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飞雪一手扶在岩壁上,许云鹤看她站稳,方才松手面对着两侧依旧虎视眈眈的蝙蝠,许云鹤,突然闭上了双眸。
随后,许云鹤的身体周遭,蓦然就出现了妖艳的火光。一团团微微跳跃,问哦绕着许云鹤打起了转。
突然出现的火光,又一次唤醒了蝙蝠们刚刚经历过的的恐惧。悄无声息的,蝙蝠们又向后退去了一点点。
几团火焰,在许云鹤的身体周围微微地跳跃着。逐渐的,这几团小小的火焰徐徐向中心靠拢,渐渐地地靠在了许云鹤的身体表面,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居然没有着火。
火焰灼身,许云鹤的面上却看不到任何的痛苦表情。几团火焰一点点地融入了许云鹤的身体,许云鹤一张白净的脸,蓦然就变的通红。
而之后,又有几团火焰,很突兀地出现在许云鹤的身体周围。和上一次相比,这次的火焰,颜sè深了些许,呈血红sè。
又和上一次一样的重复,几团火焰徐徐向里面靠拢,慢慢地融入许云鹤的身体里面。
再随后,又是几团火焰现身。
许云鹤将这一人动作来来回回地重复着,始终都没有睁开他的眼睛。
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许云鹤发起袭击,蝙蝠们心中的恐惧渐去,对血液的渴望重新占据了上风,又一次,它们缓缓向前移动。
而许云鹤依旧在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好几个动作,他脸上的颜sè,越来越红,红得发亮。
两侧的蝙蝠们,业已接近许云鹤不到两米。
就在这个时候,许云鹤霍然睁开双眸,红光一闪而过,两个火红sè的身影,分别以极快的迅捷冲向了两边的蝙蝠。
而在许云鹤原来站立的地方,业已不见了许云鹤的身影。
火光闪耀,两侧的蝙蝠们,这时遭了殃。前排的蝙蝠们全身着火纷纷坠落,在中心形成了一个死亡漩涡,由中心放shè向四周,和端木飞雪之前做出来的那个漩涡很像。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旋涡中,只有火,最纯粹最纯净的火焰。放shè出光和热,焚烧世间一切的熊熊烈火!
前所未有的袭击手段,火光四溅,有如火树银花,只只不过它的组成部分,是一只只惨死的蝙蝠尸体。
一左一右两个火焰漩涡,急速收割着蝙蝠们的生命。对火焰天生的畏惧,还有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攻击,压倒了蝙蝠们心中对血液的极度渴望。惊慌失措中,蝙蝠们徐徐向后后退。
这一退,已经退出了两人十几米之外的位置。
在彼处,火焰漩涡逐渐弱了下来,向外甩出最后一蓬火焰,火光一暗,两点红光闪电般向中间shè来,与中心处汇合成一点。
许云鹤的身形,出现在了原来的地方。
端木飞雪上前拉住了许云鹤的手臂,羞涩已经顾不得了,震惊地望着他疲惫的一张脸:「你怎么也会这招飞云绞?谁教给你的?」
许云鹤的脸颊上满是汗水,难掩疲惫,他略带歉意地回答:「抱歉,事急从权,偷学了你一点武艺,希望你不要见怪!」
「什么?你偷学我的?就只凭我使了一遍,你就学会了?」端木飞雪瞪大了双眸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人怪物
「没有统统学会,用起来还是有些滞涩,不过端木姑娘的绝学却是不凡,我只偷学到一点,就业已是我学过的最厉害的武技了!」许云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怎么可能?这样也能学会?」端木飞雪不可置信地望着满脸憨笑的许云鹤,要知道,当初她学习这招,也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那还是在自己师父一直从旁指点的情况下,此物许云鹤只看了一遍,竟然就掌握了基本的诀窍,这还是人吗?
