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强强联手
清冷的月光下,两人看似闲适的面容下,内心的较量如湍急的河流。
「知道了吗,我现在的态度已经很好了,你不要不识好歹。」穆璟戈望着业已冷静下来的男人,淡淡的开了口。
望着男人有意愿将他清楚的事情说出来,穆璟戈笑了笑,随即用肯定的眼神看着男人,语气十分淡定:「百分之百。」
男人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穆璟戈,表情认真起来:「要是我跟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么我们扳倒慕容景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男人狐疑的望着他。
穆璟戈微笑,面上带着些势在必得的微笑:「林挽月树敌无数,你以为只有我们想扳倒她吗?」
「还有谁?」男人忍不住问。
「此物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清楚,和我们联手对你只会是有益无害。」
「有益无害么……」
男人沉默好一会,目光中的狠色渐渐褪去。
他望着穆璟戈,慢慢的开口:「你们不是想知道作何会慕容景这么急着除掉慕容黛,那是只因……慕容景并不是慕容老爷子的亲儿子。」
一股夜风吹进了室内,吹动男人额头上的刘海,那张面孔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所以,慕容景才需要先下手为强吗。」穆璟戈听完男人的话面色不改,心里却在叹息。
「原来是这样,慕容景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对慕容黛下死手的吗。」穆璟戈叹了口气,他实在没有不由得想到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男人点头,神情有些凄惨。
「慕容黛清楚了这件事情之后,慕容景便想着法子想除掉她,我提醒过她很多次,然而她一贯觉着自己的兄长不会这么心狠,她有些太过天真了。」
看着男人的表情,穆璟戈也有些感同身受。
自己最重要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被人陷害,想必这八年他的心里一定是痛苦无比的吧。
「可是,她没有听你的,一意孤行,是吗。」
「她太过于相信他的兄长,她忘了在此物金钱社会里,对于有些人而言感情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她忘记了他可以被有些人牺牲掉。」
男人的嗓音破碎,有些说不出来话似的哽咽:「要是当时我能再强硬一点,她也不至于会被……」
回不由得想到那么如花似玉的年龄,那么金碧辉煌的前程,就这么葬送在一起人为的车祸里。
往日被自己爱惜着的女孩香消玉殒,再一次提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再一次体会到了心碎。
夜幕下,凄凉的月光照在林挽月脸上。
林挽月坐在真皮长椅上,闭目养神的这时望着一旁的施虎,长腿叠起,姿势很是妖娆暧昧。
「有没有查到消息。」
林挽月这两天很是疲惫,双眸下面的黑眼圈很明显,明显到连粉底液都快要遮不住了。
近日来连番应付董事会,让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车牌是假的,看来那伙人是有心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施虎回道。
林挽月听了不再说话,空气重新陷入安静之中。
林挽月这几天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一是惧怕董事会那边又出何幺蛾子,二是惧怕慕容黛这件事情被人揭发了出来。
不管是哪一件事情她暂时都无力承受,正值多事之秋,她不想任何事情再来雪上加霜了。
她又再次给慕容瑾发出了一条消息,在文末她着重强调了一句:要尽快回她消息,否则后果他自己承担。
沉思良久,她看着移动电话上的联系人,看了了一会儿。
慕容大楼,林婉月终究是按耐不住,亲自找到慕容景。
「你是说真的吗。」慕容景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敢置信的望着林挽月。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难道还不相信照片吗?」林挽月拍了拍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仓库里的那三具尸体。
「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要做缩头乌龟不敢迎敌吗?」
「不……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这么久远的事情,竟然还有人在暗地搞事。
「会不会是巧合……」慕容景想了想:「我看是你大题小做了,这样的事情都要跑去专门调查。」
慕容景语气有些挪揄:「不会是林夫人的机构要被董事会接手,所以天天胡思乱想吧。」
看来慕容景也清楚穆璟戈失踪的事情,和董事会天天闹个不停的事情。
林挽月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你堂堂一人公司的总裁,居然不清楚居安思危。」
「我……」蓦然被林挽月教训,慕容景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是不爽。
他慕容家本来就不比她穆家低多少,现在她林挽月仗着自己是长辈的份上来教训他,她算老几?
