容眠起身：「抓紧了咯。」
所有孩子双眼亮晶晶的：「嗯！」
十个孩子加起来也没多少重，比平时的负重训练还要轻松不少。
跑到人殿最里侧，孩子们看到其他伙伴，自觉从他身上溜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五六岁的两个孩子还仰头对他说了声感谢。
「谢谢巫子。」
容眠摸摸他们的头，赶小鸭似的让他们进去坐着，偏头转头看向哭喊的使神们。
「不要让孩子们以为使神只会哭，过来帮忙！」
使神们：「那边太危险了我不去！」
「一炮轰过来，骨灰都扬了！」
「你要去你自己去。」
年轻的omega又抱了一批回来，体力透支导致他走得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容眠一把扶住他，接过孩子放下。
omega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头发湿透。
容眠注意到他的双手在止不住地发抖，看起来业已到极限了。
「你先休息一下，在这个地方看着孩子。」
说着，容眠看向使神们，眼神冷下来：「快点！」
使神们：「……」
去就去，这么凶干何。
有这么多使神帮忙，一人人去一人室内，一趟就能全部转移过去。
容眠迅捷快，赶了回来后其他人还没到，怕有遗漏，他又折返回去想再检查一遍。
到半路，一个使神急忙说：「你去206看看，两个孩子趴在床上吐，我实在抱只不过来了。」
容眠点点头，从排楼一侧的楼梯几步到二楼。
刚踏进室内就有股酸臭味和药味。
孩子们睡的床是那种大通铺，现在上面一滩一滩的呕吐物。
两个四岁多的女孩趴在床上，边呕吐边哭。
容眠抓了旁边的纸巾，抱起一个给她擦嘴。
孩子满脸通红，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身体在痉挛抽搐，眼神都迷离了。
女孩抽噎着，声线细小：「爸爸……疼呜呜……爸爸……」
「乖，一会儿就见到爸爸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容眠擦干净她的脸，朝她吐出来的东西看了一眼，除了暗红色的汤药外什么都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孩子可能怕冷，不自觉地朝他怀里缩。
容眠扯了一条干净的小毯子给她包上，将另一个孩子也擦干净后一起抱出室内。
看到她们小声啜泣嘴里喊着疼，容眠夜晚被孩子治愈的心又一次变得沉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希望这里的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
等回到临时集合点，他才发现，呕吐的孩子不在少数，大多都恹恹的，有一些坐都坐不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omega此刻正将这些孩子抱出来统统集中到一个角落，方便照看。
见容眠过来，omega伸手接过一个孩子：「谢谢。」
离得近，容眠能够清楚得注意到他面上的图腾，和他们这些画上去的不同，此物人的像纹身。
「把他们放在这个地方一夜晚，就是怕出现这种症状吧？」
闻言，omega一顿，轻轻把孩子放下。
「有些孩子抵抗力不强，就会有排异反应，睡一晚就好了。」
容眠扫过孩子们通红的脸，怎么看都不像睡一晚就会好的样子。
「这个药吃什么的？」
omega低着头：「不知道，这你得去问族长。」
不知道。
连编都不想编？
人殿和神殿里所有的ai目前都集中在中间的广场到入口的地方，轰炸声还在继续。
见omega的手收得很紧，容眠蹲下来，微微抹了一把女孩湿透的额发，声音很低：「如果不是以治病为目的，你觉得这样对待幼童合理吗？」
容眠听到omega的呼吸乱了。
他没再多说，点到为止。
「我去外面看看，孩子们就麻烦你了。」
omega点点头，却始终没有头抬起来。
容眠走后，一个四岁的男孩爬到omega脚边：「巫子哥哥，你作何哭了？」
豆大的泪滴在包裹女孩的毯子上，omega抱住男孩声音很轻：「我又能怎么办呢……」
容眠回到广场，到处都是ai巡卫的残骸，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儿砸，你去找族长，一转头他就跑没影了。」容光对着他喊。
容眠比了个ok的手势，从广场内侧的长廊朝神殿跑。
入口方向又传来容光的声线：「儿砸，比心！」
容眠转头就看到对方在疯狂地对他比心。
「……」
容眠扛不住他疯狂的暗示，勉为其难地回了一个。
等他进神殿，容光对着宋洋抬抬下巴：「小子，作何样？」
宋洋抬起右手，一炮轰掉七八架ai，七零八落地掉在地面堆起的小坡上。
「回去后我让他不要给，一人都不给。」
容光：「幼稚。」
容眠在神殿中四处查找，手边没有监测工具，只能凭直觉。
要是说这个族长进神殿了，那么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绕到居住区的后面，放置雀神金身的大殿门敞开着，族长站在两米多高的底座边缘，手里拿着被炸断的尾羽，看起来是想粘回去。
