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劝说下,众人逐渐退去。在最后一人人也走了后,魏成长舒一口气,朝公良延庆施了一礼,「这次多亏了王爷,否则真是要出大乱子了。」
公良延庆摆一摆手,「别说这些了,万德林呢?带我去见他。」
魏成不敢怠慢,赶紧带他去见了万德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注意到万德林就站在自己面前,公良延庆还是吓了一跳,「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成眼珠微微一转,摇头道:「下官也不清楚,无论作何问,他都不肯回答,只说要见陛下。」万德林一事牵涉甚广,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告诉公良延庆为好。
公良延庆未曾多说,当即道:「既是如此,赶紧进宫见陛下。」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了兴德殿,途中为了避免被更多人注意到万德林,魏成特意拿了一顶黑纱斗笠给他戴着。
当万德林在兴德殿除下斗笠时,公良容若也不禁豁然色变。他并不是惊诧万德林还活着,而是惊诧他为何和公良延庆还有魏成一起来到这个地方。
「陛下就在这个地方,你能够说了。」面对公良延庆色言语,万德林却道:「我只与陛下一人说。」
公良延庆眉头一蹙,不悦地道:「你别在这个地方得寸进尺,赶紧说!」
万德林紧紧抿着唇,显然是不打算说。公良延庆心头火起,正要呵斥,耳边响起了公良容若的声线,「老七,你和魏爱卿都先下去吧!」
见他发了话,公良延庆只得咽下嘴边的话,与魏成一道退了下去。在示意小顺子关起殿门后,公良容若面色阴寒的道:「怎么一回事?」
万德林连忙将之前告诉魏成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即,他又惶惶道:「陛下,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臣,您可一定要为臣做主呀!」
公良容若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对小顺子道:「莹衣今日可有来过?」
他的回答令公良容若重重一锤御案,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负责护送万德林出宫的四个人都是天琴阁负责安排的,而今万德林又回到了皇宫,那就证明这中间出了岔子。只不过,他也清楚,莹衣是断然不敢将此事隐瞒他的,是以,此事唯一的解释就是,护送万德林的那四个人和负责去截杀镖师的那群人一样,都死了。
小顺子垂目道:「启禀陛下,奴才今日并未见过莹衣姑娘。」
从镖银被劫开始,就事事不顺,似乎有人一直在暗中与他们作对,破坏他们的计划。这个猜测,在第一拨人死去时得到了证实,眼下更是确信无疑。
万德林迟迟不见公良容若回应,忍不住道:「陛下,臣,臣现在该作何办?」
公良容若捏了捏眉头,沉声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你了?」
万德林回想了一下,小声道:「他们将臣绑在城楼上,很多人都……都注意到了。来之前还有人去京兆府衙门闹事,这会儿恐怕……恐怕……」
公良容若冷冷接过话,「恐怕整个开封城都传遍了,是吗?」
万德林闻言,赶紧跪下哀求,「陛下,臣一直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的,昨儿个连侯府都没进就出城了,您可不能不管臣啊!」
「陛下……」小顺子瞅着公良容若欲言又止。公良容若注意到他这副模样,冷声道:「想说何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何?」
「是!」小顺子低头徐徐道:「救万大人一事,乃是绝密,清楚此事的人少之又少,何以那群人会清楚的这么清楚。是否……」他抿了嘴,没有说下去。不过公良容若业已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认为有内奸?」
小顺子躬身道:「陛下英明!」
公良容若微一点头,转而道:「你认为是谁在暗中与朕作对?」
小顺子想了一会儿,轻声道:「奴才斗胆妄言,有能力与陛下作对的,也就那几位了。宁王与穆王一向都是站在陛下这边的,倒是……」
「倒是燕王与安王处处与朕作对,是吗?」
「是。而且老奴总觉着,那样东西,落在他们手中的机会更大一些,否则也不可能轻易杀的了那么多人。」因为万德林在,小顺子不变直言暗夜营一事。
公良容若自知他的意思,冰冷的道:「总有一日,朕要知道他们与朕作对的下场!」暗夜营一贯是他的心头刺,一日不拔,就一日难以安枕。
万德林听得一头雾水,焦急的道:「陛下,臣,臣要作何办?」
公良容若恼恨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不争气,哪里会有这么多事。若不是顾及到母后,他真不想管这个事情。
「陛下,万侯求见!」殿外的候着的内侍前来传话。
「他来的倒快!」公良容若轻嗤一声,而后对内侍道:「让他进来吧!」
万晋疾步走了进来,在朝他行了一礼之后,气急败坏的道:「陛下,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害德林!」
「朕清楚,朕会派人去查。眼下麻烦的是德林,业已有人去京兆府闹过,逼着魏成给说法,如今怕是整个开封城都传遍了。」
万德林惶恐的道:「父亲救我,我不想死!」
「为父知道,有为父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在安抚了万德林之后,他对着公良容若拱手道:「陛下,臣可否带着德林走了?」
听到这句话,公良容若心头一股无名火起,硬生生压下后,木然道:「舅舅打算带去哪里?」
万晋听出公良容若隐藏在言语下的不满,但为了唯一的儿子,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臣想着德林留在开封不方便,所以……打算送他出城。」
「出城?」公良容若冷笑了一声,紧接着,重重一掌排在御案上,「现在整个开封城,几万双双眸都盯着,你作何送他出城?」
见他动怒,万晋慌忙跪下,惶恐的道:「臣……臣会很小心,一定不会让人发现。」
「不让人发现?」公良容若怒极反笑,「这次的事情,朕做的还不够小心吗?结果呢?还是说舅舅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非得让他再被抓回来一次才开心?」
「臣万万不敢有此念!」万晋急切道:「那要作何办?总不能真将德林交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