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茫茫人海,她太小了
实不相瞒,当穆璟戈接到了舒望的电话的那一刻,心脏差点都停止跳动了。
依旧是淡淡的声线,从电话那边传过来的时候,他却当时就乱了阵脚。
她察觉到了他的慌乱和无措,于是难得的开了一个冷笑话。
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本就勉强,但是对于穆璟戈来说,却已经是难得的安慰了。
挂掉了电话之后随即安排了直升机去接舒望,下了直升机之后就满世界的找舒望。
可惜茫茫人海,她太小了。
终究,他突然觉着心头有一股电流划过,好像在某个方向,有人在召唤着他。
猛然回身,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穆璟戈越走越快,当离舒望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他突然迈开了腿狂奔起来。
「额……」
舒望皱起眉毛,身体只因穆璟戈的怀抱而冲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上的伤口都疼得要命,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只因她觉得,此物平时一贯沉着冷静的男人,现在,此时此刻,一定需要安慰。
徐徐地抬起手臂,舒望主动的抱住了穆璟戈。
这一刻舒望才发现,原来穆璟戈的身体一贯在微微的颤抖,像是惧怕,又像是激动。
「不用忧心,我很好。」
舒望轻轻的声线像是山涧的清泉一般,缓缓的流入了他的脑海中,抚平了他积累了依旧的焦躁,令他渐渐地的平和了下来。
待到穆璟戈平复下来之后,他沉沉地的望了一眼舒望,最后拉着舒望的手,带着她上飞机。
「等下。」舒望顿住了脚步,往旁边看了一下。
业已没有那人的身影了。
「南溪月?」舒望尝试性的叫了一声,并没有回复。
「谁?」
「南溪月。」舒望望着某一人方向说。
「南溪月?市长的妻子?」
穆璟戈皱起了眉头。
「是,她说不想回来了,我劝她回来的,本来都答应了,现在又跑了。」舒望把自己的目光重新拉回到了穆璟戈的身上。
穆璟戈敏锐的捕捉到了舒望的话背后的信息。
「她是不是被……」
他问得有些迟疑,甚至话都没有说完,然而舒望也恍然大悟了他是什么意思。
「是的。」
穆璟戈微微颔首,没有再去问了。
「能够把她找赶了回来吗?她自己……」舒望依旧四处张望着,显然是很忧心那个和自己共患难过的女人。
穆璟戈两手捧住了舒望的脸,认真的直视着她的双眸,沉着的说:「我会联系市长,把该透漏的消息都告诉他,至于要不要找回那人,是他自己的选择。懂我的意思吗?」
舒望楞了一下,明白了穆璟戈的意思了。
南溪月之所以就是惧怕这件事情,才会在一次逃跑。
就像她说的的,害怕自己配不上他,若是把该告诉的事情都告诉市长,他肯定也能恍然大悟,至于要不要找回南溪月,就是他自己的态度了。
关于这件事情,舒望没有再继续说了,反正只要穆璟戈上了心,就不用自己再操心了。
看吧,自己不清楚什么时候,都开始依赖他了。
上了飞机之后,舒望刚在里面落座,穆璟戈就坐在了她的身旁,随后把自己的上半身倒下去,躺在了舒望的腿上。
舒望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躲过他的动作。
舒望身上都是泥,还有种脏兮兮的味道,她忧心穆璟戈会介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眼瞧着他并没有主动离开的意思,舒望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出声道:「我身上脏。」
本以为穆璟戈会后知后觉的起身,然而他却像个小孩子似的在舒望的腿上蹭了蹭,嘴角扬起了一抹餍足的微笑。
「以前连续工作好几天都没有这么累,舒望,拜你所赐,你是不是理应让我讨回来点什么?」
他话语中带笑,能够听得出来他现在是很放松的状态了。
「那你要怎么讨赶了回来?」舒望也笑了一下,问,「难不成就是躺在我的膝盖上睡一觉吗?」
穆璟戈沉默了一会,他闭着眼,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
舒望也扭头去看外面了,飞机起飞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很吵,舒望戴上了一旁座位上面的耳机,随后闭目养神了。
她也累得要命,只是不想让穆璟戈太过于忧心而已。
在她刚刚闭上眼的那一刻,一直寂静躺在她的腿上的那人却悄然睁开了双眸。
第一眼,看的就是舒望略显疲惫的脸。
「恩。」
他从嗓子里面微微的发出了一个音节,算作是回答了刚刚舒望的问题。
他不敢再奢望太多,跟前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
舒望又回来了,她赶了回来了……
只可惜,舒望现在已经闭上了双眸,戴上了防噪耳机,再加上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的干扰,她自然听不见他的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璟戈就这样睁眼看着舒望,眼眸很平静,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是滔天巨浪般的思念。
目的地是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顶楼紧急飞机坪,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下面已经有不少的医院的人在等着了,都是穿着白大褂,其中不乏有专家。