所谓的金身是木雕后外面贴了一层金箔，可这羽毛的高度离地至少五米，没有合适落脚的地方，就这么徒手爬，别说拄拐杖的老人，就是一般年轻人也很难做到。
容眠坐在大殿外的长廊下看，第一次起了不太想救人的心思。
那么多孩子处在ai的射程内，这个老头关心的却只有这一座死物。
在他眼里，信仰比族人的命还重要？
金身雕刻的很圆润，外面这层又很滑，族长爬到一半，果不其然地摔了下来。
「啊——」
族长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右腿，「救命——救命啊——」
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父亲和小猪崽的发射频率降低，容眠这才慢悠悠地迈入去，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omega老头。
「想要我救你？」
「救……救我……」
族长伸手过来扯住容眠的裤腿，就像抱住浮木。
容眠：「你先告诉我，下一层那些管子里装的是什么？」
族长双眼睁大，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容眠抬脚轻轻地搭在他的左腿上：「说实话，或者被我踩断左腿，你选一人。」
清冷的声线让这句话的可信度提升了好几倍。
族长痛得呲牙，下巴打颤：「你、你救我，我就告诉你。」
容眠声线更冷了：「祭祀大殿被暴徒袭击，族长为救族人而死，听起来是不是挺不错的？」
族长被吓得一哆嗦：「我说，我说！」
容眠也不收腿，就这么等着他开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族长喘了几口气，冷汗糊住了眼，让他只能隐约看到跟前这人脸上的图腾。
「那些是我们俾雀族的秘药，是治疗omega腺体病最好的药！」
容眠：「既然这么好，作何会半夜偷偷摸摸的运送？」
「就只因是好东西才要偷偷的！」
族长习惯性地吼了一句，等反应过来后又缩了缩脖子。
「那你给那些孩子吃的又是什么？」容眠问。
族长眼神闪躲：「那也是治腺体病的！」
容眠微微眯眼：「这么多孩子都有腺体病？每个人症状一样？用同一个药方就能治好？」
族长回答不出来，反问：「你到底是何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容眠踩住他的腿：「那五个伪装beta是哪里的买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族长渐渐回过味来：「你是来调查他们的？你是不是圣亚的人？！」
这话虽然没回答，但也侧面印证了那五人就是圣亚过来的。
容眠故意狠踩了他一脚：「你竟然把这么好的药卖给圣亚？！你清楚犯叛国罪是何下场吗？」
本以为自己猜对了，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么说，族长懵了又很惧怕，难道是丹斯军方派来的？！
「我、我没有！我只卖了一点点，这些药也没那么好，都十几年没人要了，真的！」
容眠：「凡是讲证据，把你的交易记录给我。」
族长沉默抵抗，容眠回身就走，还准备贴心的关上门：「我会切断这里的网络，告诉他们族长业已逃出去了。」
「别，我给，我给！」
入口处，宋洋听着03对整个战局的总结汇报。
已击杀ai数量1530架，和最开始的总数对上。
关于对空间和建筑物的破坏，宋洋直接忽略过去懒得听。
他抽了一条电线，过去把那四个beta捆起来，让03变回手环模式。
容光玩着手里的气枪走过来。
「无限子弹真好用，何时候有空也给我弄一把玩玩？」
宋洋偏头看他：「您都已经是不用出征的上将了，用得着武器？」
容光：「现在不就用上了？」
宋洋认真思考了片刻：「算聘礼？」
容光：「……」
宋洋拍拍他的肩，笑得像小狐狸：「开玩笑的，聘礼怎么能这么寒酸，回去旋即给您做，父亲。」
容光：「……」
这就是拿人手短吗？
小时，父亲撑不住了，只能靠你了呜呜呜——
片刻后，容眠提着族长从神殿中走出来，将他和那四个beta放在一起。
脑子里蓦然响起02的声音。
【主人，外面来了好多人围观。】
容眠视线里出现了纪偌的视角。
那堆杀手旁很多人远远围观。
这样下去整个俾雀族都会骚动，得找个人出来主持局面。
「啊呀，真热闹啊。」
听到这个声线，容眠三人偏头看过去，昨天给他们讲过故事的敲锣使神慢悠悠地从扶梯上方走下来。
「入口的门是你撬开的吧？」容眠问。
看到此物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容眠就清楚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一人外人就算每年祭祀都来一次，也不可能对此物闭塞的部落这么了解，还能清楚各种小道消息，唯一能解释的是此物人和俾雀族甚是亲近，甚至可能本身就是俾雀族的人。
