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俾雀族往事,容家的准儿婿
beta扶着老人走下来, 对容光解释:「这位是我爷爷做族长时期的巫子,见证过当年的变故。」
容光在四人中年纪最大,beta下意识地认为他就是其中军衔最高的。
听说beta把丹斯军方都叫来了, 老人忐忑了一路,见他们是熟悉的巫子打扮, 稍微安心了些许。
「子雀?您不是业已病故了吗?」有长老惊呼。
被叫子雀的老人冷哼:「我根本没生病!」
长老们面面相觑。
「那怎么会族长作何会要给您举办葬礼?」
「这些年您去哪来了?」
容眠隐隐闻到了狗血味。
果不其然就听子雀老人气愤地开口:「我被他的人打得半死不活扔进河里,幸好被抚雀镇的好心夫妻收留, 不然早就没命了!」
长老们大为震惊, 根本不敢相信族长会做出这种事。
库长老:「这些年您就住在抚雀镇?怎么会不回来,要是告诉我——」
老人打断他:「再多死一个人吗?」
库长老低下头,没声了。
余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容眠和宋洋,老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是你们——」
容光:「你们认识?」
容眠解释:「来的路上碰到过老人。」
怕这么聊下去会露馅, 宋洋示意他们和其他长老一起去人殿。
神殿外面的路已经全部堵死坍塌,看到这灾难的一幕, 老人连连叹气摇头。
容眠走在他旁边:「您以前也住在这个地方?」
「地面上高台的位置就是以前的祭祀殿, 扶明上位后觉着太寒酸了, 就建了此物地下宫殿。」
老人表情沉重, 语气里透着讽刺, 「这个地方是用俾雀族人的血堆砌起来的!」
容眠和宋洋对视了一眼。
看起来此物老人知道不少事。
beta邀请他过来大概只是为了了结个人恩怨, 但他们也许能从中捕捉到一些重要情报。
人殿前殿大厅内, 老族长扶明被捆着靠在墙角。
再一次见到扶明,子雀气得站不住。
「扶明, 你也有今天!」
扶明痛了一夜晚, 体力早已透支,昏昏沉沉地喊救命。
听到这陌生苍老的声线, 他抬起头, 双眼眯了半天才看清楚, 吓得整个人直哆嗦。
「你、你是谁?!别过来!」
子雀自己都需要人扶,就算想打人也没力气。
「做了亏心事,现在才知道害怕?」
宋洋没那么多耐心听他们的恩怨情仇,示意众人落座。
「下一层冰冻起来的血是作何回事,你们谁清楚?」
beta和子雀沉默不语,都转头看向长老们,想听听他们怎么说。
库长老朝墙边狼狈的族长看了一眼:「这是我们俾雀族的储备血库,是专门为生下来患有腺体病的omega储存的。」
刚说完,子雀老人就冷哼了一声。
库长老脸疑惑:「难道不是吗?」
「确实是储备血库。」
子雀死死地瞪着族长扶明,「但那是用来卖财物的!从那些人从未有过的来到族里,这个人就已经彻底丧失了良知!」
库长老和其他长老脸色一变。
卖财物?
以前从来没听族长提过。
容眠问:「您说那些人是何人?」
坐在子雀旁边的beta开口:「是好几个圣亚来的人,我父亲听爷爷提起过,说是想要高价收购我们族人的血,但是爷爷拒绝了。」
容眠微微皱眉:「思先生,您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吗?」
「我不姓思,思舜是我爷爷的名字,我们俾雀族都姓俾。」
beta解释道,「从未有过的是五十六年前,父亲说爷爷从来没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一直记着当时的情况。」
五十六年前?此物时间比爸爸出生的时间还早了好几年。
容眠在脑子里捋了一条大致的时间线。
他本以为是外公研究治疗腺体病的药有了成果,加上用基因改良工程造出了爸爸和纪伶,这才让林权动了歪心思。
可现在看来可能顺序不对,林权是先注意到了俾雀族的血,再盯上身为omega腺体研究领域专家的外公,利用外公的科研成果和俾雀族的血搞超级omega。
几个长老都不敢相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把血卖给外国,谁知道他们会拿去做何研究?况且一直没人告诉过他们!
