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梅对着他挥了摆手,道:「不用行礼了,快进去看王爷吧!」
那大夫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势之后对公良语止道:「王爷,您的伤尽管不是很重,但这小箭上全都是倒刺,万一强行拔出,伤了血脉血流不止就无力回天了!这个伤甚是的棘手,小人也没有把握,王爷还是去请御医吧!」
等到他们一起进去之后才注意到,原来公良语止受伤了,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支黝黑的小箭,此刻鲜血浸湿了衣衫。
蔡总管见状,也慌了神,他便随即想要去差人请太医,这时,叶雪梅上前出声道:「既然这种情况这么复杂,就算是太医来了也没有用。这样吧,我先前在医书上注意到了一个良方,对于治疗箭伤和止血特别有效果。能够用来一试。」说着,她便将药方默写下来交给了大夫,大夫接过药方之后说道:「其中有一些药比较刁钻,小人没有随身携带,这就去家中将这些药给置办整齐了。王爷要撑住呀,小人不消半个时辰就会回来的!」
公良语止忍痛答应了大夫,大夫便连忙回自己府上置办药材了。
经历了一番慌乱之后,公良语止望着叶雪梅道:「你作何来了?你身子弱,看不得这样的血腥,还是赶紧回去吧!」
叶雪梅却道:「你说的什么话?我见过比你这更厉害的血腥,你这不算什么!你受伤了,就先别说话了!」
可这时有一个小厮进来在蔡总管的耳旁说了些何话,蔡总管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挥了挥手让那人离去了。
公良语止见状,便追问道:「怎么了?」
蔡总管面露难色,却还是如实的回道:「王爷,刚才小厮前来报告说,这次不仅仅是王爷一人遇到了袭击,还有其他几位王爷也同样遇到了袭击。加上王爷,一共有六个人都受到了袭击!」
「何?」公良语止心中大骇,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人挂坠,挂坠上面显示的是一人枫叶形状的玉片。
公良语止将这个挂坠交给了叶雪梅出声道:「前些年,我与赫舍国交战,在他们的士兵身上都发现了这样的吊坠,据说这是赫舍国的图腾。今天在和我交手的那名女子脖子上也有此物挂饰。我想,她理应也是赫舍国的人!」
叶雪梅微微蹙着眉头,道:「若说是王爷遇袭是和当初与赫舍国开战导致其心生怨恨,还说得过去。那其他几位王爷又都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寻常的女子,怎么能够接近王爷,从而刺伤王爷呢?」
公良语止回道:「当时我从军防营练兵回来,有一人女子拦住了我的去路,询问我凤凰楼作何走。也是我当时疏忽大意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来行刺的!」
两人正说着话,先前那大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赶了回来了,只因时间紧迫公良语止的伤又等不得,是以,药做的比较粗糙,只研成了粗制的粉末。
但尽管药做好了,那大夫仍是不敢替公良语止拔箭,他生怕遇到什么事情,自己担不起那责任。
公良语止见状,自己的右手伸过去,将那箭柄抓住,说道:「不就是一些皮肉吗?本王还是舍得的!」说罢,手猛然向外一拔,那箭就向外拔了下来。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大出血。
那些药见效很快,公良语止的大出血业已止住了,但也因为太疼,导致他暂时晕了过去。
大夫见到此物状况都被吓傻了,手足无措的。叶雪梅连忙拿上那些粉末全部洒在了伤口上。也正只因这种状况,她雪白的衣袖上都沾满了血迹。
叶雪梅对蔡总管道:「王爷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让大夫留下来照顾王爷吧!还有,这件事情也要和陛下说一声!」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必然要和那位说一声。蔡总管连连点头答应着。
容香也急忙扶着叶雪梅回室内换衣服去了。
回到自己的室内之后,叶雪梅望着手心的那枚挂饰,对容香说道:「去把囚刀找来!」
容香按照叶雪梅的吩咐将囚刀给找来了,囚刀来了之后,以为叶雪梅是在问他上次的事情,满不在乎的出声道:「你上次交代的事情我还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呢,你就不要着急了!」
叶雪梅摇了摇头,说道:「我找你来并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而是只因王爷受伤了!」
「何?王爷受伤了?」囚刀这才看了出来叶雪梅的衣袖上沾满了血迹,却也可以肯定这不是她的血迹,否则她不可能坐在这个地方和他说话,那必定是王爷的血了!