beta点点头：「的确如此，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要闹大。」
族长听到他这些话，气愤大吼：「我没有拖欠过你们一分钱，为什么要这么做？！」
「财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beta冷笑，笑得停不下来，「在你眼里确实只有钱。」
注意到他走过来，族长惧怕地贴到墙上。
「你干什么？！他们是军方的，你不要乱来！」
宋洋和容光吃瓜吃到一半，转头看向容眠。
军方？这个慌扯得有点离谱啊。
容眠摊手：「……」
老头子想象力很丰富。
beta视线扫过容眠三人，眼神忌惮：「怪不得全程出错，原来是早就换人了。」
容眠：「那你之前以为是原来那四个人做的？」
beta：「是啊，我说他们好几个这么敢，竟然半夜抢劫。」
容家父子：「……」
宋洋：「……」
这是抢劫？你睁开眼好好看看？
beta沉默了片刻看向容光——这个人主动跟他攀谈过，理应也算有点交情在？
「我绝对不是故意闹事。」
beta指着地上的族长，「这个人为了私利害死我爷爷，强迫族人喝毒药！」
容家父子：「……」
宋洋：「……」
仿佛真把他们当军方了。
此物身份好像挺好用。
容眠：「我们来也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先安抚外面围观的群众，之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
宋洋实时抛出问题：「只不过现在证据掌握得还不够，我们这样暴露身份的话后面就不好再查了。」
容眠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用担心。」
beta走近两步，「外面那些人我来处理，只有一人要求，如果最后证实这个老头害死我爷爷，我要他向着全族的人对我们一家道歉。」
容眠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点头：「自然可以。」
容光守在下面，容眠和宋洋跟着他一起回到地面上的广场。
围观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半个镇的灯火都点亮了。
相信天亮后，这件事随即就会传遍全族。
有纪偌这个「幽灵」拦着，其他人吓得不敢靠近。
「雀神降下诅咒了？！」
「这你也信，都何年代了，喊喊口号可以，别当真啊。」
「那这些死的人是谁？作何刚才那个人过去被挡住了？」
「祭祀大殿的通道开着，说不定一会儿族长就出来了！」
外面的议论声不断。
在祭祀仪式的这一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老一辈的都觉着是触怒神明了。
族里长老试了两次被挡住后就不敢在往前走一步了，只能不停地给族长发通讯，可是怎么都接不通。
「来了来了！」
听到周遭那些人大喊，纪偌偏头转头看向广场入口，容眠和宋洋一起出了来，看起来仿佛没受伤。
纪偌抱着容器走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下了扶梯。
没亲眼注意到，他还是不放心容光。
「你们是谁？！巫子？族长呢？！」一个长老指着他们大喊。
beta望着他：「库长老，您还认识我吗？」
昏暗的路灯下，库长老眯着眼看了老半天，还是想不起他是谁。
beta：「那你认识思舜吗？」
听到前族长的名字，库长老脸色骤变，越看beta越觉着眼熟。
「你、你是他的——」
「他是我爷爷，前两年业已过世了。」
beta压下翻涌的情绪，「今晚的事天亮会给你们一人明恍然大悟白的交代，现在能请你维持一下秩序，让他们先回去睡吗？」
库长老朝广场入口看了一眼，脸色沉重。
「那族长他——」
「他没死，呵——」
beta的笑在这夜里透着十足的凉气，「他现在还没死。」
围观的群众们离得远，听得云里雾里的，只注意到库长老让跟过来的守卫兵们疏散人群。
队伍里有人着急大喊：「我孩子还在里面，我能不能先接他出来？！」
不由得想到那些发高烧嘴里叫着爸爸的孩子，容眠没办法坐视不管。
「孩子在里面的家长留下来，其他人都先回去吧。」
所有人在守卫兵的维护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奇怪啊。」
「那么大的响声，一定是出大事了。」
「刚才那beta是谁啊，作何库长老都听他的话？」
「难得回趟家也不能好好休假，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他们走了，很快又来了一批新的人，一个个身上穿着睡衣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匆忙赶来领孩子。
「不是次日日中才送回来吗？」有人不明白。
「你家住得远没听到动静。」
「不管发生何，我只要孩子好好的。」
「我家宝宝才三岁啊呜呜呜——」
言论发酵，人群里很多人偷偷抹眼泪，心里的不安在等待的时间里被无限放大。
容眠要和带孩子的omega沟通，先回了人殿。