库长老还是不明白:「可血也卖不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财物?」
子雀浑浊的双眼看向他,「当时那好几个人出价一百毫升十万。」
嚯——
好高的价格!
长老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以五十六年前俾雀族的生活条件来说,一万块都够全家吃喝好几年!
「作何会这么高?」
库长老惊讶地问,「他们要拿血做何?」
「我们问过,那些人只说拿去治病,但我们不相信,当场回绝了,可没想到——」
子雀老人眼眶通红,神色痛苦,「没过几天,思舜就从山上滚下来摔死了!」
beta用力地瞪向族长扶明,强压着怒气等子雀说完。
子雀喘着粗气,过了不一会才平复下来。
「等那些人第二次来时,扶明业已做上了族长,他把价格讲到了一百毫升十五万,立刻就和那些人签了合约,为了这事我跟他争吵过,他当时说族里太穷了,大家都吃不上饭,希望能带着族人过上好日子。」
五十年前,那也没太久,怎么会连饭都吃不上?
容眠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beta解释说:「我们族从一百多年前决定封闭,不再和外界往来,一贯以来都是自给自足,最开始的那些年穷得吃树根树皮,后来把附近的山地都开了荒,情况才稍有好转,可五十六年前干旱,粮食大幅减收,不少族人饿死,还有些许人逃窜到了其他地方,爷爷无可奈何之下打定主意向外界收购粮食,可是手里没财物。」
子雀低下头,没有焦距地望着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跟我保证,只要囤够族人吃两年的粮食财物就不卖了,我本想着只是抽点血的话也没何,连眼前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又怎么管得了别国拿去干什么,说不定真的是治病呢?」
「第一次,我们叫了几个长老一起,凑够了一千毫升血,当时就拿到了一百五十万。」
在场的长老大多都经历过那几年的饥荒,感受过饿肚子的折磨,听到这话都很难受。
子雀声音颤抖,「一百五十万啊,能买多少粮食?」
「怪不得族长一换马上就有粮食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库长老转头看向子雀老人,张了张嘴,没敢继续说下去。
「你们想说这是好事对吧?」
子雀老人似乎从他们的眼神里察觉出了什么,笑容苦涩,「要是只是这样的话,也只是思舜族长一人被残害,大家都得到了幸福,也不能算是最坏的结果。」
「残害?」
库长老疑惑地问,「不是意外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意外,直到后来有一次和扶明喝酒,他可能太开心了,就把这事给说漏了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子雀看着扶明往墙角缩,脱相的脸一贯低着,不敢面对他,「为了那些钱,他故意约思舜去山上挖草药,把人推了下去。」
沉睡的记忆被粗暴地撕扯开,鲜血淋漓地展现在面前,扶明呼吸急促,怒声说:「是他活该!有人送钱上门他不要,眼睁睁看着族人饿死,他该死!」
要不是容光他们在场,beta就要过去踹死他。
「那你呢,你很高尚?」
扶明:「我至少让族人吃饱饭了!」
容眠示意双方都冷静,蓦然觉着丹斯军方的身份真好用,一开口,双方全都闭嘴了。
他转头看向子雀老人:「是以你们就靠卖血发家致富了?」
「哪那么容易?」
子雀老人摇头叹息,「第一批血在一个月后被退回来,都不合格,他们要得腺体病的omega的血,只因钱已经花了,我们只能上门去求家里孩子生病的人家,骗他们来献血,就说是身体检查。」
「这次血没再退赶了回来,那些人也没了消息,扶明说祭祀殿破破烂烂的,想要重新修一下,可手里的钱大多都买了储备粮,剩下的财物只够简单修缮的。」
