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你们五个人,恐怕是不够分的了许云鹤没有在意对方已经变得**裸的威胁,语气依然平静,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感。
「小野种,看来真的是想要找死了啊!行啊,过一会儿哥好几个就会用拳头让你长长记xìng,像你这种垃圾,根本就不配姓许!」许四平咬牙切齿地出声道,手一挥,身后四人默契地冲了上来,分开把许云鹤围在了中间。望着这场面旋即就是一场血腥的混战,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飞快地跑了个jīng光,那迅捷,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像是是许四平的话刺激到了许云鹤的内心,他的双拳猝然握紧,指关节被捏得发白,一张本来清秀俊美的脸颊,也多了几分yīn霾。一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多出了几分狠厉。
话说到了此物份上,一场争斗是不可避免了。几人再没有出声,许四平身躯一低,一只手向后一挥,身后四人平rì里也不知道合伙打过多少架了,此刻不须一言,四人即默契地四散开来,围拢着站在街zhōng yāng的许云鹤分散开来,把他包围在中心,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五个人都是在市井间混迹多年的地痞,此刻把许云鹤孤零零地围困在zhōng yāng,和周遭五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的壮汉相比,身躯单薄的许云鹤,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与不堪一击。感受着五人的凶光投shè到自己的身上,许云鹤的俊脸上微微有些发白,只是他的身躯依然挺得笔直,一双双眸,也是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许四平,一瞬不瞬,未曾有丝毫的动摇。
僵局在瞬间被打破,打过无数架的许四平,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对峙了片刻之后,他抢先出手了。
空气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凝固,整个世界像是都陷入了沉寂,六人,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地加重
后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许四平的身体瞬间就蹿出了三米多远,近身到了许云鹤的左胸处。他的前腿膝盖顶在了许云鹤的左腿腿弯处,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按在了对方的左肩头上。这本是一人很标准的推撞姿势,只要这时候用另一侧的肩头矮身一顶,就能够让许云鹤跌出去。凭借许四平武士一品的修为,他有信心,让此物在他的手底下受了十几年欺辱的少年,在地上摔个头破血流,就像之前十几年一样。
只是这一次,许云鹤反常的举动让得许四平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怒火。这一次,他要让此物不知道哪里吃错了药的少年,经受一次更加残酷更加血淋淋的教训。
这一辈子,你都只是一人见不得人的野种!一人只配在我的脚底下痛苦哀嚎、跪地求饶的野种!
他的另一只手,本来应该留在另一侧应变,此刻却业已握紧成拳,凝聚了全身的劲力,击向了许云鹤的胸腹相连之处。彼处是脾胃之所,哪怕是很小的力气击打在上面,也会让人痛苦不堪,呕吐不止。而许四平这一拳尽管没有用上全部的劲力,但是凭借他武士一品的修为,这一掌所凝聚的力量,也足以震伤许云鹤的内脏,要是击实了的话,只怕许云鹤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三四个月了。
许四平还是留了手,他的这一拳会让许云鹤受伤,甚至受重伤,却不会伤及xìng命。他恍然大悟,自己可以欺辱甚至重伤对方,却绝不能够下重手伤了他的xìng命。人命或许如草芥,对方在许氏一族中或许半分地位也无,然而他的姓氏,毕竟是姓
许家的人,只有许家的人才能打定主意他的生死。没有得到家族高层的允许,自己要是杀了他,那么自己,也会变成家族的敌人,就算是自己背后的那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除之而后快的。
所以他只是想让许云鹤受伤,受重伤,受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痛苦的伤势。看着他在自己的脚下鲜血淋漓,看着自己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上,任凭自己鱼肉,他的心里,就会有一种奇特的快感。
只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他抢先出手,丰富的打斗经验以及高出对方一个阶位的修为,让他很顺利的就抢占了先机。他的拳头如自己预想中的奋力击出,也的确打在了对方的身上。只是与自己的拳头相击的部位,不是想象中的柔软毫无防御能力的腹部,而是另一只拳头。一只属于许云鹤的,虽然白皙瘦弱却同样有着不俗的力量的拳头。
