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酒杯中,酒的平面一时向左,一时向右,随着手的力度转换着角度。酒杯中的气泡由底向上,不断释放着属于夜晚的荷尔蒙。旁边的人们大声叫嚣着自己的过往,听者无心,说者有意。
催眠神经的毒物,酒,在饮下一口的时候,就业已麻痹了身体。身体的机能随之发生奇妙的变化,不由自主地随着莫名的音乐晃动身子,即使一直没有跳过舞。
只觉得,此刻是随乐而舞才最适宜。
方彬此刻却没有这样的心情。靠在沙发上的一只手,不易察觉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之前喝了太多,头疼不止。
情绪与酒真的是一对绝配的产物,高兴能够喝上几杯助兴,悲伤可以喝上几杯消愁。
他不断上下打量着对面坐着的人,吴起。长相清秀的男人,带着一只略有学生气的眼镜,皮肤很白,没有阳光的痕迹,看样子是女人喜欢的小鲜肉。
冷笑一声,方彬恍然大悟怎么会林涵会对自己这么冷漠了。
什么是好?好永远是个相对概念,之前林涵可能觉着方彬就是一个「好」男友,可见到吴起之后,又觉着他更「好」。
吴起端起台面上的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本来他只想要一杯水做做样子,可方彬并不答应,死活要他喝酒。
酒的苦涩在不常喝酒的人的味蕾中更加明显,吴起不明白人作何会要喝酒,是惩罚自己么?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情?是为了炫耀么?那你大可不必,不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方彬的开场白并不客气。
对于方彬的态度,吴起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今日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其实,你何都不清楚。」
哲学气息弥漫的瞬间,方彬甚至觉着可笑,这小子不会大老远找我就是为了说些许云里雾里的话吧?
「你能说一些人能听懂的话么?」
「好,这样吧,我清楚你心里肯定有不少疑问,你想问何,都说出来吧?」
吴起的提议让方彬陷入了思考中,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方彬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这也是他为什么同意与他见面的原因。
靠着沙发的身子被方彬调整了姿势,紧盯着吴起,方便开始了自己的盘问。
「你和林涵何时间开始的?」
「比你更早。」
第一个答案就出乎方彬的意料。
注意到方彬带有迟疑的表情,吴起就知道方彬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我们之前见过面,不过看起来你已经忘了。」
吴起的话,渐渐地将方彬迁入一条黑色的走廊,之前的往事如同急速而过的列车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是你?」方彬想起来吴起就是林涵的前男友,之前只因威胁林涵,还被自己打过。
吴起微微颔首。
吴起想起之前的事情,怒火又生,吴起抬起手说到:「方彬,继续问。」
压制着即将冒出的火苗,方彬继续。
「你作何会不放过她?一贯纠缠她?」方彬没有想过一次三番,吴起总是在林涵的周围,阴魂不散。
「你为何认定是我在纠缠她呢?」
吴起的答案值得玩味,全然逃脱出方彬认定的答案范围,在另一条赛道上。
「究竟是我不放过她,还是她不放过我?」后面的话让本已糊涂的逻辑再缠上一圈。
方彬心中认定吴起只是在狡辩罢了,说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
「之前大学时候你沉迷游戏不务正业,之后还缠着林涵发裸照威胁她,这些难道你都能否认么?」
吴起没有立即回答,推了推眼镜,露出不明其意的笑,「原来她是这么和你说的。那你想听听这个故事的另一人版本么?」
吴起在大学期间能够算得上一人风云人物,据说高考是市里的高考状元,进入大学后,就立马进入了校学生会。在大学这个小社会中,学生会是一人奇妙的存在,不在乎的人嗤之以鼻,在乎的人心之神往。
各方面能力都特别突出的吴起,大二就成为了校学生会主席,这在校史上是为数不多,一般都是大三年级才能够担任主席职位。
与职位荣耀相伴而来的是女生的青睐。大一的学妹甚至是大三大四的学姐,对吴起有好感的不在少数。吴起算得上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王子」,如同到了盘丝洞中的唐僧一般,被妖精们垂涎。
面对众多女生投来的爱意,吴起并没有放在心上,每次都是委婉的拒绝。
他并不是不想与某个女生保持关系,而是没有遇到对的女生,无论是甜美还是冷艳的,吴起望着都没有什么感觉。
吴起大三时候,继续担任学生会主席,在新生报到期间,管理新生接待的工作。一周时间基本都要耗在这上面,有一早来报道的,也有晚上才下火车的学生,吴起自告奋勇承担起了夜晚接待的工作。
「有礼了学长,请问是在这里办手续么?」
一人女生的声音把此刻正愣神的吴起拉回现实当中,忍不住上下打量说话的人。
身子高挑,凹凸有致,即使在夜色下,吴起也能看的见女孩不易让人察觉的害羞。
女孩似乎也注意到吴起的眼神,默默的低下头。
尴尬的吴起忙转移了话题,向女孩要了身份证做了登记。
身份证的名字是林涵,吴起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林涵的背后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着朴素,大包小裹,正不停地面下打量着校园里的建筑物,不时发出感叹,称赞还是大城市好。
那人是林涵的爸爸,一个朴实的农民,从没有出过县城,这次是只因送女儿上学才来到市里。
