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迷茫

人啊，果然是种很顽强的生物，休息一晚，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毕竟只要没死，生活还是要继续，与其今日拖明日，敷衍了事，不如好好做，一劳永逸。李一婉一面安慰自己，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上课。至于叶子，李一婉给她放假了，让她好好休息几天，这几天的确把叶子累坏了，每次夜晚赶了回来几乎都是叶子把李一婉拖来拖去的，叶子其实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李一婉忽然鼻子一酸，对叶子有些同情，也对自己有些同情，不知道一天天这么累到底为了何。

最后一周已经不上课了，时间都留给大家复习，大部分人还是会来学堂看书，也很有默契地都选择在这周完成‘工’的作品，毕竟一周后连三天内考完‘武’和‘史’，再把作品一交，就可以回家了，没人想孤零零地多留几天。

‘工’要求每人一份作品，李一婉还没打定主意做何，有些苦恼，现在时间就是成绩，做个何好呢？

李一婉边想边挠头，自己会做什么呢？苦思冥想半天，李一婉不得不放弃了，转过头看王小尚还在看书，一把把手压在书上，王小尚迷茫地抬头。

「那个‘工’，你打算做何？」李一婉有气无力地追问道：「好烦啊，我发现什么也不会。」

「我做了个万花筒。」

「什么？！你做了个什么？」李一婉惊叫道。

「我说我做了个万花筒。你别叫那么大声，大家都看书或者讨论呢。」王小尚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小声出声道。

李一婉声音降下来，好奇道：「你的万花筒呢？给我看看。」

王小尚说在家呢，放宿舍怕不小心弄坏了。李一婉觉得也是，可惜自己现在看不到。

李一婉好奇道：「那万花筒作何做的？」

「上次你跟刘能说什么玻璃，我不懂，就回家问我爹，后来我就去刘府，刘能带我去参观，随后我俩讨论了一下，他还送我了不少玻璃，回家后我就爱不释手，总觉着理应还有不少用处，就找人帮忙，最后做出来了。对了，一婉，」王小尚兴奋道：「次日我把万花筒拿来给你看，你一转一转的，各种花就那样近距离地绽放在你跟前，有一种生命的秀丽震撼，你一定要看看。」王小尚高兴得手舞足蹈，「我爹还夸我呢。」

「好，你明天拿来我看看，我也想看。」

「嗯。」王小尚乖巧地点点头，「一婉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李一婉郁闷道。

「就你那猪脑子，再想两天也就那样。」王子哲在后面嘲笑道。

「关你何事。」李一婉把头转到后面。这王子哲坐自己后面真烦人。

王小尚见王子哲和李一婉说话，便低头继续看书，李一婉见她专心，也不打扰。

「王子哲，你做的何？」

「折叠桌。」

......

「折叠桌....就是那种能折叠，很方便带的桌子？」

「算你反应快。」王子哲臭屁道：「看你这幅落魄的样子本少爷就知道你又不行了。」

「我作何了？」

李一婉老脸一红，不想承认，又不由得想到这是事实，遂不理王子哲。

王子哲坏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没思路？不清楚做何，甚至连找谁帮忙都不清楚是不是？」

「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我的折叠桌？」王子哲似笑非笑言。

「还折叠桌，你作何不来个折叠床，或者在桌子、床什么的下面再安上轮子，这不是更方便？」

「装上轮子那他怎么固定呢？」王子哲追问道，之后一人人思考起来。不得不说，王子哲虽然平时挺臭屁，但是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还是挺帅，大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一婉，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彼处。李一婉转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观赏。

自己做什么呢？飞机？大炮？自己见得挺多关键是何也不会...