「对!是以我要你将和这个挂饰有关的人和物都查得清清楚楚!」
事关公良语止的姓名,囚刀自然不敢再怠慢,连忙拿着那挂饰走了了。
在她离开之后,叶雪梅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在公良语止受伤的时候,她的心紧紧地揪着。好像,特别的在意他。
可是她又实在是想不明白,作何会那么在意他,难道是只因……
可是这样的想法随即就被她给否定了,有了慕容宇的那例子,她还怎么可能会动情?她和公良语止能够是朋友,是知己,是盟友,却唯独不能是恋人。
「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公良容若将手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而跪在她身旁的莹衣见状,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是奴婢没用,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还望陛下恕罪!」
听得莹衣这样说,公良语止的眼神看向了小顺子,小顺子在得了他的指令之后,很知趣的退出了殿外等候,大殿中就只剩下公良容若和莹衣两个人了。
公良容若将一个白玉镇纸扔在了莹衣的身上,骂道:「亏得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连赫舍国的细作来到宋国,并且将宋国搅得天翻地覆,都无从下手!」
莹衣惶恐道:「陛下,实在是那赫舍国的人太过于狡猾,此次奴婢失算了。但是那赫舍国的人也着实诡异,先前有一次奴婢派人跟踪,在一处拐角处的时候,前面业已是死胡同了,可他们却蓦然间不见了踪影,甚是奇怪。并且奴婢还特意留了人在彼处看守,守了两天两夜都没有见过任何人出入!」
听了她的话,公良容若更是气愤,他说道:「按照你这么说,那人就那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天底下作何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公良容若看过之后,凝眉道:「信王竟然没有受伤?」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一阵鸽子咕咕叫的声线,这是天琴阁的信鸽到了。在得到公良容若的许可之后,莹衣霍然起身身去将鸽子抓住,随后将鸽子脚上绑的小纸条看过之后,恭敬地递给了公良容若。
莹衣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奴婢派人去调查过了,这次有好几位王爷都受伤了,但都伤得不重,唯有信王没有受伤。奴婢猜测,这些人并不是想要各位王爷的性命!」
「哦?那他们想要何?」
莹衣回道:「也许是想要搞什么阴谋吧!还有信王之是以没有受伤,是只因在不极远处有小箭向他射去的时候,有不仅如此一支箭将那支小箭给射偏了。依着那人的武功来看,与奴婢不相上下!」
「这么说来,暗夜营在信王手中了?」公良容若略一思忖之后,说道:「极有此物可能。信王是父皇的长子,在父皇临终前,他又是第一个被叫进去的。莹衣,你派人去紧紧地盯着信王府,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这件事情再办不好,你知道后果是何!」
莹衣心中惊恐,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在莹衣走后,小顺子又被传唤了进去,公良容若对他出声道:「你现在就去叫上太医,再拿些补血的良药,去各个受伤的王爷府上走一趟。还有,信王和穆王虽然没有受伤,却还是要去看一下的!」
小顺子领命之后,便退了出去。
自打各位王爷被刺之后,开封城中人心惶惶,官府也都在挨家挨户的搜查着刺客。开封城中更是布满了守卫,量刺客插翅也难逃!
