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看得对面的少年愈发地局促不安,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作何自己只是想要换一棵药草,作何变得好像自己做了何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还好少年平rì里也是很聪明的,勉力抬起头来望着老者,底气有些不足地出声道:「老伯,你能够……把这株赤山参再卖给别人,这样……你也能够从别人彼处收到财物这个样子,其实是一样的啊……」
「这怎么能一样呢?」老者的胡子翘了起来,出手来指了指自己旁边那家挤满了人的摊位,面不改sè心不跳地说道,「你看看他家,再看看我这个地方,除了你此物傻小子之外,我这里哪里还有何买家?我实话告诉你,我在这个地方摆了好几年的摊子,一直都只有问价没有掏财物的!你给我再珍贵的药材,我这个地方没人来,你让我卖给谁去?没人来买,你让我从哪里收钱去?」
「啊?这个……」少年一下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来的时候尽管看着这个地方冷冷清清的没何人,但也没不由得想到此物老人竟然从来都没有卖出去过一棵药材。老者的一脸的大义凛然丝毫没有羞愧的感觉,少年的面上却业已有些发烫了。
少年窘迫不堪,老者将少年的表情变化看在眼中,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让少年不安的笑容:「唉,看你这小子也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种病。算啦算啦,谁让我老人家心善呢,你的东西也不用留了,就当我老人家今天心情好做件善事吧,给你,拿去吧!」
说完,老者就将手中的那一株九叶菖蒲丢到了少年的手中,而至于少年手中的赤山参则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又向后一躺,草帽盖在头上,恢复了起初的姿势。
「多谢老伯!」少年并没有多做推辞,对着老者恭敬一拜,郑重出声道。他将那一株九叶菖蒲小心翼翼地放好,随即又将自己的那一根赤山参,还有自己的那三十两银子放到了老者的摊位上想了想,他又伸手在自己的袖口中悉悉索索地摸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了些许散碎银两,放到了那三十两银子上。
「拿去拿去!我老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你还留下这堆东西,是想让我老人家翻脸吗?」老者草帽盖在面上却依然将少年的举动看在眼里,不耐烦地嚷道。
「感谢老伯厚爱,或许这些东西对老伯没有多少用处,但是这已经是我现在的所有了。这一味药对晚辈有大用,大恩不言谢,rì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少年白皙的面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羞涩,但这番话说出来却没有半点的迟疑和怯懦,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真诚。
老者不说话了,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少年又一次对着老者一拜,捡起了地上的背篓背在肩上,向着茫茫的人流中走去,消失在人海中。
「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子……」
少年逐渐远去,旁边有好几个人在指指点点,却依然没有哪个有胆子跑到此物怪老头这里来问东问西的。是以也就没有人听到,有人对那少年作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几年来痴老头的摊子上从未有过的出现了买主,距离稍远并没有人听到两人间的奇怪交易,但是老头的摊子上摆着的亮晶晶的银子却是很显眼的。好几个闲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还没有把这一件「本年度十大不可思议事件」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就有一人眼尖的,又发现了另一件咄咄怪事。
「嘿,快看呐,那痴老头收摊了!」有人扭头用手一指,惊感叹道。
众人讶然转身,可不是嘛,刚才那老头的摊子还在彼处摆着呢,也就说几句话的功夫,那里业已空空如也,不但人没了,连摊子也被撤走了
「呦,今日真够邪行的哈!得有三年了吧,这痴老头从未有过的卖出去东西了!平rì里这老头从来都没何生意可做,做起生意来却比哪一个都积极!每次开市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人走。现在这才刚到中午呢,作何这么快就没人影了?」
「这还不简单吗?」旁边有人发表高论了,「熬了三年,终究在今天做成第一笔生意了!尤其那老头又是一个怪脾气,就算是换了普通人估计也要澎湃得找不到北了吧?这作何说也是第一次啊,尤其还是男人的从未有过的,说不定那老头……现在业已跑到了倚翠河边,去找自己失落多年的第一次去了呢!」说完,就伴随着一阵猥琐的笑声。而紧跟其后的,是另一阵更加猥琐的笑声。
「那老头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挺得住吗?我看呐……呜……」另一名更加猥琐的还没有把话说完,不清楚作何回事,他的嘴里蓦然出现了一个青涩的苹果,直接把他的下半句给堵回去了。
