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世道险恶
广播放了几遍就停了,听广播的人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大一新生能得校长奖学金?」陶敏是个老实学习的孩子,听广播这么说,很自然地就意识到此物新生了不起。
来自本能的对于强者的钦佩,让陶敏只是听到广播介绍,就开始对这个神秘的学生心生敬佩之情,即便她根本不清楚对方的专业。
「重点不在这儿吧?」张鸣面露疑惑,「重点是,哪个学生叫雷锋?真的假的,现在还有人叫雷锋啊?」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然而他们也可以就此确认不是自己听错了,在场的大家都听到了那学生的名字。
雷锋。
「应该不会错,不然广播也不会这么播,你们说对不对?」陶敏道。
「名字倒也不是问题,只不过,」张鸣沉吟不一会,「方才说的是大一新生的确如此吧?我们都听到了。」
「做好人好事乐于助人,此物我倒是能理解,虽说我们没注意到,但东校区这么大,说不定那人在什么地方做好事就被看见了,通报表扬也合理。」
「但是,广播说对那个人的专业能力的肯定?这是何意思?」
「大家都是第一天报到,连课程表都没拿到呢,哪来的什么专业能力?」
张鸣这么一说,周围人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的确,如果是见义勇为和好人好事,这些都可以说得通,但对一人大一新生的专业能力进行表扬,这一点可确实是太离谱了。
「该不会是校长的什么亲戚朋友家的孩子吧?」张鸣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嘿嘿笑言,「望着朋友的孩子开学,想要伸手提一把,是以故意找了这么个由头吧?」
「不知道,我想理应不会吧?」
「啧啧,那可说不准。」
陶敏听后原本还想反驳,毕竟她是一人老老实实的学生,刚上大学不晓得那么多套路,不过她忽然注意到躲在人群后面发呆的陆承,便走过来问道:
「陆承......你怎么看?」
在众人对此物叫「雷锋」的大一新生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承心里其实只想了一件事。
才一千啊,校长奖学金这么高的含金量,竟然才一千啊,真是小气......陆承无奈地叹着气。
「陆承。」
「嗯,什么?」
「你作何看这件事,」陶敏指着喇叭,「那叫雷锋的新生能拿校长奖学金,不光是乐于助人,还有专业能力。」
「除了这奖学金有点少,其他没什么问题。」陆承表示遗憾。
「你还评论起来了?说得仿佛这奖学金是给你的似的。」张鸣在旁边嘲笑,刚刚他在陆承手里吃了亏,如今找到机会就想找补回来。
「是给你的吗?」陶敏是个实在性子。
张鸣歪头瞅了瞅陶敏,一脸无语,道:「作何可能啊,他以为他帮忙搬个东西自己就是活雷锋了,这奖学金就真的是给他的啊。」
「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八个人不都帮忙搬东西了吗?我们也理应是活雷锋啊,这奖学金是不是也有我们的一份?」
「再说了,头天大家都是方才报到,夜晚开了班会就都回宿舍了,他就算是有那想法,也没那机会啊,你说对不对?」
「可是,」陶敏竟然一脸认真地在想,「头天班会的时候,陆承确实是不在的,这样说来,他是有机会做这件事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一时间都转头看向陆承。
头天报到第一天,也是大家大学生涯的从未有过的班会,只有陆承一个人缺席,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要是说陆承缺席是去做好人好事了,这样完全说得通。
好几个人思绪纷飞,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却也都没有明确表达出来。
如今大家都还不熟悉,经过昨天那么一出,陆承在同学心里也都充满了神秘,此时几个女生看向陆承的目光,就如同上下打量一人妖怪似的。
「作何可能是他啊,」张鸣还是不相信,「要是说是乐于助人也就算了,专业能力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还没军训呢?他就开始学习专业知识了?」
「别说专业知识了,他能清楚我们的课程表,我都觉得佩服。」
张鸣越说越觉着自己是对的,忍不住笑起来,「况且他也不是雷锋啊,现在哪儿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啊?」
面对张鸣若有似无的嘲笑和讥讽,陆承全然不以为然,他早就知道张鸣是个何样子的家伙,如今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一千块校长奖学金何时候能拿到手。
少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精力,这是重生之后陆承给自己定下的准则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藤本妃来的翻译费,这个女人当时答应得倒是挺爽快,可是到现在也没个电话,该不会是想白嫖自己吧?
「世道险恶啊。」陆承感慨。
「你说何呢?到底是不是你?」张鸣问道。
「哦,没何,」陆承摆摆手,「是不是我都不重要,我说是我,你不相信,我要说不是我,你也还会继续怀疑,所以,是不是我有何重要的呢?你就相信自己的判断好了。」
「我能说的是,我的确叫陆承,没有改名,我头天也的确是去买水壶了,当然,也去了中心校区一趟,刚刚上大学,谁不想好好看看学校长什么样啊?」
听陆承这么说,同学们都放心了,既然陆承和广播里那雷锋对不上,理应就不是陆承做的。
而且,陆承说头天去买水壶,应该也没办法展现相关的专业能力,有谁会去找一人买水壶的大一新生询问专业知识呢?
不清楚谁说了个笑话转移话题,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男男女女凑在一起说说笑笑,不多时就沉浸在对大学新生活的美好展望当中。
只有张鸣一人人,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说实话,他有些忌惮陆承。
明明陆承入学第一天就缺席了班会,明明陆承看上去一副穷酸样会去集上买水壶,明明陆承做事不声不响低调甚是,可他就是从陆承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
一股可能会威胁到他竞争班长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