说到这个地方,子雀老人双眼含泪,「没想到时隔三年那些人又找过来了,我们已经尝到卖血的甜头,这次随即就答应了,没想到这是灾难的开始——」
库长老等人面面相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灾难?他们印象中并没有什么灾难啊。
「跟祭祀时给孩子们喝的那个药有关?」容眠问。
他这一说,长老们瞬间想到了何,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没错。」
子雀老人点头,「族里有不少生下来就有腺体病的孩子,这种草药能够缓解他们的症状。扶明丧心病狂,为了卖更多的血,竟然让健康的孩子也喝药!只因计量太大,当晚就有个孩子不行了,可奇怪的是这种血竟然合格了。」
「他开始招收巫子候选的孩子,定期喂他们喝药抽血,孩子们在我手里活不过一年就会死去,为了这事我和他起了很大的矛盾,也试着找当时最有资历的辛长老商议,可扶明带给族里的利益太大,所有人都被他的谎言蒙蔽,没人愿意相信我。」
子雀声音微微颤抖,「我和其他长老私下见面的事被他发现后,他让人把我打死扔下河。」
容眠半阖着双眸陷入沉思。
实验血的来源找到了,但还是不对。
一年两年能骗过去,几十年作何骗?像今年来了999个孩子,如果一年内统统死了,明年绝对不可能有人再把孩子送过来。
长老们也不由得想到了此物问题。
库长老:「每年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给孩子喝药,我的孩子小时候也喝过,现在好好的。」
「经过改良了吧?」
容眠看向扶明,「几十年时间足够他把药控制在死不了人的计量。」
一直没发话的纪偌看向库长老:「孩子是不是经常生病,况且肝功能不太好?」
库长老一愣,点点头:「我们族里的omega身体都不太好——」
「以前身体弱是只因没东西吃,严重营养不良!」
beta愤愤怒道,「现在生活好了,哪有那么多先天不足的孩子?!作何会beta和alpha都好好的,只有omega出这么大问题,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吗?!」
他指向族长扶明:「你们看看他有什么毛病吗?一把年纪了骂起人来比谁都凶!」
说着又看向子雀:「子雀被重伤过,九十多了还能一个人出门买菜,你们家的孩子呢?!没到四十岁呼吸就跟破风箱似的,一脸短命向!」
这话说得很难听,长老们个个脸色不好,却无法反驳。
族里omega的寿命平均比其他两个性别短20年,和百来年前比业已好多了,谁都没去在意其中的问题。
就算在意,也根本不可能会联系到祭祀时喝的一碗药上。
族长说那是雀神的馈赠,哪怕不是灵丹妙药,也总不可能是毒药啊。
库长老跑到扶明面前,神色复杂至极。
「族长,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明清楚那个药对孩子们的身体不好还要给他们喝,就是为了拿血卖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扶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问我这种问题,不是业已不相信我了吗?那你还问什么?」
库长老往后跌一步,脑子里嗡嗡直响。
这些年族里的生活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但这却是拿一代代omega族人的寿命换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在吸族人的血啊!
有两个长老面露疑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谓的丹斯军方来的人也好,那边的子雀巫子也好,他们都很陌生,然而昨晚这些人在这里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是他们亲眼所见,族长也被抓起来了。
作何能他们说何就是何?
