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没了她真不行
得到了答复,穆璟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浅浅的笑了两声,随后望着对面的两个血人,渐渐地的说:「不要紧,不说正好。」
「何?」
「不说的话,我至少也有理由解决掉你们了。」
那人猛然睁大了双眸。
他突然就意识到,可能此物男人和刚才那个只会动刑的臭小子不一样,他可能更狠。
……
医院vip病房内,窗户微微开着,微风吹动了白色的窗帘,带来了缕缕清香,和房间之内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起来,却没有违和感。
白色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人小小的人儿,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对于她来说有些偏大,好像是硬生生套在她的身上似的,让她的身体显得更加的瘦小了些。
她的脸色甚是苍白,简直都要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了,然而金色的头发却又让她全然的分离出来。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人易碎的玻璃娃娃,又像是一人受伤的天使一样,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觉着心疼。
舒望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随后徐徐的睁开了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
刚刚醒来的她,眼中尽是茫然,然而很快,就被另一种清冷的光芒取代了。
这个地方是哪里?
「舒小姐,你醒了?」
耳旁传来了一人低沉的女生,舒望微微扭头看去,是张薇薇。
注意到舒望醒了,张薇薇一直吊着的心也总算是重新落回了胸腔里,她站起身按了一下舒望床头的那个按钮之后,就坐了回去,看着舒望,脸色很是复杂。
医生和她说舒望的病情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
全身上下都是伤,肋骨骨折,没有伤到肺是万幸,韧带扭伤,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舒望到底是有多么大的毅力和求生欲才能保持清醒到老板去接她?
「这个地方是……」
「这个地方是医院!」
在舒望还没有说说完的时候,张薇薇就抢先解释道。
舒望了然的微微颔首,随后撑起双臂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还没有力气。
「舒小姐,你肋骨骨折了,全身上下都是伤,您刚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可能是力气还没有恢复全。」
此物时候,门被打开了,跑进来了两个医生和三个护士,好几个人围着舒望的病床东看西看,一会扒双眸一会检查四肢的。
对此,舒望就算是眼中稍有不悦,也没有说何。
「舒小姐,不知您可否告诉我们,您是怎么受的伤?这样对我们后续的治疗也是有帮助的。」打头的那个医生出声道。
舒望沉默了一下,静静的望着那医生,表情平淡的甚至都让人分辨不出息怒与否。
看到舒望的沉默,医生不多时就改了口,解释出声道:「自然了,要是和涉及到您的隐私,您也能够不说,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制最适合您的治疗方案的……」
这时,舒望扭过了头,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抿了抿嘴唇,出声道:「从悬崖上摔下去了。」
一句话,让所人沉默了。
医生:「好的,您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的不错,这几天您需要……」
他们简直都不敢想象,为何舒望会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的平淡,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一句话,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和生死是挂钩的。
张薇薇注意到了舒望脸色中的疲惫,在医生开始长篇大论之前打断了他。
「医生,具体的注意事项您就和我说吧,请让病人休息一下吧。」
「好的好的。」医生现在也恍然大悟过来什么意思了,跟着张薇薇一起出去了。
室内之内只剩下了舒望一人人。
四周都很寂静,连风声都是跟做贼似的,吹得轻悄悄,可她的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她在脑子整理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
林挽月先是利用劳德森来让她羊入虎口之后,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掉,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自己主动跳下了悬崖,由于不可能跟着跳下去判断舒望的生死,再加上那下人的高度,一般人都活不了,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伤,他们以为自己肯定活不成。
然而他们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自己落下去的时候,曾经疯狂的挥动着自己的四肢,中途扒住了好几次树枝和石块,但是不是断掉了就是手滑了,随后继续往下掉。
终于,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时候整个身体摔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枝上,肋骨可能就是在那时候被弄骨折的,然而也正是因为那个树枝给自己的下落缓冲了一下,才不至于一下子摔死。
再随后,就是被人贩子捡了回去,随后南溪月给自己止血。
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那几个人贩子,自己可能就会只因失血过多而死了,根本不可能会活着回来。
林挽月……
想起此物名字,舒望的脸色转冷了。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她一定要让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她要毁掉那个人的一切!