「对了,刚才你作何变成了两个?哪一人才是你?」许云鹤的惊艳表现,沉沉地打击到了端木飞雪一向引以为傲的天资,一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看出来了?」许云鹤笑了笑,「其中一人是我用元力模拟出来的分身,左边的那一人,是我。」
端木飞雪撇了撇嘴:「人终究是人,就算修为再厉害,也是不能把自己变成两个人的。」
说到最后,端木飞雪望着许云鹤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刚才许云鹤那一招展露出来的实力,就连端木飞雪全胜之时也有所不及。要是从一开始许云鹤就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的话,那许云鹤,也太可怕了些。
终究找回了一点自信,端木飞雪还没有来得及扬起嘴角,却又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刚才作何变得这么强了?难道你一贯隐藏着实力?」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总之,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厉害。」许云鹤知道端木飞雪肯定有一大串的问题等着自己,但是现在来不及多做解释,他指了指两侧蝙蝠后退空出来的空间,对端木飞雪出声道,「你还有多少寒气?都使出来,把这两边的岩壁,尽量多冻住一点吧!」
「这是干什么?」端木飞雪不明白了。
「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我,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许云鹤定定地望着端木飞雪,表情凝重。
端木飞雪心中疑惑,此时却选择了相信许云鹤。
轻移莲步,走到中心位置,端木飞雪玉手伸向两边,两道淡白sè的雾气,轻飘飘地飞向了两侧的岩壁。
空气的温度下降得很快,而两侧的岩壁,也以肉眼可见的迅捷,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上下蔓延,笼罩了足有三四米那么长。
端木飞雪忽然足下一软,险些摔倒,还好许云鹤早有防备,在旁边一把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许云鹤瞅了瞅两边的岩壁,低下头对端木飞雪说道。
端木飞雪轻轻地摇头叹息,俏脸毫无血sè,柔弱地问道:「这样能够了吗?我已经尽力了……」
「能够可以!现在,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完成最后的工作吧!」许云鹤扶住端木飞雪,让她徐徐地坐在地上他则霍然起身身来,走到了结冰的两侧洞壁中心位置。
伸出两手,掌心向外,两道赤红sè的火焰,汹涌地喷向了两侧结冰的岩壁。
烈焰的炙烤下,岩壁上的寒冰却并不见融化。而许云鹤也很有耐心,一点都不着急,加大火力,继续向前发shè火力。
「你想要冷热相激炸碎岩壁?」看着许云鹤奇怪的举动,端木飞雪灵光一现,惊呼道。
许云鹤动作不停,偏过头来对着她微微颔首。
端木飞雪摇了摇头,有些不忍地说道:「这样不行的,周遭的岩壁都是最坚硬的玄武岩,我刚才放出来的寒气太弱了,根本就没有渗入里面多远,你就算能炸碎一点,也不会有太多,挡不住那些蝙蝠的……」
「我们两个人是不够,不过,要是再加上外面那些蝙蝠呢?」许云鹤诡异地一笑,手中的火光一闪而没,却有两大团金黄sè的火焰,附着在了两侧结冰的岩壁上面,依然在不停地燃烧着。
「你说何?」端木飞雪困惑道。
「抱歉了!忍一忍吧!」许云鹤蓦然冲了过来,抓住端木飞雪的两只手,按在了她小巧晶莹的耳朵上,「捂住!它们又要叫了!」
「何?」端木飞雪困惑依旧,两只手按在耳朵上没有松开,忽然,一股锥心蚀骨的剧痛袭上心头,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五脏六腑每一颗细胞,同时开始抽动。
剧痛,灵魂与**的双重剧痛袭来。
而这种剧痛,端木飞雪和许云鹤两个人,方才才经历过一次。
这时候,端木飞雪终究明白许云鹤「又叫了」是什么意思。但是剧痛之下,她业已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其他的了。
痛!剧痛!填满整个世界不留一丝空隙地剧痛!
痛苦得在地上翻滚的许云鹤,稍胜一点在地上蜷缩在一起的端木飞雪,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感受到剧痛之时,那两团金黄sè的火焰,蓦然膨胀起来,两边岩壁上的薄冰,迅速融化,「哗啦啦」地向下流淌着清水。
「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片死寂的岩洞中,蓦然响起了细微的碎裂声。而后续连绵不绝,比之之前冰墙碎裂前的场景,更加热闹。
「砰!」
两团金黄sè的火焰蓦然爆炸开来,金黄sè的火焰喷shè向两侧的蝙蝠,惊恐之下的蝙蝠群发出了「吱吱」的惨叫,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刻,许云鹤和端木飞雪,承受的痛苦更加重了几分。
火光爆响,业已融化了的岩壁竟然也多出了些许动静。一块块碎石沙砾从岩壁上滚滚而下,刚开始是极小的碎块,然而很快的,就有脸盆大的大石,从两边「骨碌碌」地滚下来,砸到岩洞中间,将本来很宽敞的岩洞,堵住了大半。
而崩裂,还在继续。
渐渐的,滚滚而下的碎石,将两边的岩洞都堵住了,掩去了两侧的蝙蝠群。持续加重,在里面,业已看不到,也听不到两边的一切了。
好一会,良久。
在他的旁边,端木飞雪也睁开了双眼。脸sè煞白,不过比许云鹤七窍流血的可怖样子,她还要好得多了。
在地面滚来滚去的许云鹤,无力地睁开双眼,鼻孔耳朵中都流出了鲜血,七窍流血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怕,他的面上,却是无尽的轻松。
「你没事吧?」无力再走过去,端木飞雪弱弱地问道。
「没事……还……还死不了……」许云鹤断断续续地出声道,声音很疲惫,但端木飞雪听得出来,他没有受何重伤。