望着慕容景面色不善,林挽月的语气立刻缓和下来:「我查到那背地里绑架谢天的那男人了。」
将资料甩在慕容景面前,林挽月语气有些讽刺:「陈如玉,此物人你理应认识吧。」
「 陈如玉!」慕容景倒吸了几口气,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从慕容黛嘴里听到的。
「阿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陈如玉。」
当时的慕容黛正值青春,面上因为少女怀春而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那一天她将自己的男朋友带回家,介绍给家人,面上的表情既骄傲又温柔。
他永远都忘不了男人那副如同黑夜一样的的眸子,深沉得像森林里凶猛的老虎。
「怎么会是他。」慕容景喃喃道。
「这下你理应相信了吧。」林挽月并没有计较慕容景前面几句挪揄她的话,反而苦口婆心的劝起了慕容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先下手为强,你若是一贯任由他在背地里调查这起事情,他万一掌握到何证据,你可就是案板上的鱼了,清楚吗。」
「我绝对不会任由他这么做的。」尽管慕容景在公司决策方面比慕容黛差了许多,但在如何避免危险与栽赃陷害别人这方面,他可是有十成的天赋。
「小景,阿姨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林挽月拍了拍他的肩头,面色柔和:「要是有何需要阿姨帮忙的,就尽管跟阿姨开口。」
慕容景眼神微动:「好」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人的身上,看上去像是一幅美好的画面,然而背地里,两人却思绪万千。
林挽月当然会帮着慕容景。
毕竟唇亡齿寒,要是慕容景倒台了,她也得不到好处。
离开了慕容大楼后,林挽月的表情扭曲起来:「去徐丽华那里。」
一肚子闷气没地方发泄,她正好去找找徐丽华的麻烦。
郊外的别墅里,林挽月满脸恨意的望着面前的女人。
徐丽华看着面前的林挽月,朱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没有人能够听得懂。
望着面前疯疯癫癫的女人,林挽月终于好受多了。
林挽月面生厌恶:「她作何还瘦了,这几天没有吃饭吗?」
施虎看着徐丽华,面上有些难色。
「作何。」林挽月挑了挑眉,她不认为这女人都此物样子了,还能在她面前耍何招数。
「她这几天几乎没有吃饭,我们蹲到她面前她动都不动。」
听着施虎的描述,林挽月气不打一出来。
「老女人,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林挽月用手指用力的捏住了徐丽华的下巴,力气之大,让徐丽华的皮肤瞬间发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却没想到徐丽华只是冲她笑了笑,表情显得纯洁无垢。
看见这样的表情,林挽月厌恶的将徐丽华的脸甩开,随即又用干净的帕子将自己的手指一一擦干净。
「告诉你,不管你吃还是不吃,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不想你那儿子替你收尸的话,你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儿子……」徐丽华消沉了许久的情绪蓦然有一丝暴涌的苗头:「我的……儿子?」
「是啊,就是你的儿子穆璟戈,你不记得了吗。」看着面前此物有些狼狈的女人,林挽月心里不由得快意了许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穆……景戈……我的儿子。」徐丽华这时候的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像是林挽月这些话语让她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下雪的冬日,自己怀中那小小的婴儿,那个软软的婴儿。
好看的眉眼跟他那爹地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我吃,我吃。」徐丽华含着眼泪,拿过了旁边餐盘上的面包和牛奶,囫囵吞枣一般的吞食着。
也许是进食的太快了,她被呛着不少次,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
望着徐丽华狼狈的样子,林挽月冷酷的笑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年轻的时候也羡慕过徐丽华天使一般脸庞。
但是现在……
她现在竟然会沦落到被人关在地下室里。
注意到徐丽华脏兮兮的脸庞,这让林挽月感到泔畅不已。
这样的林挽月,施虎有些难过的别开了眼。
夫人当年尽管说不上是一尘不染,但起码算得上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可是经过丧夫之痛后……她就彻彻底底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为了金钱而疯狂,为了权势而委曲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