吴起帮着林涵爸爸提着行李,带着两人向宿舍接待处走去。
为了迎接新生报到,学校提前分配好了学生宿舍,也准备了专门给家长临时休息的宿舍,毕竟夜间下车一时不好找到住处。
家长宿舍比女宿舍要近一些,吴起就先送林涵爸爸进去休息。
走出家长宿舍,林涵与吴起两人并行走着,吴起心中还有些紧张,只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学长的样子,不停地向学妹介绍着学校的布局。
林涵的面上满是崇拜,这也让吴起十分得意。
送到女生宿舍大门处,给了她宿舍钥匙后,吴起还给她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让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随时找他。
走了后,吴起便后悔了,自己只留了号码给她,却没有要她的号码,如果她不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还会见到她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深埋在心底的种子,不知不觉中渐渐地发芽,甚至连吴起都没有察觉到,对于此物新生女孩的情愫逐渐加深,偶尔会在一人人的时候,想起那晚与她一起走过的路,提拉的行李。
吴起觉着自己有了幻听,时常听见自己的移动电话铃声,以为是林涵打来的电话,拿起手机却没有一点动静。
他总是告诉自己,她会打来的,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吴起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林涵和对其他女生是截然不同的态度,可能是不曾与自己靠近的距离感吧,或者是未曾拥有的征服感在作祟。
直到新生接待工作结束,林涵始终没有打过吴起的电话,他有些失落,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与林涵遇见。
毕业季意味着一批步入社会的学生,踏上一段新的征程,未知的路只能自己去探索,学校的天然庇护荡然无存,一人的人战斗,只有自己的意志能够作为盔甲,抵御外界的侵袭。
毕业季之后就是新生季,走了一些人,又来了一些人,满怀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带着懵懂,带着好奇,对于即将展开的四年光景,充满期待。
吴起又投入学生会的新生招募当中,作为主席,自然是亲力亲为。学校组织与各类社团对于新生,犹如捕猎者看待猎物一般,饿狼扑食,抢夺每一个优质资源。
而新生们,对于这些社团组织也是充满着期待,认认真真的选择自己想要尝试的领域。
文艺部部长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生,和吴起同一年级,今年刚刚当上部长,之前也对吴起表露过爱慕的心思,不过被吴起宛然拒绝了。
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带着一人女生来到吴起面前,介绍说此物女生很不错,业已被录取到文艺部了,介绍给吴起认识一下。
「学长好。」那女生对吴起打着招呼,声音中带着一点颤抖,是初入虎穴牛犊般的胆怯。的确,什么都不懂的大一新生面对学校的「老头条」,还是不知所措的。
「是你?」吴起注意到女孩的脸,惊异地发出声音。
是林涵,站在跟前的女生就是林涵,默默地低着头,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不忍绽放,怕别人看到了她的美丽。略带娇羞的面庞有一点红润,透露着年轻的年华。
迎新晚会进入了日程之中,对于学生会而言,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每一人板块都要惶恐起来,特别是文艺部。像林涵这样的大一新生,一面要应付迎新晚会的准备工作,一面要每天早起晚归的军训,身体渐渐吃不消了。一次晚会彩排时候,林涵说起此物事情,吴起心中升起一丝怜悯,就默默地跟学校那边打了招呼,出了一张病条,就不用再去军训。
没有军训压力的林涵,第二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改阴霾笼罩的脸,挂着笑容,甜美的嘴角弯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吴起没有提起过是自己为林涵申请的特批,他并不想林涵因此感激自己,变了味道的感情总会在某一天发酵。
望着开心的林涵,吴起内心也是暖暖的。
学校的迎新大会如期而至,整个学生会的成员全体出动,负责秩序的,负责检票的,还有负责节目的。大会之中最忙的要数吴起,作为学生会主席,每一人环节他都要花精力去看一看,生怕某个环节出何岔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会的节目一项接着一项的进行,台上的学生表演着,台下的观众欢呼着。费尽力气的吴起躲在后台幕布背后的一人角落,从此物角度看台上的演员,别有一番趣味。
一瓶冰镇的水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吴起也被吓了一跳,转眼看到林涵拿着一瓶水站在自己身旁,正微笑看着自己。
「学长,累坏了吧?快喝口水吧,节目已经按部就班的进行了,有学姐在盯着呢,你就不用操心了。」
林涵关切地说着,一字一句沁入吴起的心中,在心头不断回荡着。
吴起有点紧张的说不出话,只得接过水,拧开瓶盖,大口的喝着,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是喝得太急,一口气没喘匀,呛到了自己。
吴起的囧样也让一旁的林涵禁不住笑出了声,吴起随着林涵的嬉笑声,也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各不相同,却在同一个空间中,奏着同一人乐章。