公良语止缓缓地睁开了双眸,守在一旁的蔡总管在注意到他醒来之后,开心的道:「王爷您终究醒了,您昏睡了三天三夜呢!」说着,连忙把一旁温了无数次的药递给公良语止,让他服了下去。
蔡总管在看着他喝完药之后,说道:「王爷您这次受伤流了好多血,要不是叶姑娘在您刚拔出箭的那一刻将血给止住,王爷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蓦然间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叶雪梅走了进来。在注意到公良语止醒了之后,她出声道:「你醒了!」
公良容若在听了蔡总管的话之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先前我们在夏国的时候,曾被无数次的追杀,叶姑娘都见惯了这种场面。」
「是呀!刚醒!」公良语止说着就要起身。叶雪梅连忙将他给按了回去,说道:「你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起来,还是躺着吧!」说完之后,便收回了手。
在她的手收回去之后,公良语止有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明明知道不可能,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叶雪梅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公良语止回道:「蔡总管业已将这些事情和陛下说了,陛下也业已清楚了此事。不仅如此,也加强了人手在开封城内寻找刺客,相信不久后一定会有结果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叶雪梅用眼神转头看向蔡总管,并对着公良语止示意了一下。公良语止会意,便对蔡总管出声道:「本王饿了,蔡总管去吩咐厨房给本王做些吃的吧!」
蔡总管走之后,叶雪梅对公良语止出声道:「我让囚刀他们去查过了,这次受伤的王爷伤都不重。并且这些赫舍国的刺客行事很诡异,他们好像并不想要你们的性命,不然完全能够往箭上淬毒。这件事情一定另有原因。不仅如此,这段时间,你最好再将暗夜营的人调来贴身保护你,不然很难说那些人什么时候又要行刺你了!」
听得叶雪梅的语气中都是对他的关心,他的心中生出了许多的暖意,连带着肩头上的伤也觉得没那么疼了。他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出声道:「好的,我想办法安排!」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就注意到一人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五哥,你作何样了?听说你受伤不轻,我把府里最好的大夫和上了年份的人参都带来了,你要不要紧,吃一些补补身子!」
说话的正是明帝的第七子,公良延庆。在注意到他进来之后,公良语止的脸上明显的带着一丝柔和的线条。
此物公良延庆在太后的寿宴上时,叶雪梅是见过的。他早几年就封了亲王,爵位比他的好几个兄长都高。这也难怪,他的母亲是先皇后,早年间明帝和先皇后的关系极其要好,自然对此物儿子也极为宠爱。还曾有谣言,说要是不是他太年少,恐怕帝位就是他的。
兄弟两个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公良语止便问他是如何受伤的,公良延庆回想着当日发生的事情,说道:「五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搜集各种古玩兵器,那天在街上的时候进到了一家店铺当中,发现了一把绝世好剑,剑体通透,拔出之后,声线犹如龙吟。我一下子就相中了,可是,那店主死活不卖给我,非说是一个凤凰楼的姑娘寄在他彼处的,他做不了主。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说。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出了了那家店铺。正在气闷的时候,蓦然间就感到身后有何东西向我射来。还好我比较机灵,那箭只是对着我擦肩而过,并没有伤得太重。」
听得公良延庆说凤凰楼的事情,公良语止也有些惊诧,他说道:「我在受伤之前,也是有一人女子询问我凤凰楼的事情。难道说这件事情和凤凰楼有关吗?」
公良延庆听了之后,摇头说道:「不可能吧,那就是一家青楼妓馆,怎么会和刺客扯上关系呢?」
两个人说着分析了一阵子,公良延庆又道:「莫非,刺客是想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凤凰楼彼处?」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公良延庆猜了半晌都猜不透,索性对公良语止出声道:「这样吧,我去大哥那里一下,确认是不是和凤凰楼有关,要是有关系,我非要把彼处给铲平了不可!」说着,人已经走了了椅子,飞一般的走了出去。
在他走之后,叶雪梅用袖子捂着嘴笑了笑,出声道:「真没不由得想到七王爷的性子这么急!」
叶雪梅摇了摇头,道:「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希望囚刀他们能够将此事给调查清楚吧!」
公良语止微微颔首,笑言:「是呀!以前七弟的性子没这么急的,这年纪越长,性子反倒越是急了!只是不清楚这刺客和凤凰楼究竟有何关系,竟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将注意力引到凤凰楼上。」