「这是我们族内的事,之后我们内部人员再讨论吧。」其中一长老说。
另一人点头:「这件事涉及到所有族人的安危,不能就这么草率下定论。」
beta被这两个人的发言气到,冷笑言:「你们要是不信,外面还有药渣,你们去熬浓浓的一碗给家里的小孙喝,看看有何反应就清楚了。」
两个长老脸色难看。
「这是我族内务——」
beta:「我也是俾雀族人!作何了,在你们面前没有发言权?上一任族长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来讨个说法?!」
双方各执一词,又吵了起来。
「这些事都是真的。」
所有人转头看向大门处。
额头有飞鸟图腾的年轻omega走进来,他视线扫过那些长老,看向墙角一脸惊恐的族长扶明,语气坚定,「都是真的,我能够作证。」
扶明暴怒:「你——你闭嘴——」
omega看向容眠:「水和药草的比例控制得很严格,稍后我能够把配方写给你,我们也不是让族内每个omega都喝,而是三到十岁无腺体病的omega,还要身体健康,不然药性太烈恐怕熬不住。」
他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让所有长老脸色骤变。
「很多族人选择去外地工作,孩子也带在身旁,是以我们规定孩子三到十岁期间赶了回来参加一次祭祀即可。」
omega像是完全不在意,接着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喝完药后,18到20个小时内取出来的血质量最高,所以规定祭祀当晚所有孩子住在祭祀大殿,为的是不让族人发现他们的排异反应和取血,取完血再给他们注射缓解症状的药剂,基本第二天中午就没事了。」
「闭嘴!你闭嘴!叛徒,滚!」
扶明伸着脖子大骂,「要不是我,俾雀族在几十年前就业已灭族了!」
omega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深吸了一口气:「刚才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族长,闹饥荒的年代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我理解你无可奈何下的选择,但是业已够了,我们现在不愁吃穿,请不要再伤害大家了。」
omega望着容眠:「我愿意为我刚才说的一切负责!」
容眠:「……」
他面上是写了「军人」两个字吗?
了解得差不多了,容光起身,清了清嗓子:「关于几十年前的命案,我们会上报给相关部门,这次来主要是查走私血液的事情。」
听到走私两个字,omega眼神一闪,有些不安地问:「我们业已不少年没卖过了,是之前的那些出了什么问题吗?」
容光一本正经道:「这次圣亚使者来访,说起边境几起犯罪事件,发现了来自你们俾雀一族的血液,我希望你们明白走私血液是严重犯罪,我们会持续关注后续,要是再出现这个情况,不排除将俾雀族重新封锁。」
他语气随意却自带气场,瞬间就镇住了所有人。
omega和长老们脸色苍白。
被迫封闭和主动封闭是全然两回事。
要是再卖血,他们就要被关在这里了。
这些人还有几十年的恩怨没有说完,但容眠四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不想再参与下去。
走出大厅,纪偌低声说:「吓唬毕竟只是吓唬,还是得有强制措施。」
容眠点点头。
生产实验血会导致俾雀族omega患病短命,卖血是犯罪会被封锁——如果能把这两条信息传递出去,是目前来看对他们最有利的结果。
这时破坏地下二层的提炼装置,阻断买方来俾雀族的渠道。
要是能做到上面四点,可以至少减少99.9%的实验血产出。
宋洋牵住容眠的手:「看丹斯那群傻子就知道不可能听我们说。」
容光:「这我再想想办法。」
他们到关押杀手的室内,这些人都业已昏死过去。
容光蹲下来拍了一个人的脸,半天愣是醒只不过来。
「眠眠啊,你这下手太狠了,下次轻点。」
容眠刚想说不是他弄的,余光见纪偌看过来,他把话咽回去。
「好几天没打架,兴奋过头了。」
这话听着作何不太对劲?
容光挑西瓜似的到处敲敲打打,找个最容易醒的杀手,「还真是一点都没遗传到你爸爸的性格,都随了我,哎。」
容眠:「……」
爸爸打起来可比您狠多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到父亲大大咧咧的性格,容眠觉着他极有可能不清楚爸爸那么凶狠的一面,爸爸刚才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
总算弄醒了一人,容眠让01去扫描虹膜信息。
01有哥哥授权的少将权限,能够用军方系统查看到民众的个人档案,只要不是黑户都能查。
杀手一睁眼就注意到四个花猫脸,哆哆嗦嗦地说:「你们想问什么,只要不杀我,我就——」
容光一把将他摁回去:「没何要问的,睡吧。」
一句话就让杀手心态崩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什么要问……
他竟然说没什么要问?!
那自己是不是死定了?!
