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黎明！黎明！

「我们本来就要成亲了啊。」李玉无辜道。

「那我作何不清楚。」

「你现在不是清楚了？」

「你、」李一婉一巴掌拍上李玉的腿，「不许你堵我话。」

「是是是，我听娘子的。」

「谁是你娘子？！」

「娘子，我都业已失身给你了的。你不要我我还作何活啊？」李玉委屈了，「娘子，为夫没人要了。」

......

「黎明，你戴面具那会儿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变了。」

「那会儿人家忍得很是辛苦，娘子。」

李一婉默默叹了口气。李玉喜欢的是傻姑，不是她李一婉，所以黎明喜欢的也是傻姑，面具男喜欢的是李一婉。李一婉有些惆怅。

「李玉，我不是傻姑。」

「叫你傻姑你还真傻啦？」李玉忽然抱住李一婉，动情道：「一婉，别再走了我了。你不在的那几天，你不清楚我有多想你。把思婉草托人送给你的那天晚上我没走，我就站在墙外，我看见你放在窗台的思婉花，可我想起来我忘了告诉你思婉草会四下飘飞的时间是黎明。尽管没告诉你，但我总觉得，你会在黎明的时候注意到的，但我又不能确定，我就在那站到了黎明。我看见思婉花飘满了你窗口，可我没看见你。」

「我不是傻姑。」

「我听你的。你说你不是傻姑那你就不是。你是一婉，我以后不叫你傻姑了好不好，我叫你一婉。」

「什么叫我说我不是傻姑我就不是！李玉，你烦不烦，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是傻姑，我是李一婉！你的傻姑已经死了！死了！」李一婉受不了地大叫道，「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我李一婉的生活！」

李玉慌忙松开李一婉，「好好好，我不缠着你了。」一双双眸里数不清的失落，却是努力扬起嘴角，「一婉，你看，我不缠着你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李一婉红了双眸。自己是对黎明有些好感。她想起来当黎明把自己抱上马搂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想起来黎明干净的声线在自己身后方那么近那么近的地方响起，想起来上课时候和黎明偶尔视线对上时候的慌乱却自作镇定，她还想起黎明给自己当保镖时候其他女孩子的羡慕的目光，李一婉默默掉泪。

擦擦眼泪，李一婉沙哑地追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我带你去看思婉花。」

「好。」李一婉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李一婉被李玉摇醒。

「一婉，我们到了。」

「嗯。」

李玉扶着李一婉走进木屋，就要给李一婉脱去外衣。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好。一婉，我可不能够和你一起睡，隔间太潮了，我会生病的。」李玉眨巴着大双眸，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李一婉想起了自己也曾经这样看过面具男，他那会儿也是扑闪扑闪的，又是一阵心酸。

「好。」李一婉心软了。

「娘子对我真好。」李玉在李一婉怀里蹭了蹭。李一婉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不一样。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李一婉，那时常唠叨着小姐对我实在是太好啦的叶子不在身边！然而想到王小尚理应会告诉叶子自己跟李玉在一起，叶子应该不会太担心自己。不由得想到这李一婉便放心了。

迷迷糊糊又中又被李玉推醒，李一婉恼道：「你怎么总是不让我睡好觉？」

「娘子发怒也这么好看。」李玉开心道，「太阳就要出来了，我想带娘子看思婉花开花。」

李一婉这才想起昨天李玉跟自己提过，这才作罢，洗漱完跟李玉出去一看，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两人在木屋的台阶上并肩而坐。李玉躺下，看着天际，「一婉你看，天上的星星真漂亮，像你的双眸。」

「我双眸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一~婉~」李玉撒娇道，「不要欺负人家好不好。」

李一婉一阵恶寒。

李玉坐了起来，手偷偷摸摸地就想环上李一婉的腰，被李一婉狠狠一瞪，悻悻地缩了回去，「还是星星好看，没那么凶。」

「思婉草到底何时候开花啊？我想回去睡觉。」

「再等等就好了。」

「你怎么会那么喜欢傻姑啊？」

「哪有怎么会，喜欢就是喜欢了。我15岁那天在街上你冲我一笑之后我就莫名地喜欢上你了。我回去费了好多心思才能住在那隔间。跟你朝夕相处了快一年，除了你我看不见其他女人了。不把你拐回家，我就没办法传宗接代，没法传宗接代我就是我这根独苗就是我李家的罪人，我是我李家的罪人呢我死后就没办法去见我李家的列祖列宗，那我活着死了都是一人人，是不是好可怜？」

李一婉满心复杂。李玉喜欢的是傻姑，而只因自己的原因傻姑已经死了。凭心自问自己对李玉也是有些好感的，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忍受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看他笑看他哭，看他满心付出，给另一个人的温柔？

「一婉，看，思婉草开花了。」

李一婉望去。她想过思婉草会像蒲公英一样漫天飘飞，柔柔软软，让人心疼和欢喜。却没想过思婉草一样是漫天飘飞，却给人一种壮烈的感觉。太阳未露面，光先至，宛若光中有仙子翩可至，这漫天的思婉花不过是仙子的追随者，为仙子起舞，为仙子祝福，上下翩飞，历尽艰辛一朝绽放不过只为那一束光而已。

李玉的眼睛变得迷离，「一婉，看，自我见到这花，我就知道，它和我一样，是以我和它在一起，而自我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那黎明的一束光，我该为你绽放，是以我总是围着你。没有你，我自始至终只是一人草而已。」

李一婉泪流颊面，她知道，她清楚自己嫉妒了，更知道自己动心了，自己沦陷了。她颤抖道，「李玉，我给你一人机会。我给你讲个故事，只要你听完还愿意围着我，我就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