还未等她休息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舒望没有回头看,只是说:「张小姐,能够让我自己呆一会吗?」
「不行啊,我可是很想你的,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你。」
是一人男声?
舒望扭头看去,只见秦君哲面上带着笑走过来,笑容中有一种专属于青涩的男孩子的腼腆,却又有男人的魅力。
面对这个人,舒望也不想给冷脸,毕竟也算是故意逗自己笑过的人。
他走到了舒望的病床前,伸手摸了摸舒望的额头,随后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的放松。
「现在看到你好好的就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恩,我没死,你能够走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下,感谢你来看我。」舒望说完就扭过了头闭上了双眸,很明显是不想再去理会了。
秦君哲也是一个看脸色的人,更何况,现在注意到她好好的回来了,那就好了。
这样,他也能更静下心来的调查这件事情了。
出了房间门,回身就看到了张薇薇抱着双臂站在门前。
秦君哲学着她的动作,歪着头对着张薇薇说。
「薇薇姐,你可要照顾好我的小望望。」
他的脸色故意装作的很严肃,可是张薇薇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
毕竟,她也是亲眼看过秦君哲变得那么疯狂的样子,好像是一人混世小魔王一般,当时都让人觉得很可怕,就像是某个瞬间的穆璟戈一样。
就凭这小祖宗的脾气,了解的人都能清楚,他去做了何。再加上老板蓦然的交代,应该是查出何了。
「不用你交代我也会看好她的,毕竟是老板的命令。」
她的回答礼貌中带着一丝的疏离,乍一听,还有一种替她家老板宣誓主权的意思。
「切,你老板都说了我可以追求舒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秦君哲咧着嘴,痞痞的笑了一下,双手插袋靠着墙出声道。
张薇薇敛去了面上的笑容,低沉的出声道:「你没了舒望再找别人都能够,但是他不行。」
只有张薇薇知道,穆璟戈抑郁的那几年是作何过来的。
疯狂嗑药,疯狂的自残,一次次的在生死边缘徘徊,这一次舒望遭遇危险,让她差点以为见到了五年前的穆璟戈。
她如此正经的语气也让秦君哲察觉到,张薇薇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没了她也行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薇薇很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秦君哲会如此反驳自己,楞了一下。
最后,秦君哲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了,那背影,居然透着一丝不适合他的凄凉。
沉默了一会之后,张薇薇叹了口气,「这孩子……」
……
穆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挽月坐在高级沙发里,抱着双臂,身后站着的是施强。
就在刚刚,她收到了消息,舒望并没有死,本来准备解决掉的杀手们也被另外的一股势力半路截胡了,现在不知所踪。
得知了消息之后,林挽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头沉默着。
「夫人……」
施强终于忍不住来自林挽月沉默的压力,主动出声。
「你过来。」林挽月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
施强走到了林挽月的面前,低头,不语。
「啊!!!」
林挽月尖声叫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身后方抽出枕头,疯狂的在施强的身上砸着。
他的头发被弄的很凌乱了,可是身体却像是一尊雕塑似的站的直直的,纹丝不动的承受着林挽月的怒火。
等到她终于没有力气,瘫软下来的时候,施强找准了机会把林挽月扶到了沙发上,低头说道:「夫人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你作何处理?万一那几个人真的把我们供出来,真的要进监狱不成?」
林挽月头发凌乱着,气息不稳,乍一看就像是一人疯女人一般。
舒望那件事情是只因实验室被毁,人都死了,再加上她处理及时,只有一人人证,没有关键性的证据,警察方面才会暂时观察后续行动。
现在好不容易松懈了一些,她抓到了机会解决舒望,就又出现了这件事情,让她怎么能放心?
「这件事情和夫人没关系的。」施强蓦然说道。
林挽月抬头望去,眼眸中有讶异一闪而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施强看了一眼林挽月,随后不多时把自己的眼神移到了别处:「我会找到那好几个人解决掉的,若是事情真的被戳破,也只只不过是我耍小聪明而已,夫人并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