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秘老者

「呕！……」

天渐渐的黑了，在城外三十里处的荒山山麓处，一阵让人胃中翻滚的不雅声线悄然传来在一处灌木丛中，却是其中一名少年传出来的。

那少年，正是许云鹤。

他一手扶住大树的树干，另一只手却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处，喉头涌动，在他的脚下，已经积了老大一滩的呕吐物，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闻之令人作呕。而呕吐声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那股难闻至极的气味，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呼……」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呕吐声终究中断了。许云鹤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勉力抬起头来，现出了一张苍白至极的脸庞来。

「原来杀人是这个样子的，平rì里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没不由得想到，只是见了这么一点血，竟变得如此不堪！」少年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之前与许四平五人的一战中，许云鹤以诡异的方式打破了他们的围攻，使其一死四残。以他的修为再加上以一敌五，能取得这样的战绩，足能够算得上骄人了。只是许云鹤生平从未杀过一人，如今亲手夺人xìng命，这种震撼，还是让他在狂奔出城外之后，忍不住在这个地方呕吐开来了。

「虽然如此狼狈，然而有了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许云鹤的脸sè苍白得可怕，但是当他的手轻摸上了背后的药篓时，面上却还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长出了一口气，许云鹤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长时间的呕吐耗尽了他的体力，此刻走起路来脚下完全使不出力气来，刚一落地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面。稳定了一下身形，许云鹤还是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开始上山。

那上面，有他的家

只是刚迈出了两步，一人声线响了起来，让他把方才迈出去的左脚又给收了赶了回来。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小小年纪却没不由得想到竟是如此狠毒。怎么，杀了人，何都不交代一下，这就要一走了之吗？」

甫一听到这个突兀的声线，许云鹤霍然回身，眼神中发出冷冽的寒光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是这一看，他却又愣住了。

「是你？你作何在这个地方？」许云鹤望着跟前的人，顿时愣住了。他作何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又见到了那一文不收就卖给他那株九叶菖蒲的「有原则」的卖药老者了。

「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把我老人家的话给抢了去，还是这么的没有礼貌！」孰料那老者不但对许云鹤的冷冽目光有任何反应，却语带嗔怪地反将了这么一句，「怎么样？杀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刚才在城里，你把一切都看到了？」许云鹤一愣，但声线瞬间又冷了下去。

「我是看到了，从头到尾你怎么骗他们、作何用出那种刀枪不入的功夫杀了人，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老者满脸笑容望着许云鹤，最后还向前伸了一下头，加了一句，「哎呀呀，我把你的好事都给看得一清二楚！按照律令，当街杀人者可是死罪啊！接下来，你是不是该杀人灭口了？」

「注意到便注意到好了，本来就没何见不得人的！前辈少陪，晚辈要回家了！」不理会这个言语怪异的老者，许云鹤拱手一抱拳，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哎哎哎！小子！你走错路了！」望着许云鹤头也不回地就向山下走去，老者并没有被许云鹤的冷漠所激怒，只是站在原地嚷嚷了起来

听到了老者的话，许云鹤却恍若未觉，脚下丝毫不停，径直向山下走去。

「看不出来你这小子倒还挺机jǐng的，你是怕我这老头子，会跟着你跑到你的家里，伤害到你的师父吧？唉，你放心好了，尽管我清楚他现在肯定不想见我，可能还在恨着我。但是我，不会去伤害他的……」老者话说到最后语气蓦然变得有些低落，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说什么？！」许云鹤笔直向前的身躯猛地一抖，飞速转身，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昏暗的天sè中，眼眸中，却闪烁着野兽一般的光芒。

「果真，果真……」老者唏嘘不已，没有理会对面少年直yù噬人的可怕目光，自顾自地低头自语，「流沙的眼光还是那么毒……此物传人……找的好啊……」

「你到底是谁？作何清楚我师父的名讳？」许云鹤的眼神中疑惑更深，只是从老者的语气中，感觉到对方像是确实没有存什么敌意，眼神中的戒备之sè弱了许多，却依然没有全然放下心来。

「你走吧，我无颜见他，你就告诉他……」老者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许云鹤的身前，头也不顾的就向前走去，刚想说些何，最后却是喟然一叹，寂寥地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此物时候，我说什么……他想必也是不会想听的。走吧走吧……」

「前辈！你……」许云鹤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感觉这名老者像是和自己的师父有着很深的渊源，此刻望着他突然头也不回地走了，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

「这个给你！」老者脚下看不出有多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业已只剩下一人小黑点了。许云鹤的话还没有喊出来，就看到一人黑乎乎的东西闪电般地飞了过来，准确地落在了手忙脚乱的许云鹤手中。

出现在许云鹤手中的是一人碧绿的瓷瓶，瓶子不透明，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然而但从此物通体剔透的瓶子上看，里面的东西必然不是一个凡品。

「前辈！无功不受禄，我师父……」许云鹤在后面张口又叫。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师父的！你给他，他会恍然大悟的！」老者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是这最后一句话却依然在许云鹤耳畔响起，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余音袅袅，却再也看不到老者的身影。许云鹤呆呆地站在彼处，愣愣地望着老者远去的方向出神。

「刚才……不是一场梦吧？」

僵立好一会，许云鹤仿佛才回过神来，依旧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