杀手冷汗直流,望着容光又敲醒一人摁回去,吓得逐渐融化。
「求求您让我招吧!我何都告诉您呜呜呜——」
容光:「别,我不想知道。」
「我想说!求求您让我说吧哇啊啊啊——」
容光咋舌:「忒烦人。」
杀手挂着泪,望着他走到前面的椅子落座:「我勉为其难地听一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杀手忙不迭地点头:「感谢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容眠:「……」
父亲搞心态真是一把好手。
将能敲醒的杀手都查了一遍,从01提供的检索报告来看,除了那四个伪装成长老的beta,其他人在系统内都没有纪录。
而那四个beta户籍全是天鹅座t70,和丹斯帝国的南茗星相邻,是其中一个边境。
「天鹅座?」
宋洋托着下巴,「我记得在哪看过,林家在天鹅座有不少产业。」
「不清楚用哥哥的权限能不能查到。」
容眠让01打开军政系统,查看林权的详细档案。
军人本人无法注册任何公司,容眠直接切到亲属页面,搜索天鹅座,弹出来三页信息。
林权当年是军部三大统帅之一,后来判了死刑注销军籍但资料还有留存。
宋洋和他一起看下来,指着其中一行:「康乐omega专属医院。」
容眠点开查看属性。
这家医院创建于七十五年前,十四年前宣布关闭。
「你还记不记得敲锣的大叔说干旱的年代不少俾雀族人出逃?」
宋洋注意力都在医院信息上,随口说:「你上辈子说过的话我都依稀记得,更别说是今日的。」
说完后他一顿,转头看向容眠,正好对方也正望着他。
容眠:「我上辈子说过何?」
宋洋:「……」
容眠:「你确定我们上辈子认识?」
宋洋:「……」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容眠就缠着他问到底。
那块奶糖,是你给的吗?
此物问题容眠压在心里很久了。
容眠若无其事地重新看屏幕:「不清楚这个医院还有没有就诊纪录。」
此物医院所在的天鹅座t70是三级矿星。
边境或者贫穷的地区一直存在灰色产业,将劳动力走私到其他星球,收取高额的中介费,穷人日夜劳作赚一万,可能到手只有两千。
林权能找上俾雀族,极有可能是只因有患病的俾雀族人去了此物医院就诊,留下了血样报告。
这样一来,他们买血指定要患病的omega的血,似乎也能解释了。
「关了十四年了,就算曾经又现在也早就何都不剩了。」宋洋慢条斯理道。
容眠看着他:「真的没办法了?」
宋洋:「……」
这眼神也太杀他了!
宋洋无奈道:「我找人去看看,要是运气好能找到当年医院的终端,理应可以恢复一部分数据。」
容眠轻笑:「嗯。」
宋洋瞄了眼里面此刻正审问的容光,偏头在容眠脸上亲了一口。
「先预支报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容眠把另一边脸也凑过去:「看在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再给你预支一点。」
宋洋咬咬牙,在他另一边脸也亲了一口。
「老爹老爸在,不准撒娇。」
容眠忍笑:「是我要给的,他们又不会打你。」
假装没注意到的容光:「……」
半小时后审问结束,容光走到隔壁室内和他们汇合。
容眠问:「怎么样?」
「都是丹斯人,被雇佣过来当帮手的。」
容光坐下,接过纪偌倒的水,「通过丹斯边境的走私集团做桥梁,可以更好的隐藏圣亚的身份,你们那呢?」
容眠把01查到的东西打开给他看。
「是雇佣兵,初步能够锁定这个走私集团。」
容光喝完水置于杯子:「涉及到两国的走私集团,要是丹斯不配合查起来很麻烦。」
宋洋:「我们先查自己这边的,只要阻断这边的渠道,他们乱成何样跟我们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
容光轻叹,「但看陛下的意思是最好能建交。」
容眠:「我国空置的居住星球达到总数的10%,完全能应对战争和灾难造成搬迁需求,荒星占总数35%,与其搞侵略扩张,不如渐渐地开发荒星,不管从成本还是社会稳定性来说都是后者更好,实在没必要主动发起战争。」
容光:「嗯,只不过以陛下的性格,会愿意跟丹斯建交也挺奇怪的,他何时候主动跟人交好过,都是别人上门求他的。」
容眠也觉着有些奇怪,不过这些事他管不了,只能先解决眼前的事。
藤业已找到,离摸到瓜不远了。
纪偌:「得找个有执行权利的人对俾雀族采取强制措施,不然我们这趟白走。」
容光:「难找,我们贸然提出这种要求怕是会惹麻烦上身。」
宋洋的终端突然震动,他随手划开看了一眼。
「这个问题,可能好解决。」
容眠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发件人竟然是顾飞。
【下课路上碰到你哥,他说有在学校有困难找二弟,年纪小是小了点,但应该靠得住。】
二弟?