想了很久,林涵鼓足了勇气对吴起说:「学长,谢谢你,我知道了,是你的帮忙,我才不用军训的。」
脸上泛起红晕,吴起看得愣神,一时忘记回答林涵。
「啊,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需要帮助的同学我都会尽力的。」吴起前言不搭后语的找着说辞。
林涵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小声的嘟囔着,「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只是为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声音不大,可听者有心,听得清楚。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哎呀,怎么说好呢。」吴起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也不能直接把内心的想法直接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吧。
一口气没喘,林涵将内心深埋已久的话,一股脑说出来,爱是无法压抑的,她是如此,吴起也是如此。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林涵的脸凑到方彬旁边,她的唇轻轻地贴在吴起的面上。
林涵鼓足了勇气,坚定的眼神望着吴起,说:「不管学长是什么原因,我还是非常感谢学长的。其实,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我就喜欢你了。可是听周边的同学说,有好多比我更优秀更漂亮的女生都在追求你......我,我喜欢你。」
柳暗花明之时,正是两情相悦之间,迎新大会之后,两人默契一般地没有再联系对方,都不清楚该怎么面对一触即破的关系。
未等吴起反应,林涵如同小鹿一般,小跑着消失在吴起的视线中,只留吴起一人人回味方才的吻。
吴起时常会念起那晚的后台,那晚的对话,还有那晚的吻。轻柔的嘴唇,轻轻贴地在脸上留下痕迹,过后吴起跑到卫生间,透过镜子望着脸上淡红的唇印,那是林涵的唇。
回忆在脑海中循着轨迹一步一顿,吴起仍想追寻,不愿就此停下。他寻思着找一个契机能与林涵又一次见面,回忆已然不能满足吴起的思念。
每每想到,吴起都会傻笑,室友业已见怪不怪了,这业已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临近考试期,校园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张脸上都写惶恐二字,与时间赛跑,节省每一个环节的时间,食堂学生就餐的时间由极其钟变为了五分钟,这也导致了校医室接待了不少急性肠胃炎的学生。
早晨五点半,吴起会在起床,简单的洗漱之后,在食堂买上一份易携带的早餐,路上边吃边走。为了节省时间,吴起大部分的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六点到达图书馆,找一人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天。等吴起走了时,已经是夜晚了。时钟指向 22 点,临近宿舍关门,图书馆还有几个像他一样奋战到最后的学生。图书管理员提醒着学生即将闭馆,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收拾自己的书包。
尽管没有下雪,天气却已然很冷了,在夜晚寒意沁入皮肤,刺骨的凉。吴起忍不住紧裹了外衣,却听见路旁传来一番争吵的声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几个望着喝醉的男人正围着一人女生拉扯。校园紧挨着学校的家属楼,由另一侧进入,只不过家属楼与学校之间没有什么阻隔,畅通无阻。校园中也逐渐出现了一些闲杂人,只不过白天学校保安时常巡逻,倒是没有出现何大事,只是夜晚,校园中经常会有看样子就不是学生的人在各处闲逛。
几人所在的位置,在图书馆的背面,学生一般很少会路径这个地方,要不是吴起听到了声线,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的争执。
几步紧走,吴起挡在了女生前面,这才发现是林涵,心中的正义感更加凸显。两个醉酒的男人身材并不高大,见对面的吴起是一人一米八大高个,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悻悻的离开。
林涵眼含泪珠,似将要决堤的堤坝,情绪一触即发,吴起拥她入怀中,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次,又一次,用动作来告诉林涵,不用怕。
林涵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双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吴起,此刻任何言语都无需表达。两个嘴唇贴在一起,扭转着,互相寻找着对方的温存。
感受到依靠的林涵,卸下了方才强忍的盔甲,露出了脆弱的内心,依偎在吴起肩头,哽咽着,抽泣着。是难过,还是害怕,双重情感之下,泪水划过林涵的脸,滴湿吴起的肩。
急速升温的体温抵抗着夜间的低温,昏暗的灯光平添了几分氛围,两人相拥坐在图书馆阴暗处的排椅上,两个火热的嘴唇却从未离开彼此。
一边是路灯下急着赶路回到宿舍的学生,一边阴暗处,两人此刻正偷食伊甸园的禁果。
荷尔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只是两人并未察觉。双方的手在彼此的身体上滑动,渐渐探入衣服内侧。
他们失去理智,他们不顾常理,在荷尔蒙的催动下,只求与对方交融,管不了其他......