好不容易把这个差点塞进喉咙的苹果掏了出来,这人气急败坏地扫视着众人:「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只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那一名少年,是不可能知道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看清楚这是作何发生的,自然也没有人会回答他。带着些莫名情绪瞅了瞅那名老者摆摊的位置,几个人蓦然都失去了继续闲谈下去的兴致。不发一言,围成一圈的人们都走开了,就连那个依然不依不饶地找寻「肇事者」的苹果兄,也被好几个认识的人给拉着走了。
现在的他,有着更大的麻烦。
「我说许云鹤呀,你走那么急做什么呀?哥几个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都是想念得紧,好不容易见了我们哥好几个,也不清楚打个招呼!还好老四眼神好使,在街头就看见你了。要不然的话,我们好几个还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再见呢!你说,这算不算这他妈的叫何……缘分的呢?」一个三多岁的男人脖子看着面前沉默的少年,相貌倒还说得过去,只是一双三角眼中凶光毕露,再加上身后方那四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跟班,就差在自己的额头上写上四个大字——「我是流氓」了。
原来少年的名字叫做许云鹤,看来面前的这些人和他也是熟识,只是关系似乎不太好。他只是不发一言,一双眼睛望着面前这群明显不怀好意的地痞流氓,平静若水。
许云鹤的平静让对面的人有些意外,他斜着双眸看了看少年身后方的背篓,慢悠悠地出声道:「我说许云鹤呀,好几天没见?这几天的收获,应该不算少吧?」
许云鹤依然没有开口,紧了紧身后的背篓,身躯微微前倾,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五人。
那一人流氓没有注意到少年今rì的表现有些不同寻常,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真是相逢不如巧遇啊,哥好几个这几天手头有点紧,正发愁呢,就遇到兄弟你了。作何样,借哥们好几个钱花花呗?」
少年平静地看着对面嚣张的几人,终于开了口:「你们借了我的钱,会还吗?」
「还财物?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少年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对方听得一愣,随即五个人对视一眼,就像是听到了一人甚是好笑的笑话一样,就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大笑了起来。
这好几个人所在的这条街已经距离药市很远了,街上的行人很少,但也有三三两两的人不时走过。虽然很明显就可以看出这好几个流氓在逞凶,但也没有什么人站出来仗义执言。
见义勇为是热血青年的专属,只是在此物世界上,残酷的现实,让此物世界上的热血青年,也冷却了血液中的温度。这几个人尽管没什么实力,然而他们后面的人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况且没有好处的话,谁愿意替此物无权无势的少年出头,惹这个不必要的麻烦呢?
「是吗?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笑话。」许云鹤没有笑,他的语气,一如他的眼神一样平静。
对面的几人终究发现了对面的少年像是不同往rì,一人狐疑地望着对面的少年,奇怪地小声道:「大哥,有些不对啊,这小子吃错药了吗?今天作何蓦然变得硬气了?还是我们认错人了?」
「是有些不对啊,这小子平时见了我们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每次不等我们开口就乖乖的把钱交了出来。要不是一直都见着这小子,这模样一点没变,我也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不是他了!」
「一群废物,不就是一人rǔ臭未干的小子吗?伸一根手指头就能捻死了他,有何好怕的?」看出了几名手下有些动摇,这时候就得拿出老大的威严来了。低声训斥了四人几句,向前迈出了一步。
「真是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啊,作何着,小子,几天不见,皮痒了是不是?想跟哥几个练几手吗?」将两只手的关节捏得「咯嚗咯嚗」直响,为首的流氓狞笑着望着对面的少年。
「许四平,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钱?」许云鹤没有理会对方说的话,甚至没有在意对方目中毫不掩饰的狠厉,一双清凉如水的眼眸,毫不避讳地对视着对方的眼神。
「看来真的是要翻天了哈,竟然连老子的大号都叫出来了!」许四平怒极反笑,一双三角眼shè出了毒蛇一样的光芒,「本来你今日要是跟往常一样,乖乖地配合,兄弟们也会让你舒服一些。只不过看来今日这善事是做不得了,不让你断几条胳膊几条腿,你是长不了记xì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