在得知要先把孩子带回去后，omega疲惫的面上透出震惊。
「是族长说的吗？他说先把孩子送回家？」
「不是。」
容眠看看他怀里此刻正哄睡的孩子，「总之先带回去，送完孩子后你留下来，有点事。」
omega双眼微微睁大，不多时就跟认命了似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这大半夜的正是孩子该熟睡的时间，他们被迫吵醒，被集合在这里担惊受怕了这么久，都甚是疲惫。
容眠叫那些使神过来帮忙，分批送出去，只要还能走路的就让他们手拉手排队跟在后面，实在无法走路的就抱着。
容眠抱了四个，身后跟了一条长长的小尾巴。
队伍最前面的孩子有七八岁了，攥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巫子哥哥，我们真的能回家了吗？」
容眠：「嗯，业已让你们的双亲过来接了。」
孩子：「那不用再喝药了？可以吃鸡腿吗？我两天没吃东西了，好饿。」
两天没吃？
容眠跟前闪过206房间里拿几滩呕吐物，怪不得什么都没有，只有药汤。
容眠低头望着他笑：「不用喝了。」
见他笑了，孩子点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入口外风很大，些许家长们穿得单薄，现在冻得瑟瑟发抖。
等人到齐后，宋洋怕他们生病传染给孩子，让他们有序地下扶梯，却没想到这些人却犹豫了。
宋洋：「作何？」
他难得大发慈悲，竟然不领情？
前面的omega男子抱着手臂不停地搓：「我们是不允许进入祭祀大殿的。」
他旁边年轻的alpha女子点头：「在这里等就哈啾——」
「让你们进就进，这么多废话。」
宋洋没何耐心，「我是巫子，今日特殊情况，允许进一次，爱来不来。」
说完就管自己下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他人面面相觑。
眨眼间就丢弃了立场，纷纷往入口跑。
「上次来还是8岁的时候呢，现在不清楚作何样了。」
「我是5岁的时候来的，云里雾里的，都没好好欣赏过。」
「这是咱族里最豪华的地方了吧？」
「啊——」
队伍前面传出尖叫，后面的人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等下去后看到跟前的一切，个个脸色苍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原本豪华的地下宫殿成了废墟，金属墙壁坑坑洼洼，地上的破铜烂铁堆了老高。
两只圆形铁蛋正在废墟里清扫，弄出了一条通往这边的小路。
「我的孩子呢？！呜呜呜——」
人群里哭声更大了，很多人想进去找，可以摄于宋洋的气场，不敢乱动。
容光看在眼里，摇头轻笑。
这小子傻是傻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挺好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爹，您去处理，我累了。」宋洋到纪偌边上，靠着墙，偏过头一脸拒绝讨价还价的表情。
容光：「……」
就不能夸他。
一夸准坏事。
其他人见宋洋走了，正蠢蠢欲动，见容光来了，身形高大透着上位者逼人的气势，比宋洋还可怕。
家长们默默退回去。
容光笑笑：「孩子都没事，不多时就出来了，请大家稍安勿躁。」
这一笑，瞬间打破了刚才惶恐可怖的气氛，家长们瞬间放松了不少。
「孩子们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闻言，家长们朝里面看过去。
见是昼间的巫人，手里抱了好几个，身后方跟着一长串的小萝卜头。
「嘟嘟！是爸爸！」
「苗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蓓蓓，妈妈在这里！」
容眠有种梦回军校幼儿部的既视感。
「各位别急，先等等。」
孩子是谁的他们一概不知，就这么送出去很不妥当。
直等那omega也来了，才开始认领孩子。
容眠怀里的四个不多时被成功认领了三个。
人很多，他见暂时没人对他叫喊，就先退开了些许，让出位置给他们。
容光站在孩子和家长中间维持秩序，纪偌则是帮忙把排在后面使神怀里的孩子先抱到前面，让生病的孩子能先领走。
「你很会抱孩子啊。」
宋洋走到容眠身后，看看他怀里抱着的omega女孩。
有股奶味，又有点臭臭的说不出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很上头。
容眠偏头看着他笑：「当然了，也不想想你小时候多少次是我抱着哄睡的？」
宋洋：「有吗？」
说笑间，容眠转头看向纪偌的方向，肩膀推推宋洋：「快看，爸爸很开心。」
宋洋看过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纪偌不停地在队伍前后走动，抱到孩子时那幸福的表情，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无处释放的父爱终究有了宣泄口。」