「我们这样……算不算自掘坟墓?」端木飞雪抬头看着黑暗一片的岩洞,此刻两侧都业已被碎石泥沙掩埋,宽敞的岩洞,已经变成了仅有十几平方的狭小空间,见不到任何的光亮。
「没事的……下面……下面还有通道……等我……等我恢复了……我们……我们继续……继续……」许云鹤想笑,却只牵动了几块肌肉,那样子,根本就谈不上是何表情。
只不过,还好。在现在这一片黑暗中,任凭你视力再好,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你……什么时候恢复?我……我不行了……」端木飞雪也想笑,不过和许云鹤一样,她也没有了露出笑容的力气。
「能行的……老天没让我们死……我们……我们都行的……」
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身上到处都在痛,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想笑,尽管业已没有了这份力气。
如山一般压在两人头顶上的死亡威胁,现在终于告一段落了。劫后余生,没有何,比失去所有希望后又重获新生的感觉,更值得喜悦的了。
淡淡的喜悦萦绕心间,纵然前途未卜,纵然满身伤痛,只要还有希望留存心间,不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能够回答我之前的的问题了吗?」端木飞雪问道。
黑暗中,许云鹤无可奈何而又虚弱的声音传来:「让我歇会儿……歇会儿再说……歇会儿再说……」
许云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此物时候……
忽然之间,许云鹤和端木飞雪,这时感觉到身下的原野猛然一阵晃动!堆积在两侧岩洞中的碎石堆,「哗啦啦」的向下滚落,整座岩洞就仿佛喝醉酒的醉汉一样,猛烈地摇摆震颤,即使躺在了地上,许云鹤的身体却还是被颠了起来,在地上来回移动。
之后,许云鹤,就听到了一声吼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吼叫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声音悠远而深沉,带着无尽的威严重压,声若闷雷,却又比雷声更让人心中惊悸!却又仿佛就在耳畔响起,一声巨响乍起,仿佛直接砸在了人的心头,让人听了,心中狂跳,那种沉重的压迫感,是的来自本能的恐惧感瞬间冲遍全身,连头皮都在隐隐发麻!
「是那群蝙蝠?」劫后余生的喜悦感瞬间无存,端木飞雪的一张俏脸雪白一片,连声线都在打颤。
「不是,那群蝙蝠尽管厉害,但它们的吼叫却没有声音!」不清楚哪里来的力气,许云鹤一骨碌翻起身来,竭力保持镇定,齿间却也有些发冷。
「那……这是什么东西?」端木飞雪抓住了许云鹤的肩头,许云鹤可以感觉到,端木飞雪的娇躯一贯在微微地颤抖。
「不知道,希望……不要是比那群蝙蝠更可怕的东西了吧……」许云鹤抓住了端木飞雪的手,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又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左侧的碎石堆突然暴裂开来,无数的碎石向着许云鹤和端木飞雪的方向飞shè而来。
猝生惊变,许云鹤第一人反应过来,飞扑过去抱住了反应不及的端木飞雪,一把将她扑倒在地面,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把端木飞雪按在了地面,从上到下盖得严严实实。
端木飞雪的小嘴张成了「O」形,目光呆滞地望着许云鹤那一双近在自己眼前的深邃眼神,脑海中一片空白。
端木飞雪的娇躯极柔软,许云鹤却完全来不及去体味这份难得的艳福,方才扑倒端木飞雪,爆shè而出的碎石,就业已随风而至。
铺天盖地的碎石,如雨点般敲打在许云鹤的后背上,纵然许云鹤的身体强度极高,但这些碎石块的攻击力却也非同小可,一记记敲打在许云鹤的后背上,虽然没有砸出伤来,却也将许云鹤砸得脸颊阵阵抽动。
爆shè而出的碎石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波,就没有了后续。
而受到攻击的许云鹤,还有被他扑倒在地的端木飞雪,却业已被碎石块给埋在了下面,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了。
「哗啦」一声响,业已平静下来的碎石堆,又爆炸开来。无数碎石向外爆shè而出,却无法和之前的壮观场景相提并论。
许云鹤抱着端木飞雪,两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下钻了出来。
满身上下都是灰白sè的石粉,许云鹤在面上胡乱抹了两把,转头对和自己一样狼狈的端木飞雪出声道:「你作何样?有没有受伤?」
端木飞雪摇头叹息,「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沙土,抬起眼帘来温柔地看着许云鹤,那股温柔的风情,看得许云鹤心头一颤。
许云鹤扭头,不敢多看,故作无意地转头看向外面:「不知道这是作何回事,咱们先出去看看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端木飞雪微微颔首,依然很温柔地望着许云鹤,即使许云鹤根本就不敢看她的眼神。
端木飞雪的眼神很温柔,许云鹤却根本就不敢和她对视,眼神乱飘,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岔开话题:「不知道那些死蝙蝠去了哪里,咱们都出来了,它们也只不过来。理应是走了吧!你看你头上全都是沙土,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后面还挂着一条蝙蝠腿赶紧摘下来!额,那我理应比你更惨,我帮你弄完你帮我弄作何样、啊,那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现在咱们的样子很狼狈,万一被人看到,我倒是无所谓,你的形象就完了!只不过也不清楚这武帝当年是怎么混的,居然会让这么多的臭蝙蝠住在这个地方,看来当初也是个臭不可闻的武帝!要是我们……那个……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