两个人正说着话,蓦然间听到一人娇媚的声音响起,「语止哥哥,我来看你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长荣郡主,此刻,她穿着一件胭脂红的刺绣裙向公良语止走来。公良语止在注意到她之后,就一阵头疼,本以为上次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哪知道她还是不死心,又来了。
长荣郡主在看到叶雪梅的那一刻,脸色都变了,变得铁青。她身边的侍女更是对着叶雪梅冷嘲热讽,出声道:「还当是谁在王爷这里,原来是个弃妇呀!」
在一旁的容香听到那个侍女侮辱自家小姐,她的气也不打一处来,她说道:「你以为你主子就能好到哪里去吗?不也是一人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王府小姐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什么?你敢说郡主!看我不打死你!」说着,那一巴掌就要打下来。
眼望着容香就要挨苦头,叶雪梅正打算将她拉到一旁的时候,公良语止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说道:「郡主真是好本事,就连着身旁的丫头也跟着盛气凌人。本王府里的人,何时候轮到郡主的下人替本王管教了?」
望着公良语止生气了,长荣对着身边的婢女用力地剐了一眼,出声道:「我什么时候准许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了?掌嘴!以后我身边就不需要你伺候了!」
那侍女很是委屈,可又不敢违抗长荣的命令,便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叶雪梅注意到这一幕之后,对着公良语止说道:「王爷,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王爷和郡主了!」说完之后,就带着容香离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长荣巴不得叶雪梅走了呢,她离开之后,她对公良语止说道:「语止哥哥,清楚你受伤了,特意从我的府上拿了好多名贵的药材给你养伤。还有,清楚你肯定会闷,又素来喜欢雕刻,所以又带了沉香木来。」
「郡主不需要如此破费!把这些东西都拿走吧,我不需要!」
长荣一番好意却被公良语止拒绝了,她的心中很是恼火,她冲着他哭诉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女人?」
公良语止不理会她,她自己哭了一番之后,又命人将沉香木抬了回来,说要放在公良语止的柜子当中。
公良语止看着那柜子,表情有些不自在,几番阻止,但长荣就是不听。在开启柜子之后,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掉出来一个雕像。那雕像不是别人,正是叶雪梅。她一注意到之后,立刻冲着公良语止咆哮道:「又是她,又是那个女人!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她究竟有何好?你别忘了,她是夏国两代帝王的女人,说到底,她就是一人破鞋,可是你呢,就非要对她念念不忘!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公良语止本就对长荣没什么好感,听到她侮辱叶雪梅之后,他更是气坏了,他对蔡总管说道:「蔡和,把郡主请出王府!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私自放她入府,否则,打断双腿,永不续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荣没不由得想到公良语止竟然为了那样一人女人对她下了逐令,她好生气恼,冲着公良语止骂道:「公良语止你这个笨蛋!」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然而她跑出去之后并没有随即出府,她清楚叶雪梅住在东院,她觉着一切都是只因此物女人的原因,如果不是此物女人,公良语止怎么会这么对她。再说了,东院都是留给正房夫人住的,她又凭何住。
她走到叶雪梅的住处,将她的门狠狠地推开,出声道:「叶雪梅,要是你可以走了王府,不再纠缠语止哥哥,我就给你一大笔银子,保你后半生无忧!」
叶雪梅听了她的话之后淡然一笑,道:「郡主莫不是受了刺激了吧,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要在这里说笑了!」
先前那番话业已是长荣耐着性子对叶雪梅说的了,此刻,见她不应,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骂道:「贱人!」说着,抬起手来,一巴掌就要打向叶雪梅。
然而在这时,却有一双手将她的手给捉住,没能够让她将这一巴掌打下去。她大怒的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是囚刀。
她大怒,说道:「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拦我?」
囚刀蹙着眉头出声道:「这个地方是王府,还望郡主自重,不要惹恼了王爷,让郡主难堪!」
赶在后面的蔡和也连忙走了上来,注意到这一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对长荣说道:「郡主,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了和气!」
紧接着,蔡和压低声线对长荣出声道:「郡主,方才王爷在南间说的都是气话,或许过几日王爷的气消了,郡主和王爷还能够像往常一样。但这件事情若是惹恼了王爷,那后果可就不好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