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当初是有怨过,可现在他倒是觉着没什么了,至少只因当年的事情让他有了如今想要守护的东西。
想到这个地方,傅卿的眼神不由得一暗。
吃完饭后,宋睿起身准备去外面把车开进来,而傅卿就坐在西上园前院的凉椅上,目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应付完老太太的傅逸从大厅里出来后,朝着那边走上前去。
说起来这前院尽管是比后院稍微小点,没天然温泉也没建凉亭,只不过由着老太太年轻时候的喜好,前院栽了一篱笆的蔷薇。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坐在这儿。」
傅逸双手插着兜走过去,神情散漫,但却也隐隐的可以看出些疲惫来:「刚才老太太他们找不到你人,就全都找我来了,我可被折腾的够呛。」
这倒是有些无奈。
傅逸年纪比傅卿小些,但他一直都不想自己被婚姻束缚住,比起傅卿,他倒才真正是那个不想结婚不想生子的人。也因此每每家中长辈寻不着傅卿,就会来逮着他好一通说教。
而傅卿去了英国多久,他几乎就被傅家的人缠了多久,直到现在他简直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可反观那最理应成家立业的人,此时却只是靠在木椅上,眼神料峭的看他一眼,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你这年纪不该结婚?」
傅逸一脸不以为然,但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宋睿已然把车停在了老宅的门口。
他是不想今夜晚都留在老宅里听老太太他们继续啰嗦的,便瞅了瞅此时有些乌蒙蒙的天,状似不经意的出声道:「看样子等会儿理应会下雨。」
「说起来下雨天,格格是一向都懒得带伞的。往年还是我特地在百忙中抽出身来给她送过去,没不由得想到今年却是要大哥亲自来了。」
单单送伞当然不需要傅逸亲自去外交大学,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提示傅卿一下,毕竟他不在的这些年都是他替着管那丫头的方方面面。
总不能他现在出了点小麻烦,就放任他不管吧?
而傅卿此时已经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听见这番话后也不知不由得想到了何,他脸上的神情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的动容。
随后只听见他淡淡的声线,从车子那边传来:「要走就一起上来。」
便傅逸在交代了佣人几句跟老太太要说的话后,就忙不迭跟着上了车。
紧接着这辆低调内敛的黑色商务车,徐徐地驶出了老宅,扬长而去。
然而,虽说宋睿的确是把车速提到了最高,却只因外教大学离西上园隔着好一段距离……是以还没等到学校,外面就已经「滴滴答答」的开始下起了雨。
被雨幕笼罩着的京城朦胧的让人有些看不真切,而看着车窗外那些被模糊了的灯火霓虹,傅卿莫名的感到一丝燥热从心口升上咽喉。
见状,傅逸拿出移动电话拨了南锦的电话。
想来此物点她已经放学了,虽然送伞只是他明面上找的一人借口,但看傅卿这会儿的样子理应是去找她的。
想来想去,他还是想跟南锦说声,让她先等在教室里别乱走。
雨越下越大,移动电话铃声彻底的被淹没了过去,好在「嘟」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电话那头的人还是接通了电话。
可正当傅逸长了张嘴想说何的时候,却看见傅卿无声伸过来的左手。
而那意思,无非就是让他把移动电话交过去。
傅逸耸了耸肩,乐得轻松的照做,把手机给递了过去。
反倒是南锦那边,好不容易从背包里翻出移动电话接电话,等了老半天话筒却连点声儿都没有,这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道:「二哥你搞何?」
「喂。」下一刻,话筒里传来了男人清朗的嗓音。
但这声线却叫南锦差点握不稳手机。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打电话的人是傅卿,便不由自主的放轻了点声音,试探的问道:「是……大哥?」
「是。」傅卿听出那头小心翼翼的好像犯错被抓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眉目间也情不自禁的染了分笑意。
「下雨了,要是没带伞的话就不要乱走,我和你二哥在去你学校的路上。」
闻言,南锦看了眼此时外面的雨。
还好,这雨也不算大。不过既然是傅卿说的,那她也只好听。
不过其实除了在学校这方面的问题之外,她也很少会违抗他说的话,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傅卿带着她过来的。
是以挂了电话后,南锦就百无聊赖的蹲在教学楼大门处的台阶上,老老实实的等傅卿过来接她。
旁边的人来来往往的,撑着的伞也各不相同。
而望着跟前的这一幕,她却又想起以前没带伞的时候,就跑去跟安凌薇同撑一把伞。
那时候她还傻傻的说过,只要有安凌薇在,她南锦就不会有被淋成落汤鸡的那一天。
不由得想到这儿,南锦的眼眶蓦然就有了几分酸涩。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南锦现在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是特地跑来给她送伞的,是以只是沉默的望着他。
只不过就在这时,她却是看见了手里拿着一把伞往这边过来的陈锐辛。
很显随后者也看见了一个人蹲在台阶上的她,但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随后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了南锦旁边的方向。
所见的是南锦旁边,站着安凌薇。
「薇薇,你没带伞吗?我这有一把,你用吧。」说着,陈锐辛把手上的另一把伞递给了安凌薇。
南锦垂下了头,没再看他们。
倒是挺想不到的,以前但凡淋一点雨都要不行了的安凌薇今日自己居然会不带伞,明明她以前天天都不落的。
可南锦没去招惹他们,那边的安凌薇却仿佛才发现她一样走上前来,温声细语地出声道:「格格你又不带伞啊,这样可不行的,毕竟没有人会专门为你送伞。」
说着,还跟陈锐辛商量着把另一把伞让给南锦。
前者自然乐意跟安凌薇共撑一把伞,不过面上却好像很为难似的,好一会儿才把那把伞递给南锦。
「既然薇薇都那么说了,那这把伞你就……」
他话还没说完,递过去的伞就被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的南锦一把扫在了地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见那把本该给安凌薇的伞顺着台阶滚落,最后掉落在一滩脏水里,陈锐辛气得当场就扬起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