两人的身形乍合乍分,一击之后,许四平站在了许云鹤原来的位置上,面露惊容,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踉跄跌出的许云鹤不说话。而许云鹤则在和对方硬碰一次之后就向后跌了出去,一双脚在地面不由自主地滑动了六七米远,甚至还将一个站在身后方反应不及的流氓给撞飞了出去,才重重地摔倒在地面,激起了满地的尘土。
一双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跌倒在地上的许云鹤看了许久,许四平才发出了一声高亢似女人般的尖叫声:「武徒九品!你是武徒九品!」
几名地痞不知所措地望着神情激动的许四平,许云鹤则徐徐地从地面爬了起来,周身沾满了灰尘,面sè苍白,嘴角还溢出了几缕血丝,看上去狼狈不堪。只是他的眼神依然清亮如水,伸出袖子擦净了嘴角的血丝,迎视着许四平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狰狞的眼神,却业已没有最初的局促。有的,只是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几个人这时候忽然发现这个被他们欺辱了十几年的少年,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他的外貌体形依然如故,只是望着此刻的他随意地站在彼处,隐隐约约的,几人突然有了一种畏惧之感。就仿佛在注意到家族中的那些强者时一样,只是一眼就让自己兴不起任何与之争斗的念头,只敢在偷瞄一眼之后匆匆走了。
他们不恍然大悟这是为何,然而许云鹤自己却知道,那是自信的力量。那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力气,那只是失去了十三年的自信,重新被自己找赶了回来了。
「大哥,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子一辈子的成就都不会高于武徒六品,这可是十三长老亲口说的!你搞错了吧?」愣愣地看着场上这两个人许久,一名地痞才算是将自家老大的话消化恍然大悟,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呸!老子在武徒九品这个品级足足卡了三年,此物修为是个何样子老子会不清楚?」许四平张口用力地吐出一口浓痰,深吸了一口气恶用力地望着一脸淡然的许云鹤,「尽管老子不清楚这小野种是他娘的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的修为此刻就是武徒九品,老子别的本事没有,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一直都没有见过自家老大会这么失态,几名手下都不敢再出声了。何况他说的也是实情,未曾和许云鹤交手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力气,然而刚才他和自己老大硬拼了一掌却还能站起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这就足以说明,他的修为,绝对不是之前众人一贯以为的武徒六品,而是和许四平相差不远,很有可能就是升到了武徒九品,才能扛下这一掌。
「小子,你很得意是吗?虽然老子不清楚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蓦然升级了,但是我告诉你,野种就是野种,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像你这种垃圾,根本就不配活在此物世界上!」同样感受到了许云鹤现在的变化,许四平心中一股无名怒火更加炽盛,言语之间更是不堪。
「你们欺辱了我十三年,这十三年里,我吐血八十三次,断骨一百二十一次,卧床三年六个月零七天。这些屈辱与痛苦,我都一点一点地记在了心里。你们加之与我的屈辱,今日,我一并都还给你们。」无视许四平眼神之中的凶光毕露,许云鹤淡淡地扫视了对方五人一眼,一脸平静地出声道。
「哼,不要以为武徒九品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武士和武徒虽然只是相差了一人阶位,然而这一个阶位,却是有着天壤之别。区区武徒九品,这里根本就没有你嚣张的资格!」看着许云鹤此时的平静许四平越来越是焦躁,气急败坏地吼完了这一句,他就又迫不及待地出了手。这一次出手再不留力,比之前那一次更加快速更加狠辣,就连那四名地痞也从四个方位一拥而上,五个壮汉,全都向着站在zhōng yāng像是弱不由得风的柔弱少年扑了上去。
面对着四面围拢上来的拳脚,许云鹤的身形陡的一变,速度蓦然暴涨,在合围之势尚未完成之时便业已脱离了包围圈。他巧妙地从两名实力最弱的地痞之间闪了出去,避开了实力最强的许四平,以大出众人预料之外的迅捷避开了这一险境。
一脸惊愕地看着鬼魅一般的许云鹤,于瞬间从两个地痞之间的缝隙闪了出去,许四平有了不一会的失神,然而瞬间他又尖叫了起来:「快闪开!快闪开!」
「晚了。」一个冰冷至极,毫无感情的声音这样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