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何必当初

夏家寻找无果，老太爷为了维护夏家的脸面，让人在报纸上发了夏家姨太太，宋泠月去世的讣告，算是把这件事了了，也好给即将进门的夏太太一个交代。

宋泠月修养了几天，容妈照顾的也细心，身上的伤业已好多了，只是心里的伤，怕需要很久才能平复了。

这天一早，容妈出去买菜，赶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份报纸，迟疑再三，还是给了宋泠月。

宋泠月注意到上头大大的「讣告」两字，心就凉了下去，果真是这样微不足道，她逃了，夏家就用一张讣告，结束了她和夏夜清之间所有的联系，夏家再也没有她这个姨太太了，就连宋泠月这个名字，都成了笑话。

「容妈，这样的消息，以后就不要打探了，就权当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不仅如此一人人了。」宋泠月伤感的出声道，之后把抱住攥成一团，丢了出去。

容妈双眸红了红，又赶紧把眼泪忍了下去，点了点头，应声道：「好，以后都不打探了，小姐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咱们重头再来。」

「好！」

半个月后，夏夜清和慕雪的婚事提上议程，夏家给足了慕家颜面，还让京都各个报刊刊登了夏夜清大婚的消息，两个人携手的照片占了整个版面，整个京都都传遍了，一时成为一段佳话。

宋泠月是在当天下午知道这个消息的，不用买报纸，周边巷子里的人都已经把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

容妈做好饭出来，她正蜷在椅子上发呆，容妈也听说了夏夜清大婚的消息，婚礼还没举行，这排场就宣扬了出去，相比宋泠月的出嫁，奢靡之程度让人咋舌。

「小姐，别难过了，夏家那样的人家，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攀的上的，还是忘了那个人吧！」

宋泠月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业已不再想了，我现在只想身体养好，然后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安安稳稳的生活。」

容妈抹了抹湿润的双眸，强打起精神鼓励她，「小姐是有知识的人，一定能振作起来的，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放心吧！一定会好的。」

「那咱们去吃饭吧！我炖了你最喜欢吃的鱼，今天多吃点儿。」

夏夜清的婚礼在京都最好的金华楼举行，包了整个场子，京都所有的权贵纷纷前来祝贺，场面之盛大，前所未有。

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了，夏夜清和慕雪也被一群人簇拥着回了婚房，热闹了一通，婚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夏夜清摘了脖子里的领结，扔在了一面，走到床边，掀开了慕雪头上的盖头，慕雪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西式礼服衬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俊俏的面上透着害羞的红晕，红唇娇艳欲滴，透着无边的诱惑。

「清哥，我有点儿害怕，你别这么望着我。」慕雪低下头，害羞的出声道。

夏夜清坐到床边，攥住她柔软的小手，在手心里摩挲，温和的笑道：「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慕雪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温顺的微微颔首，扭过头去，看也不敢看他。

夏夜清目光盯着慕雪，心里却在想着和宋泠月结婚的那一晚，他有些后悔了，要是那天他要了她，让她成为了他的女人，她是不是就不会逃了？

此刻正出神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是春桃来送喜酒和小菜，夏夜清应了声，让她进了屋子。

夏夜清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了慕雪一杯，抬了抬下巴，语气暧昧的道：「来，喝个交杯酒，喝完酒，夜晚睡觉会舒服些许。」

春桃把酒菜放在床前的小台面上，夏夜清随手赏了她一人大红包，春桃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喜滋滋的退了出去。

慕雪却想偏了，面上一红，接过了酒杯，夏夜清和她缠绕着手臂，喝了一人交杯。

一杯酒喝完，夏夜清又倒满了一杯，给慕雪也倒满了，举了举杯，一饮而尽，慕雪不想打扰他的好兴致，陪着他又喝了一杯。

两杯酒下毒，慕雪的脸更红了，眼神也朦胧起来，渐渐的不那么紧张了，还主动坐到了夏夜清身边。

夏夜清勾了勾唇角，连哄带劝的和她又喝了几杯，还怕她起疑心，嘴对嘴的喂了她最后一杯。

慕雪酒气上涌，又被他用那种方式喂了酒，心里又是害羞又是甜蜜，这么帅气帅气的男人，终究成为了她的丈夫，身子软软的倒在他怀里，醉了过去。

半瓶酒对夏夜清来说根本不算何，他脑子比什么时候都清醒，尽管是新婚除夜，他却没有丝毫欲望，把慕雪抱到床上，让春桃为她换了睡衣，他独自出了卧室，去了旁边的书房。

夏夜清抹了抹脸，坐到了沙发上，一脸阴郁，「没心情，喂她喝了半瓶酒，足够她睡到天亮了，就当我体谅她白天劳累了。」

张副官在书房替他处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极其诧异，指了指卧室的位置，结结巴巴的追问道：「总长，那、那，洞房花烛夜，您作何出来了？」

张副官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夏夜清又抬起头问了一句，「有没有打探到她的消息？」

「还没有。」张副官合上手里的文件，说道：「老爷子让发了讣告，也不敢在明面上找，只能让我们的人私下里寻找，这么大的京都，一时半会儿不好找。」

夏夜清有垂下了头，声线里透着些许疲惫，「或许她故意在躲我，没有我的日子，她或许会过的更舒服，我只是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我当初作何会不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或许她就不会离开我。」

张副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夏夜清，一时间也不清楚该说什么，安慰他，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夏夜清也未必需要，只好愣着不说话。

沉默了半晌，夏夜清说了一句，「以后别再找了，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我累了，先去睡了。」起身出了书房。

张副官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嘀咕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哎！」

容妈起了个大早，周边的小镇子上有集市，她赶早一点儿，好去买些许新鲜的蔬菜。

挎着篮子在人群里转了半天，买了几样蔬菜，又买了一块不错的肉菜，还买了半只鸡，准备晚上给宋泠月炖鸡汤，她太瘦了，实在需要补一补。

从拥挤的菜摊跟前出了来，前头围着一大圈儿的人，热热闹闹的，不知道在看何。

容妈挎着篮子挤了进去，人群里头围着一人卖药的老头儿，精瘦精瘦的，穿着一身儿白色道袍似的衣服，不伦不类的样子，手上拿着一包药，嘴里高声吆喝着，「快来看啊！祖传秘药，专治疑难杂症，祛疤祛伤痕，药到病除。」

有看热闹的，笑嘻嘻的问了一句，「到底是治疑难杂症，还是祛疤呀？你倒是说清楚啊！」

老头瞪了那人一眼，吹了吹寸许长的胡子，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很清楚了，什么都治，有病治病，有伤治伤，管保药到病除！」

「真的假的，管不管用啊？」又有人哄笑一声。

老头子伸了伸手，「你拿一包试试看，一包一块财物，治不好你尽管来找我，我一贯在这集上，绝不骗人。」

有几个人跃跃欲试，准备掏钱买了，容妈也有些心动，宋泠月面上的疤几乎毁了她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身上的伤好了估计也要留疤，她还那么年少，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思来想去，一块钱尽管贵了点儿，够买一堆菜了，却也不是掏不起，为了宋泠月的脸能恢复如初，咬咬牙，掏财物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