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的是傅卿还是那身藏蓝色西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平静温和的眼眸,还有坚定有力的步伐。
他握着话筒朝人们走过来,底下的女生纷纷捂住嘴惊呼。
「是傅卿男神!男神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来外交学院上学的学生,几乎人人都清楚傅卿的大名。
他是以高考状元进入的外交学院,在学校期间成绩优异,毕业后更是直接进入了外交部工作,到现在他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外交官,是国民心中认为最有希望任职外交部部长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相貌好,身材堪比模特,这样有颜值又有能力的男人,是每个少女心中最佳男友的人选。
南锦白了一眼,一群肤浅的女人!
你们都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傅卿私底下是多么无趣又刻薄的人啊!
台上的傅卿清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圈,隔着老远将目光落到了南锦身上。
「不好意思,刚才我去学校转了一圈,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实在抱歉。」
傅卿说完,底下又是一阵子的议论。
「不是说是只因南锦没来吗?」
「不清楚啊,既然傅男神这么说了,应该不是因为她吧?」
南锦怔怔的望着傅卿,心情电光火石间很复杂。
他明知道是因为自己,难道他是在替自己开脱?
南锦抿嘴,先是强迫自己来开新生大会,现在又把错都揽在他身上,此物人到底在想什么?
议论时间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傅卿就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南锦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蓦然感觉傅卿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小时候她经常黏着傅卿,一口一人卿哥哥,苏姗姗还打趣自己,说那不是卿哥哥,而是情哥哥。
现在傅卿蓦然赶了回来,又和小时候一样约束着她,南锦想起来就不舒服。
直到高中毕业,傅卿强迫她报考外交学院,紧接着傅卿又去了英国,他们之间就越来越疏远了。
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新生大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南锦坐着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刚一散场她就飞奔去了食堂。
傅卿让宋睿在大门处等着,可还是没有看见南锦。
他本来是打算带着南锦回西上园坐坐,如今没有逮到人,也只能自己先去了。
傅卿坐上车后,拿出移动电话一看,只见屏幕上是一人小地图,上边闪烁的红点显示那人还在学校。
他放了心,吩咐宋睿开车送他去西上园。
西上园位于长安城的西边,只因地势高于其他地方,所以取了名叫西上园。
这里是傅家的新宅子,已经搬进去有两年了。
傅卿早晨回去了一趟,因为还有工作就没有多留,家里人只能让他结束之后再回来吃饭。
回到西上园,人业已尽数到齐,老二傅逸和老三傅铭都业已在了,见他进来,纷纷冲他眨眨眼睛。
这是他们的信号。
傅卿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放下手上的东西,过去向几位长辈问好。
「爷爷,奶奶,妈,我回来了。」
闵敏点头,看了他身后一眼,「怎么自己赶了回来了?格格那丫头呢?」
傅卿答「妈,她在学校还有事情,下次再来。」
「快坐吧,陪你爷爷奶奶说会话。」闵敏侧身示意他落座。
傅卿颌首,刚走过去,老太太阮文静就朝他伸出了手「我作何望着你好像瘦了?」
「没有吧,我在英国过得很好。」傅卿浅笑。
一旁的傅逸插嘴,「奶奶,你作何不问问我过不过的好啊?偏心。」
阮文静笑剜了他一眼,「你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你都烦了。」
傅逸一脸委屈,却没再说话了。
傅万里整理着报纸,一面问「去见过你爸了吗?」
傅卿起身,恭敬答「回爷爷,头天见过了。」
「嗯,你今年三十二岁了,终身大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傅万里看着他威而不怒,听到这句话,一旁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
傅卿皱眉,「爷爷,我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们急!」傅万里虎着脸瞪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上小学了!」
闵敏拉着傅卿落座,柔声道「你爷爷说的对,你是家里老大,就理应你先安定下来,好给弟弟们做个表率。」
「你们还需要我吗?我作何听说老二有个女朋友啊?你们不知道?」
傅卿凉凉的瞥了傅逸一眼,心中冷笑,谁让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逸诧异,急忙解释「别听他胡说,我那只是普通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
「意思是说,将来很有可能要撇,是不是?」闵敏极其惊喜。
三个儿子里,总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不是在说大哥吗?作何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逸撅着嘴一脸郁闷,他永远是炮灰。
「对了,我听说三弟最近和一人女演员走的很近,是真的吗?」
傅铭喉咙一哽,咬牙切齿「我也只是朋友而已!」
傅卿蓦然问道,随即转头看向傅铭,眼神中的疑问仿佛是在像他求证。
「三弟多情。」傅卿笑道。
傅万里望着三兄弟这没有硝烟的战争,冷哼一声「老三,傅家不是何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的,注意着点。」
「是爷爷,我清楚了。」
傅铭起身恭敬的低头应答,侧头剜了傅卿一眼。
闵敏叹了口气,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忧虑。
「傅卿,你年纪不小了,这两年又一贯忙于工作,对于你的婚事家里人真的很忧心。」
「妈,我不着急,还是工作要紧。」
闵敏摇头,看了他一眼,「前两天你爷爷给你应下一门相亲,我看人家小姑娘挺好的,抽时间你去看看?」
傅卿皱眉,抿唇不接话。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傅卿是不开心了。
可他素来孝顺,即便是有了脾气也不愿显露在家人面前。
沉默不一会,傅卿沉声道「妈,我的事情你们不必忧心,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把她带回来。」
「砰!」傅万里不满他的话,遂把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傅逸傅铭的心跳随之重重一跳,面容也凝重起来。
傅万里愤怒道「时候到了?你是想等到我死了在结婚?你还在记恨我不让你进公司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胡说什么!」阮文静急忙掐了他一把。
傅卿垂下眼眸,再次抬起头来又恢复了淡然,「屋子里太闷了,我出去坐坐。」
傅万里闷声移开双眸,没有回答。
「行了,你们都出去玩吧。」
阮文静挥摆手示意他们三个都出去,叉着腰站在傅万里面前,一副要和他算账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傅卿站在门口,深深地吐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爷爷还一贯忌惮这件事情……
他能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