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室内要小些许,尽管是临时布置起来的,东西倒也齐全,日常用品都配齐了,都是军用的,台面上放着几个药盒,床上还放着一套女士衣服,显然是新买的。
宋泠月自从被劫持走,就再没买过新衣服,她正是爱美的年纪,注意到新衣服,自然喜不自胜,走过去把衣服抖开来。
宋泠月换好衣服出了了房门,张副官正在外头等着她,看她换上新衣服,尽管不太合身,穿在身上晃晃荡荡,却比燕春阁那身行头好太多了,不像风月场所待过的样子,要是不是面上的疤影响了美观,俨然是个漂亮的富家大小姐。
「张副官,您找我?」宋泠月扭扭捏捏的走过去,脸上没有面纱,她总觉着别扭。
张副官刻意不去看她,好减少她的不自在,引着她往前走,口中出声道:「已经快日中了,你还没吃饭,我带你去厨房,让他们给你做点儿吃的,然后再领着你在各个地方转转,好让你熟悉环境。」宋泠月点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来到厨房,厨子正在准备中午饭的食材,一看张副官亲自来了,迎上前,讨好的问道:「张副官,是总长要吃饭吗?想吃点儿什么?」说着话,目光不时往宋泠月身上瞟。
军营里常年没有过女人,蓦然来了一个,又是张副官带着来的,大家都觉着新鲜,还有几分好奇。
张副官横了厨子一眼,没好气的道:「总长等午饭一起吃,你先给宋小姐做点儿吃的,来点儿粥和包子,再来几样小菜。」
宋泠月不想只因自己麻烦别人,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人家都在忙,我自己做点儿吃的就好。」
张副官和厨子皆是一愣,异口同声的问道:「你会做饭?」
宋泠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会煮面,厨房里应该有吧?」
厨子连忙点头,引着她往里走,「底下的柜子里都是食材,面在上头一层,有青菜有肉,还有鸡蛋,你随便煮。」
宋泠月道了谢,从柜子里取出了需要的食材,往灶上烧了水,就去准备葱花和青菜。
张副官看她还挺省事儿,也不管她,摘了帽子,坐在外头饭桌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夏夜清走了进来,张副官激灵一下霍然起身了身子,「总长,您作何过来了?」
「我饿了,让他们给做点儿吃的。」夏夜清出声道。
一看宋泠月在厨房里做饭,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在这个地方?」
张副官笑着说,「宋小姐也饿了,她说会做饭,也在煮面,干脆就让她把您的一起煮吧?」
「随便!」夏夜清冷淡的说了一句,回身走了开去,挨着张副官坐下,一起等饭。
面很快就煮好了,宋泠月用托盘端了出来,一大一小,清淡的面汤上滴了一滴香油,还有切的细细的葱花,望着就有食欲。
大的一碗递给夏夜清,小的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夏夜清举着筷子早就等不及了,面一端上来,闷头吃了一大口,烫的他眼泪都快下来了,「嘶哈嘶哈」的呼着凉气,硬是把面吞了下去。
宋泠月想笑又不敢笑,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凉水,「总长,喝口水润润嗓子,这面才出锅,有点儿烫。」
夏夜清喝了一口,嘴里的疼痛缓解了一下,拾起筷子翻挑着面条,抬眼盯着宋泠月,半笑不笑的道:「你一人大小姐,还会做饭,看不出来。」
宋泠月放下了筷子,嗫嚅着道:「小时候爸爸很忙,有时候回来的很晚,不好意思惊动厨房,我又不想他挨饿,就学了做饭,好做给他吃。」
夏夜清也不清楚有没有听进去,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宋泠月也重新拾起筷子吃起来。
张副官干坐着无趣,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又走了回来,走到夏夜清跟前说道:「总长,老太爷来了电话,问您何时候回去,太太的病似乎又重了。」
夏夜清喝完面汤,置于了碗筷,宋泠月掏出手绢递给了他,他倒没犹豫,接过来擦了擦嘴,却没有还给宋泠月,揣进了自己兜里,起身对张副官出声道:「你去回话,次日一早就回去,先让医生去家里看看。」
夏夜清回头扫了她一眼,说道:「总不能让她一人人在军营,老爷子还有话要问,她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张副官眼神朝宋泠月的位置飘了飘,意思是,她呢?
夏家老太爷是前朝官员,夏公馆是在夏家老宅子上改建的,加盖了一层,保留了老宅子的样式,宅子之大,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里头却是现代的设施和装饰,低调之中又不失奢华,俨然世外桃源一般。
宋泠月意识到他们在说她,默不作声的收拾了碗筷,去后头洗碗,反正她就算抗议也是没用,只能人家作何安排她就怎么做。
宋家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可是跟夏家一对比,明显就成了小门小户,连夏家的一人小手指头都比不上。
宋泠月跟着夏夜清,亦步亦趋的进了夏公馆,一进大门,大门处的听差就迎了上来,「总长赶了回来了。」
夏夜清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他,大步往前走,听差把东西接在手里,小跑着跟在夏夜清身侧,口中忙不迭的说道:「总长,老太爷在正厅,大太太这些日子闹腾的厉害,天又冷,挪去后院的暖阁了,太太业已三日下不了床。」
夏夜清松了松袖口的扣子,淡淡问了一句,「医生怎么说?」
听差回道:「还是入冬的旧疾,开了药,太太不肯输液,只能保养着。」
「好,我先去见老爷子,你去太太院里回个话,我一会儿就去。」
「好嘞!」听差应了,一溜烟儿去了别院。
宋泠月心里觉得奇怪,这夏家怎么还跟旧式的规矩一样,要是不是夏夜清穿着军大衣,她都以为进了前朝的旧宫。
张副官看出她的疑惑,小声对她嘀咕道:「老太爷在前朝是三品大员,前朝没了以后,老太爷却还保留着以前的作风,晨昏定省,每日里都要请安,家里的听差、佣人也都是家生的,都遵守着规矩,以后你也要听话。」
宋泠月吞了吞口水,这前朝的规矩她可不懂,万一出了差错,那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