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领教
二人连行数日,陈广一路上见识了许多古代的风土人情,刷新了不少对古人生活常识的认知。
只是出得汉中,临近广元,跨过一座无名矮山时,陈广才望着草长莺飞,若有所思。
再加上自己现在有内功护体,寒暑不侵,蚊虫不落,纵马赶路也没有比前世乘车难熬,竟有种比现代旅行更惬意自在的感觉。
「师弟在想什么?」梁发追问道。
陈广骑在马背,摇头自嘲道:「没什么,我总听人言世道艰难,百姓困苦,下山时已然做好随时拔剑行侠仗义、扶危济贫的心理准备。却不曾想我们走过那万水千山,连农户吵架都只见过一次,更别说盗匪响马了。」
梁发与他同行在侧,笑言:「旁的地方我也不知,只在华山方圆百里内,若没有干旱洪水引得灾荒,那么小贼小偷自由官府处置不提。占山为王的强盗匪类,早已被师父师娘游历时收拾干净了。」
陈广顿时有些肃然起敬,他前世看书,人人都讲岳不群伪君子,后期他自宫前后的表现也仿若疯癫,让人不忍直视。却未曾想在原著没有写到的地方还做过这些事情,难怪会被喊做君子剑。
这一路陈广也算增长了见识,便不再走马观花,而是一路疾行,总算在半个月内赶到了青城山。
此山远望端是秀美,就是看门的两个青城弟子模样惫懒,一副对香客来宾漫不经心的作态。
等到梁发上前自报家门,一听二人是华山来的,才脸色一变,目光不善起来。不过他们也知人家是有名有姓的名门正派,便一个向内禀报,一個将两人引上山去。
入得松风观,就见无数青城派弟子聚集在宽阔的中堂,一人个横剑而立,皆没有何好脸色。
其中一人还出言嘲讽道:「怎地未见鼎鼎大名的令狐冲?只让你们这两个无名之辈来此,华山莫非无人矣?」
陈广斜睨了此人一眼,这话的攻击性和前世的网友比起来差太远了,实在让他的心情难有波动。
一旁的梁发虽为人老实,却不像原著的劳德诺那样懂得伪装与低声下气,因此也是面带不悦。但他深知自己是来道歉的,便隐忍不发,拱手道:「我二人有书信要交给余观主,可否拜见?」
「不急,不急,掌门近日有事在身,不便见客,我们做弟子的,能够暂且私下联络联络感情。」一个青城弟子语气不善道。
方才出言嘲讽那人冷笑开口:「当日那令狐冲趁我们不备,使出下作手段偷袭方才得手,之后明明答应我们再做过一场,却又卑鄙无耻的暗自溜走!」
梁发想要开口为大师兄辩解,那人却不给他机会,语速飞快:「如此小人行径,我洪人雄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把他当个屁放了就是,可他竟然辱我青城派的武功!此番若是令狐冲前来,我自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现如今不是也无妨,不知可否领教华山派的高招?」
说着,他出手来拽住梁发的袖子,就要和对方比划比划。
自己记得原著里劳德诺来青城送信,不是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么?
陈广听他满嘴屁话,皱起眉头,心中却也疑惑。
好在有系统的帮助,让他回忆起前世遗忘的细节:劳德诺在向旁人口述来青城派的遭遇时,的确也曾言,这洪人雄心怀不忿,几番出言挑衅,要和他出手较量。
只是他颇为能忍,对华山派也没何感情,别人侮辱华山他就当听了耳旁风,全程伏低做小笑脸相迎,在青城生生受了六天的气,这才等人家发泄够了,得以见到余沧海完成使命下山。
好家伙,要在这个地方听狗喷六天粪?
陈广随即不干了。
原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送信任务,结果告诉他要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抗六天压。
若真是何名门正派,替师兄担了责任也无妨,可他深知原著中的青城派有多下作。
给小人屈膝下跪?陈广自认还没那么贱。
不再迟疑,当即出手按住了洪人雄的肩头,微一用力,洪人雄只觉得手臂一麻,松开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梁发。
「师弟……」
梁发急切开口,却被陈广抬手制止,他摇头道:「二师兄,你还没看出来么?余观主也是要面子的,不想以大欺小教训我们,这才让青城高徒聚集于此,如此隆重的要领教华山剑法,我们又怎能吝啬?这岂是做客之道?」
之后向着一脸惊疑不定,暗暗活动酸麻肩头的洪人雄拱手道:「当然,若比的是输掉后哭鼻子找长辈告状的本事,那我们华山上下加起来也比不上青城一人,甘愿直接认输。」
此话一出,顿时炸了锅。当即就有人拔剑,要给他一人教训,其他人更是骂骂咧咧。
「混账!」
「你说什么?!够胆再说一遍!」
「龟儿子侬个……」最后此物后面说的都是四川方言,陈广听不懂,只是记住了他的脸,打定主意等会交流沟通一下。
洪人雄面色阴晴不定,他原本只当此物皮肤白净的雏儿是顺带来的,谁曾想他才是两人中的主导。
刚刚那一下……自己何也没看清就着了道。看来华山的功夫还是有些邪门。
只是事已至此,这话也说到头了,现场宛如火药桶,洪人雄万万不可能就此作罢。
「好,那我便来领教领教华山剑法!」
说完,拔剑而上。
只一下,就被陈广拨开剑路,白光一闪,顺着洪人雄的脑袋当头劈下。
青城众弟子惊骇,却见洪人雄没有被一劈两半,而是头一低,「咚!」地一声闷响,脑袋直接磕在了地面,像是给陈广磕头一般。
「欸欸,同道众人,万不可行此大礼啊。」陈广谦虚。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将剑横握,用剑身拍击一击解决了洪人雄。
旁弟子连忙上前查看,发现洪人雄尽管脑门渗血,却还有鼻息,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勃然大怒。
更多弟子抽出剑来,杀气腾腾的模样,隐隐结成剑阵,把二人围在中间。
「好小子,够胆,来我青城派还敢出手伤人!」一人青城弟子怒道。
陈广无语,满怀歉意道:「这样一想,在下的确不该。」
「哼,这会怎地怂了?」
「狂啊?刚刚不是挺狂的么?怎么不狂了?」
青城弟子看陈广像是是要服软,相互间手中的兵刃给了彼此莫大的底气,又只因这种底气,对陈广胆敢对青城派弟子动手的愤怒就越聚越旺。
陈广点点头,诚恳道:「尽管刚刚这位阁下说要领教我华山剑法,可在下既然早知青城弟子打不过就哭鼻子,又怎能动如此重的手?便应该学幼童蒙师般和蔼些许,不然引得各位日后对练剑升起抵触情绪,岂不是大大不美?」
「你找死!」
终究,其他青城弟子再也忍不住,一同向陈广挥出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