宋洋补充了一句，「对幼崽。」
容眠：「可能小时候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爸爸一直很渴望亲情，只是不太会表现出来。」
注意到他唇边的笑意，宋洋伸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摸摸头。
「你也会得到你渴望的。」
小猪崽大多数时候都很娇气，但总能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毫不吝啬地给予他最需要的东西。
容眠很享受这份独有的体贴。
「你清楚我渴望何？」
宋洋表情认真：「难道不是我吗？」
容眠：「……」
等到人数开始减少，容眠看看怀里的孩子，犹豫了不一会，让01过来在她手臂上刺了一下，偷偷验个血。
直到天快亮，所有孩子终究被接回了家。
让02去把上面那些没死的杀手运下来，宋洋陪容光一起再次去往地下二层。
容眠本还想看看这个omega会作何解释孩子发烧的事，却没不由得想到大家都没问，可能都以为是被吓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容眠打开容器，让01挨个检测过去。
01：「都有那种成分！」
容眠让他弹出检测报告。
「这是血。」
纪偌看下来，划了几行，「和一般的血不同，多了三种主要成分。」
在地下二层时，容眠就有不好的预感，可当这些管子里的东西被确认是血后，容眠还是心情沉重。
本以为加入改造剂里的那些成分是来自俾雀族的某些草药，但现实比这更糟糕。
「那小女孩的血样报告呢？」容眠问。
在原来的报告旁边又多了一份报告，这次只出现了那三种中的一种，而且含量很低。
半小时后，宋洋和容光从地下二层赶了回来。
听到血样报告结果后，宋洋说：「我们在下面试过了，用那套提炼仪器，能够将这三种成分的含量提高十倍，况且血液的保存时间也会延长。」
容眠：「能放十几年？」
宋洋：「他们用到只有这几种成分，血只是载体，只要确保成分不流失就行了。」
说话间，容光面色严肃。
「要是是这么容易生产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本想着要是是稀有的草药，还能控制一下，可如果只是普通俾雀族人的血，那除非是把这些人杀光，不然这个隐患永远存在。
宋洋和容眠陷入沉默。
「我不认为它是容易生产的。」
纪偌示意他们查看报告上他圈出来的地方，「以管子的血液成分降低极其之一的标准，这几种成分的含量也足够让此物人在短期内肝功能衰竭而死。」
容光眉头紧缩：「你的意思是以活着为前提，这种血不可能在人体内自然存在，也不可能长期存在？」
纪偌点头：「没错。」
「等那beta赶了回来再说吧。」
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宋洋抱住容眠猛吸了一口，「我好累好困。」
容眠拍拍他的背：「先休息一下。」
宋洋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臂，感觉到容眠一僵，随即警觉。
在容眠左侧上臂有一道破口，因为衣服是黑的，极其不明显。
「你受伤了？！」
容光的思路被打断，惶恐道：「儿砸，你受伤了？我看看！」
注意到这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宋洋睡意全无，怒气蹭蹭蹭地涌上来。
「小伤，没——」
想说没事，转头就看到小猪崽的表情，他到嘴边的话一转，「等这边处理好后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宋洋爆表的怒气回落一半，拉着他到稍微干净点的地方。
「先让03治疗，回去再上药。」
眼睁睁望着儿子被拐走，容光很难过：「阿偌，我们作何着也得留眠眠到二十五岁吧？不，三十岁！不能更小了。」
纪偌看着那边容眠面上露出的笑，声音轻柔：「不如让洋洋嫁进来更实在。」
容光：「……」
他怎么没不由得想到呢。
不仅眠眠能够一直留在身边，还额外附送一人臭小子，这买卖划算啊！
容光一脸认真：「阿偌，还是你会持家，此物家没你不行。」
纪偌：「……」
6点半，扮演敲锣使神的beta从外面回来，身旁扶着一位高龄omega老人。
早晨6点，族中长老全都到齐了，注意到地下的情况，各个面色恼怒却不敢多说何。
容眠微微睁大双眼。
这是住在抚雀镇山脚下的那位老人——
皎月出云
鱿鱼不睡觉
只是一只咸喵
墨墨是墨爷
喵星人
第三年蝉鸣
迦弥
李美韩
北桐.
雁鱼
普祥真人
小雀凰
起床打更了
武汉品书
鱼不乖
伴树花开
青云灵隐
笑抚清风
不吃西瓜皮
鬼门生，小匏
商玖玖
柠檬白昼梦
千秋韵雅
真熊初墨
木平
仐三
牛奶灌汤包
羽外化仙
姑奶奶很火大
东家少爷
团子桉仔
清江鱼片
水彩鱼
大头虎
季伦劝9
代号六子
小抽大象
吞鬼的女孩
玉户帘
随风的叶子
青梅不是竹马
北国风光清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