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剑气合一

华山，有所不为轩。

岳不群静静听完弟子的汇报，让他退下去，低头沉思起来。

一旁的封不平凝重追问道：「掌门，这陈广……莫非就是左冷禅前些日子，派人来我华山要的那陈广？」

岳不群点点头，叹息道：「年轻、用剑、叫陈广，更重要的是开得那何武校，名叫‘天下布武’，正是他离去时对我所言的胸中志向，理应就是他的确如此了。」

封不平闻言，喃喃道：「一人屠灭魔教白虎堂……这，这真的是我华山传人？」

想到这个地方，他心中总算对自己率领剑宗众人回归华山的决定安下心来，不再反复拷问内心是否正确了。

能教出这样有重阳祖师几分风范的弟子，岳不群果然是中兴华山之人。

封不平想起当日他们受左冷禅撺掇前来华山的场景，本意是重分剑气高下，争夺掌门之位。

可这岳不群，一派宗师风范，无论自己剑宗等人如何出言不逊，都只当清风拂面。

最后更是立下比斗：若他们剑宗赢了，岳不群便将华山掌门之位拱手相让。若他们剑宗输了，就重归华山门庭。

谁知一连比了三场，场场惨败……

要清楚华山派出的其中一人，只不过是个叫令狐冲的小辈而已！

等到自己对阵岳不群，全力出手下，皆被对方宛如羚羊挂角丝毫不含真气的剑招所败。

在剑招上被气宗打败，封不平还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是何等失魂落魄。

直到那时，岳不群仍然和颜悦色，对他们道：‘吾曾茶饭不思，纠结数月，方觉一气一剑，皆无法割舍，现在华山剑气一体。莫要再提何剑宗气宗了，你们在华山，就只是他们的长辈而已。’

之后让那些包括令狐冲在内的小辈，对自己一行见礼道：‘拜见师叔！’

剑宗等人瞬间破防，成不忧甚至泪流满面。至此，他们方才复归故里。

回忆到此处，封不平终于拜服，感慨道：「想必华山在掌门手中，重夺五岳至尊的位置，只不过指日可待罢了。」

然而岳不群想着陈广当日所言，目光幽邃道：「五岳至尊……和昔日业已成为废墟的全真相比，又胜在何处？」

封不平疑惑开口：「能比肩古之全真，已经是开山立派，再造乾坤之举，何以胜之？」

岳不群摇摇头，不再多说，只命人将令狐冲喊来。

令狐冲是和岳灵珊一起进屋的，进来就拜道：「见过掌门，见过师叔。」

封不平忍不住捋须微笑，岳不群和蔼道：「冲儿，珊儿，你们可想下山游历一番，去寻一寻你们陈师弟？」

令狐冲眼前一亮：「师父，有陈师弟的消息了么？」

岳灵珊也甚是欣喜的模样，只是担忧道：「爹，前些日子嵩山来要人，真是好大阵势，小师弟他没事吧？」

岳不群笑言：「没事，他好得很呢。现在广儿正在扬州城收徒传艺，想来也是看重扬州人口繁多，且背靠运河，交通便利吧，你们去打听‘天下布武’阁，理应就能找到他。」

令狐冲应是，便要欢天喜地和师妹一起下山去，岳不群忽然喊住他们，叮嘱道：「冲儿，你们一切小心，遇到你师弟，有何能帮的就搭把手，碰到实在处理不来的事情，就带他一起回华山避祸。当年华山可以镇压魔教十长老，现在的华山实力不见得比前人差，就是东方不败来了，也叫他有去无回。」

岳不群说得平淡，却蕴含一股强大的自信。令狐冲也觉着师父自从得了小师弟奉上的所谓‘金山银山’后，整個人变了许多……变得，对些许琐事更不在意了？

望着两个年少后辈离去的身影，封不平摇头叹道：「那陈广，我虽与他未曾打过照面，却也在江湖上听得他好大名声，来华山之前，便觉得应当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反正总归是好的变化，令狐冲神情慎重道：「是，弟子遵命，定将师父的嘱托带到。」

岳不群听出他话里有话，笑问：「后面可有‘但是’二字？」

封不平捋须浅笑：「然而，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八少年郎。岂不知各门各派立于山间，自有一番道理。他竟然在闹市区开宗立派，也不怕弟子天天乐不思蜀，被繁花迷了眼。那还能好好习武么？」

之后，又叹了口气：「况且……若小猫三两只还好，弟子真收的多了，当平时对江湖厮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朝廷，是个全瞎全聋的不成？」

……

又是月余。

等到令狐冲和岳灵珊，通过路人指路，探到所谓的‘天下布武’阁时，纷纷傻眼。

人是真的是太多了，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一起习武练剑的场面。

几排阁楼前，是一个偌大的广场，头戴青色方巾的弟子在其中排列齐整，手中木剑挥舞，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因为太整齐了，所以甚是好数，横十竖十为一方，共六方，竟有六百人之众。

这就罢了，这广场外围只设了个半身高的围栏，无数人乌泱泱聚集在此，吵吵嚷嚷向里围观。

这些人可就数不清了，估摸着和下面的青巾弟子差不多？那这片区域内，竟然聚集了一千多人。

这可不是荒郊野外，此处虽非城中心，也是四通八达交通便利的繁华所在。在这里聚集上千人，官府就不管么？

令狐冲眼尖，不多时发现，在类似望火台的木架上，立着一个人，不是小师弟陈广还能是谁。

陈广看着广场中的弟子们，满意点点头。

自己最开始立的规矩还是太松散了，果真在时间上强制些许才好统一学习，上课之前他们可以不来，但是一旦开始上课，定要学完一整个上午或者下午的课程才能离去。

此地自然不是陈广最开始买的几家铺子，而是长河帮之前用来聚集帮众的地方，因刘汉升极其热情，陈广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些青巾弟子，都是正儿八经收的学生，凑近了看，最大也就十七八九，小的七八岁都有，只是往往排在队伍末尾。

这些人也并非长河帮的帮众，那些帮众早已被驱散了十之八九。

没办法，就算陈广把拜师的所有门槛都给挖掉，也有自身劳动力可不能够脱产的问题。

而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是家有余财的良家子弟，只有少部分来自贫农贱籍。

正是一开始考虑到这个，他才会允许学生迟到早退，可效果不大，没时间来的还是来不了，反而会影响习武时的心流。

陈广知道，日后教学规则肯定还会改，自己前世又不是教育相关的人，走些歪路很正常。

反正他现在不着急，等世界任务完成，能够直接恢复十三岁的肉身，他还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