时间从不等人。一天就这样一晃而过。

第二天李一婉又是愁眉苦脸地苦思冥想。需要有想法的时候要么脑袋空空，要么天马行空的乱想，不需要的时候倒是会冒出很多想法，只是没有记录和动手实践的习惯。

时间真是公平，哪怕李一婉业已尽力也很用心地去想，他也没有一丝同情，就这样过去。

第三天，李一婉眼底发黑。练骑射的时候，尽管每天很累，但她还是感觉得到自己的进步，像这种已经火烧眉毛却丝毫进展没有的事情她真的很无力。李一婉扫了全班，注意到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目标，说实话，李一婉很羡慕。

既然想不到，索性不想了。李一婉戳两下王小尚，看王小尚在发愣，心道，好啊你，平时看你一脸认真看书挺勤奋的，没想到却是在发呆。李一婉一脸坏笑地把手伸进王小尚的衣领里，王小尚一人激灵，却只是看了李一婉一眼，就又低着头想事情，小嘴抿得紧紧的。

「想何呢?」

「北有送得快，南有天涯若比邻。」王小尚的声线细细的，柔柔的，只是带上了些忧愁，「我爹说今日他有一朋友，想要在这两个巨头的饭碗里捞出来油水。有这想法的多年来多的是，况且没人成功，我就没在意。但是我爹说他那个朋友不是一般人，他总觉着他那朋友会成功。那人已经开始筹备资金了，问我爹要不要分一杯羹，我爹就问我能不能看出来这其中有何玄机。」

「那你就是在想这件事啊?」

「嗯。」王小尚点点头。

「大人的事情你此物小孩子就不要掺和了。」

「可我们业已是大人了，下半年我们的任聘书就能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得靠自己去闯了。」

「什么意思?」

「之前我们不领了那个深红色的奖_书吗?一般都是等到第二个学期，只要不违法乱纪，考试也都合格，任聘书就能下来，历练几年就能够正式入朝为官了。你作何还是什么都不清楚啊?一婉，你平时也留心一下，不然很容易吃亏的。我看你那么努力地跟王子哲学武，我以为你是清楚的。」

「……」作何会这样。李一婉顿时觉着压力山大。

「我要继续思考了，你没事不要打扰我。」王小尚不多时就又两眼没有聚焦了。

李一婉一人人呆坐着。她不由得又仔细地环视一周，看到同学们或苦思冥想，或兴高采烈，或平平静静，独她一人，焦躁不安，要是溺水却又不会游泳的人，独自挣扎。她差的实在是太多了。她不知道这样的那样的消息，她也不够聪明，总是轻易地就被王子哲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只能盲目地勤奋，像老驴拉磨一样，尽管慢腾腾，却不肯停住脚步来。她很疑惑，自己来这里上学真的对吗?她没有背景，也没有那实力，甚至是…潜力。

李一婉不由得想到自己刚来上学时便和李玉眉来眼去，交往的对象只限于王子哲、王小尚、李玉三人，没有一点其他的途径。自己来这个地方上学图何呢?论知识，来这个地方上学的人求的都是深造，而自己连基本知识都不曾掌握，论关系，自己只有王小尚。自己当时想上学不就是想了解这个世界吗?现在却是在干何?

李一婉很迷惘。

一天又这样过去。

李一婉很痛苦。没有目标地活着，没有目的地忙着，这真是一件痛苦得不能再痛苦的事情了。但是她还是要坚强，起码现在她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那就是过了这次的考试。而人生的大问题留到考试后再去想。

嗯，当自己目的明确地去做一件事情，虽然也可能会有痛苦，但是比起那种不知道做何的痛苦却要幸福得多。

李一婉打定主意了，他王子哲不是做的折叠桌吗?自己就做个带轮子的床。那种带轮子的桌子、床一类的自己在医院里和餐厅里没少见，总是要有些用处的。然而自己一人人也做不出来，还是要找王子哲帮忙。反正他帮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由得想到这，李一婉羞愧地时候又有几分幸灾乐祸，摊上本姑娘本算你王子哲倒霉。

李一婉把身子扭到后面，叫道：「王子哲！」这一声李一婉叫的中气十足。

王子哲头都没抬道：「叫本少爷干什么?死气沉沉的病好了?」

李一婉清楚自己前两天的确是忧虑过度，但也不至便死气沉沉吧?虽然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子哲的形容词不太满意，却也不辩解，直接道：「你可爱秀丽聪明到无敌的前桌想找你帮忙。」

王子哲写字的手一僵，抬起头。满脸的诧异。

王丝弦也看了过来。满脸的……无法形容的表情，就好像那可爱秀丽聪明到无敌应该是她才对。

李一婉看自己明显把人吓到了，露出尴尬而又不失得意的微笑。

「李一婉，你厉害。」王子哲夸张地两手伸出大拇指，两个大拇指仿若无形中释放出一串串666，把李一婉6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