他们接到了命令之后,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人小时了,所以他们也忍不住的在想,即将到来的那架直升机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直升机降落,医护人员推着床朝着直升机走过去。
门被打开了,他们看到了一人男人抱着一人浑身脏兮兮的女人下来,动作轻缓的放到了床上之后,跟着床一起下去。
在给女人紧急治疗的期间,那男人一贯都没有走了。
一直到医疗完毕之后,那男人才点点头离开了,在他刚走了不久之后,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过来继续守着。
穆璟戈到医院外面开了张薇薇的车,直奔秦君哲的酒吧。
穆璟戈径直推开了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门,却没有看到秦君哲。
白天的酒吧是静吧,放着舒缓的音乐,客人也少得可怜。
室内里面还有不仅如此一人人,许清河。
「来了?」许清河喝了口红酒,音调上挑,很显然是很意外穆璟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秦小六呢?」
「他说等你来了,带你去暗室。」许清河置于了酒杯,双手插兜站起来,走到穆璟戈的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出声道:「走吧,一起去。」
「恩。」
酒吧的暗室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是秦君哲的私人地盘,毕竟他混的道比较暗,管教些许不听话的人一般就在这个地方。
两个人下了楼之后直奔后门,进了一栋黑灰色的建筑,走到楼梯间下面之后,在光洁的墙上按了一下。
「轰隆隆……」
楼梯下面的墙壁上打开了一扇门,穆璟戈先走了进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恶臭的味道。
墙壁两边挂着黄色的小壁灯,勉强能够照的清道路,最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叫声还有肉体被摔打的时候的声音。
走过去一看,所见的是秦君哲赤裸着上身,身上都是汗,给他的身体渡上了一层诱惑而又危险的光泽,头发微微被汗水打湿,垂了下来,头帘下面的那张脸是不同往常的狠绝,他的眼神用力的锁定前方,握着鞭子的那只手青筋爆裂。
在他的前方有两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身上布满了可怖的红色伤痕,很显然它们都来自秦君哲手中的那根鞭子。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迷糊了,可能是被打的快要昏过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审出什么了?」
穆璟戈便走进去边问。
秦君哲很显然也已经知道两个人的到来,是以面对这个蓦然发出来的声线也没有很震惊,只是头也没回的收到:「没审,只是单纯的想打而已。」
许清河挑了挑眉头,坐到了角落的椅子里面玩移动电话,不再去理会两个人,反倒是穆璟戈走到了秦君哲的身旁,轻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下去。
「先休息一下吧,我来。」
秦君哲点点头,刚走开了一步就又重新回去,问:「舒望在哪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问张薇薇,你们都出去。」
一贯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许清河蓦然被点名,抬起头看了两个人一眼,最后站了起来,拉着秦君哲出去了。
出了暗室之后,秦君哲有些忧心的问:「穆哥不会把人打死吧。」
「说不准,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我许久都没有见他情绪如此爆炸过。」
暗室中。
穆璟戈慢吞吞的,动作优雅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放到了角落的椅子上,随后解开了三颗衬衫的扣子,最后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整个动作过程异常的流利,非常的优雅,却又和背景浑然一体,全都是只因他眼神中放出的冷光。
「呵呵,又想玩何新花招?」
说话的人正是那日把舒望逼下悬崖的那伙人的老大,现在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威风,只是嘴硬罢了。
「说说吧,怎么把她弄下去的?」
穆璟戈低低的,渐渐地的出声道。
他没有去动那个鞭子,像是是对那种方式不怎么感兴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所指的就是舒望,两个人都知道。
「呵呵……我不清楚你在说何。」
干他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嘴巴要紧,这些年赚的命财物也不少了,若是真的死了,也不过是报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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