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月是在次日清楚此物消息的,还是从春桃嘴里知道的,像是要当姨太太这件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要服从就好了。
从私心里,她当然希望和夏夜清在一起,可是又不免自卑,她算何,在优秀的夏夜清跟前,她卑微到尘埃里。更何况,是个姨太太,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就是一个妾,一人有名分的丫头而已。
晚间的时候,宋泠月还在床上歇着,医生给她诊断了一下,长好的肋骨又裂开了,定要好好养着,否则会越来越严重,十天半个月,出门是不用想了。
春桃被调过来照顾她,虽然还没过门,但姨太太的身份是定了,春桃再不情愿,姨太太也不是她能挑剔的,只能妥善的伺候着。
吃过晚饭,宋泠月倚靠在床头,独自想着心事,给人当小,父亲要是泉下有知,只怕死也不会瞑目的。
屋门「吱呀」一声轻响,夏夜清闪身进了房间,宋泠月隔着纱帘注意到他一步步走来,面上一红,莫名的惶恐起来。
夏夜清走到纱帘的位置就停住了脚步,隔着纱帘,影影绰绰,看不清他的样子,声线听上去也有些不真实起来。
「你嫁给我的事情,已经清楚了?」
宋泠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颔首,淡淡出声道:「知道了,总长纳个妾而已,没必要大张旗鼓。」
「你……」夏夜清迟疑了一下,手向着纱帘伸了伸,又缩了回去,语气已然变了,「你以为不情愿的只有你吗?如果不是为了保住你,不让你流落街头,我才不会答应娶你此物丑八怪!」
呵!宋泠月心里一凉,丑八怪,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个丑八怪,果然从前的种种都是她自作多情了,声线越发小下去,卑微到底,「夏总长说的是,总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多谢您可怜我,只不过是个有名分的丫头,随便您作何处置。」
夏夜清在纱帘后攥了攥拳头,又是这臭脾气,又是这样的婚姻,真是受够了,本来想看看她伤,可眼下一肚子火,再也不想跟她废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宋泠月看他决绝的离去,没有一丝温情可言,显然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心里越发难过起来,啜泣一声,扯起被子蒙住了头。
一人月后,夏家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为夏夜清和宋泠月举行了结婚仪式,说是结婚,其实简单到可怜,就在夏公馆摆了几桌酒席,邀请了几个亲朋好友,还有夏夜清的同僚,算是把这件事公布了,宋泠月就正式成为了夏夜清的姨太太。
宋泠月渴望的婚纱自然是没有的,夏家也顾及颜面,为她订做了一身像样的传统喜服,还抬了几箱子的衣服首饰和迎娶礼,好歹还要顾着夏夜清的面子,不能被外人看笑话。
入夜,宾客散去,夏夜清回到了卧室,卧室今夜布置成了婚房,到处都是大喜的红色,宋泠月坐在床边,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正忐忑不安的等着她。
夏夜清喝的醉醺醺的,一身酒气的走到宋泠月跟前,一手松了松衣领口,一手粗鲁的扯开了宋泠月头上的红盖头。
「天气都转热了,你还等着我掀盖头,不嫌热吗?」
宋泠月穿着红色鞋子的脚往后缩了缩,目光怯怯的望着他,轻声道:「我也不想,可这是礼节!」
夏夜清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慢腾腾的解着衣服扣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不清楚是不是化了妆的缘故,她面上的疤淡了许多,看上去倒是还有几分姿色。
宋泠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才想说些何缓解不好意思,鼻子里嗅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夏夜清已经欺身过来,逼着她身子后仰过去,两手分开摁在她两侧的床上,让她直不起身,被他虚压在身下。
宋泠月气的脸颊通红,泫然欲泣的模样,「言语下流,你就是个流氓!」
存心想要戏弄她,夏夜清带着一丝阳刚味道的男子气息,软软的扑在她脸上,「你在燕春阁待过,理应知道怎么服侍男人吧?我已经很久没开荤了,要是你让我舒服些,我会考虑对你温柔些许。」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抚过她的胸口。
夏夜清推开她撑着上身的一只手,没用多少力气,就让她躺在了床上,膝盖分开压在了床上,宋泠月明显感觉床往下凹陷,身上一重,夏夜清欺身压在了她身上,不轻的重量,压的她喘只不过气。
「放开我,你放开!」宋泠月手脚并用的挣扎。
没有用,夏夜清曲起一条腿,很轻松就压住了她两条乱踢的腿,一只大手就把她两只小手挟制在头顶上,让她动弹不得。
「乱喊什么?你是我的姨太太,我想怎么对你你就得配合,难不成嫁给我,你还想保持处子之身?对了,你还是吗?」夏夜清语气里十足的轻佻。
宋泠月大双眸里闪过一丝晶莹,从前竟然没发觉,他还有这样无耻的一面,哪里是温文尔雅的夏家大少爷,分明是个流氓。
「算我看错了你,你就是个流氓,放开我!」
夏夜清低下头,嘴里的酒气浓浓的喷了出来,摩挲着她的红唇,低语道:「放开你?那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比如说你从前的男朋友,或者那些逛窑子的人,我这个人最爱干净,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宋泠月被他羞辱的满面通红,忍无可忍,腾不出手,索性蜷起膝盖,重重的顶在了他小腹上。
「夏夜清,你此物无耻的流氓,你和多少交际花来往过,只有你自己清楚,你就很干净吗?」
夏夜清帅气的脸明显扭曲起来,一手探到小腹下,摁住了被她顶过的地方,龇着牙低吼道:「你此物蠢女人,偏偏顶在这个地方,你想下半辈子都当贞洁牌坊吗?」
宋泠月先是一僵,继而热红了脸,她只是气急了,下意识的给了他一下,根本没去想是何地方,看他痛苦难耐的样子,心里又愧疚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出言羞辱,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样对我,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你继续当你风流倜傥的大爷,我认命,当一个独守空房的姨太太。」
夏夜清听到这席话,「蹭」的从她身上起来,长身立在了床头,掸了掸弄皱的衣服,冷冷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姨太太的面子我会给你,从今以后,我的生活你少管。今天夜晚,不,以后的每一人夜晚,你自己睡,不用等我。」
话毕,到外间的衣柜里换了一身衣服,一声招呼都不打,叫上张副官,开车去了外头找乐子。
宋泠月眼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全然不顾今日是新婚之夜,心里一坠坠的沉到了底,原来被自己的喜欢的男人冷落、羞辱,是这样的不是滋味儿,看来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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