容眠抬头和宋洋对视了一眼。
「二王子?」
瑜哥竟然会说让有困难找那七岁的王子?
他们年龄差那么大,还互为敌国的王室,有可能认识吗?
容眠几乎随即就想到了上辈子的事。
他没能见证到战争落幕,中间休眠的那十年和他通过时光机回到四岁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日中,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都在等说法。
凌晨不但死了不少人,连祭祀大殿都炸了,这要是没个说法,他们哪里还敢再住下去?
额头有飞鸟图腾的omega和子雀,还有其他长老们一起走上扶梯,对民众解释一切。
容眠四人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围观。
得知真相的民众哭的哭,骂的骂,现场一片混乱。
容眠从小饱受病痛折磨,所以他也见不得别人生病。
不由得想到昨晚那些发高烧的孩子,他蓦然又觉着和丹斯建交挺好,这种时候就能够派医疗团队过来支援。
直到傍晚,人群才逐渐散开。
子雀被beta扶着朝他们走过来。
容眠:「您要回抚雀镇吗?」
子雀脸色疲惫,只不过精神不错。
「要罢免族长,还有其他很多琐事,这几天我得留下来帮他们一起处理。」
容眠点点头:「我们要回去了。」
子雀望着容眠:「抱歉,那种药帮助不了你。」
容眠轻笑:「您不需要道歉,不要紧,我已经找到我的药了。」
子雀也跟着露出一抹浅笑:「那就好。」
容眠转头看向beta:「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
beta立刻想到了头天那场闹心的祭祀仪式,苦笑了一声,又不多时释怀。
「这最后一次祭祀仪式,我怕是得记一辈子了。」
宋洋声线凉飕飕的:「能请到我们几个演员,你就跪下谢恩吧。」
beta:「……」
到了夜里,群众又开始在广场内聚集,见证一人时代的落幕。
容眠和宋洋操控着01和03,精准得摧毁了地下二层内所有的东西。
连绵不绝地轰炸声过后,整个空间只剩下四面金属墙和一片废墟。
毕竟是用族人生命健康换来的,敲锣beta和其他长老们都一致同意保留这个空间和一层的祭祀大殿建筑,之后要投票来对其重新规划。
01:「第五次检测,未发现残留。」
03:「未发现残留。」
确认没有问题后,容眠和宋洋架着战甲飞出二层。
走了的前一晚,镇里还是人心惶惶,但他们几个总算能安安稳稳地吃口饭,睡个好觉。
库长老将半山腰空置的房子借给了他们,说是女儿女婿常年在外上班不在家,还和附近的居民端了不少菜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容光看着一桌子丰富的菜肴,坐在主位上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客气了。」
「理应的,要不是您几位,这事也没办法这么快解决,一贯这么拖下去,真是想想都后怕啊。」
库长老叹了口气,「就是太对不住族里的omega了。」
库长老双眼睁大,忙不迭地鞠躬道谢,声音哽咽:「感谢,感谢您!」
宋洋敏锐地发现容眠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伸手过去攥住,对库长老说:「回去后我们会尽量对上级提的,看是不是能派医疗队过来给他们检查,昨天喝药的这批孩子要是救助及时的话,理应问题不大。」
等他和其他人离开,吊脚木楼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别的不提,单单风景来说真是一绝。
夏日坐在露台,煮一壶茶,吹着林间的晚风,跟伴侣一起摇着摇椅看下方的万家灯火和漫天的星幕,简直是养老标配。
容眠靠着粗糙的木栏杆,望着镇里的灯火,心里却不是滋味。
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宋洋,没想到是爸爸纪偌。
「一天没吃饭了,刚才看你都没吃几口,不饿?」纪偌走到他身边。
「没胃口。」
外面风大,容眠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有点脏,您别嫌弃。」
纪偌看看他单薄的衬衣:「你自己身体也不好,穿这么少会着凉。」
「只要不发病,我体质还算不错。」
容眠反身靠着栏杆,注意到餐厅里被父亲拉着喝小酒的宋洋,唇角微微上扬。
纪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声线很低:「就认定是他了?不再挑挑?」
纪偌摇头:「我的世界很小,你和我不一样。」
容眠被逗笑:「您不也是才遇到父亲就认定了?」
爸爸在实验基地长大,圈子确实很小,可父亲军校时期可不比哥哥差,那么多优秀的omega都没入他的眼就唯独选择了爸爸,那可不是圈子小就能解释的。
当年父亲身为第一军团的副指挥,在执行任务时意外找到了被关在地下基地的仓库,已经奄奄一息的爸爸,就这么一路磕磕绊绊互相陪伴到现在。
容眠:「那您现在圈子大了,后悔选择父亲了?」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容眠先笑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圈子大不大不重要,我认定的一定是最棒的。」
纪偌托着下巴,认真道:「回帝都星后,我去找顾惜喝个下午茶,谈谈下聘的事。」
容眠:「……」
这接受的迅捷是不是太快了?!
容眠觉着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爸爸,其实——我们还、还没捅破窗口纸。」
纪偌一愣,默默把手置于去。
「那我放心了。」
容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是不是被钓鱼了?
爸爸是这种性格吗?
不由得想到爸爸的信息素,他低声问:「爸爸,您的信息素一直都这样?父亲清楚吗?」
父子俩随便聊了两句,容眠觉得压在心里的石头轻了不少。
见纪偌摇头,容眠心道一声果然,他不自觉地朝纪偌的脖子看了一眼。
「您不害怕吗?」
见纪偌眼神迷茫,容眠解释说,「不小心释放出信息素,误伤别人。」
纪偌摊开手心,等容眠放上来后轻轻收拢。
「你会惧怕自己的手吗?」
容眠摇摇头。
纪偌:「你的手能杀人,为什么不惧怕?」
容眠清楚他的意思,声线很低:「我能控制手,却控制不住信息素。」
「救那些孩子的时候,你把02给了我。」
纪偌望着他,「没有颈环护着,和那么多孩子接触,当时害怕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容眠回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顾不上惧怕,只想赶快把他们转移掉。」
纪偌:「所以就算你不理它,它也不会作何样。」
不清楚怎么会,容眠被这句话逗笑了。
凶恶的信息素仿佛变成了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小兽,独自蹲在角落里全身写满了落寞。
这么想的话,仿佛确实没那么抵触了。
容眠反手攥住爸爸的手。
「我想跟着您学习控制信息素,能够吗?」
纪偌有些犹豫:「我可能不是个好老师。」
容眠:「可我是好学生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纪偌:「……」
「眠眠!救我!」
宋洋从门里跑出来,后面跟着拿着酒瓶的容光,「我还是个宝宝,不能喝酒!」
容眠接住双腿打结的宋洋,见对方已经软绵绵的,趴在他肩头上直说胡话,看向容光的眼神带了零点几分谴责:「父亲,你给他灌了多少,怎么喝成这样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容光觉着自己很冤枉,甩甩手里的酒瓶。
「就一杯啤酒,能喝醉?」
宋洋抱着容眠,声音迷糊:「眠眠,我好困……」
「我带你先去休息。」
容眠拍拍他的背,带着人往里走,对容光和纪偌说:「我们先回房间了。」
容光下意识地点点头,蓦然想到何,又补充了一句:「分两个房间!」
容眠:「……」
宋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