自此之后,吴起与林涵确立了恋爱关系,让爱慕吴起的女生心生怨气,不知道自己比起林涵究竟差在哪里。两人成双入对,在教师、图书馆、食堂,校园的各个地方。如同连体婴儿一般,形影不离,除了必须分开的宿舍生活。
偷食禁果之后,两人打开了成人的世界之门,在性的催动下,感受其带来的美好。让吴起意外的是,林涵似乎着了迷,喜欢在非隐私的空间做爱。他们在空荡无人的教室、有人便溺的卫生间、图书馆角落的书架之间,都留下了自己爱的气息。
吴起也沉迷其中,他承认如果是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做这类事情的,从小到大,吴起都是别人眼中的乖孩子,品学兼优,一贯到大学也是如此。可也正因为如此,从未做过破格之事的吴起,也从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
像毒品一样,沉沉地地勾住心头的一块肉,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堕入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后来,他也无法判断究竟是林涵,还是自己,在一直向前,只是享受刺激带来的快感。
阳光的背面是阴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躲在内心深处,不会轻易露出。
在一次温存过后,林涵的脸色很难看,露出不悦的神情,吴起看在眼里,便关切地问她。起初林涵不愿说出口,因为吴起的再三追问,林涵才说是只因自己家中出了意外,心里极其烦躁。
林涵的父母在家靠种田为生,春耕秋收,年年如此,虽然赚不到大财物,可也能基本满足两人的开销。村子里的人没何大的开销,家家都有自己的菜地,一日三餐,极其简单。
意外却打破了平衡,林涵的父亲出了车祸。开车的是村子里面的一人年轻人,当天方才喝了酒,正赶去县城,酒精的作用下,迅捷的感知变得模糊,没有注意到路边的林涵父亲。
送去医院后,林涵父亲业已不省人事,经过几次手术,状态才趋于稳定,但还是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林涵是今日方才得知这件事情的,家里人怕耽误林涵的学业,可如今再瞒下去也没有何意义。
肇事车主开始出了一笔财物后就再也没有拿过一分财物,是真的那不出财物。医院每天的开销如流水一般,本不富裕的家庭如同雪上加霜。
两行泪无声地划过林涵的脸,望着林涵的样子,吴起很是心疼。
尽管林涵再三拒绝,吴起还是给了林涵五万元财物让他应急。吴起的家境不错,这次他骗说自己要出去旅游,家里人也没多问何,就直接把钱打到他的账户。
治病是无底洞,数不尽的钱,也填不满。之后吴起又分三次给了林涵十万元财物,可是林涵的父亲最终还是没有挺过来。林涵说父亲是在夜里安静的去了,没有一丝声音,像是怕打扰活的世界一般。
也许是泪已哭干,林涵平静地描述父亲的离开,看不出悲伤与其他表情。打击的来临,让感情变得麻木,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父亲去世之后,林涵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与吴起见面的次数也变少了。吴起也不敢多问,处在失去父亲悲痛之中的林涵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收拾自己的情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偶尔一起在食堂吃饭,林涵也不怎么说话,应付地回答吴起的关心,一些不痛不痒的回答。
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再也感触不到对方的体温。
在与林涵一起寻求刺激的那段日子里,吴起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成绩也是一落千丈,开始吴起还很紧张,拼命追赶,可另一面的肉欢诱惑,让他无法沉下心,最终索性顺其自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从原来人人仰望的天之骄子,变成今日堕落的少年,旁人无不惋惜,哀叹如若当初,今日定是别样光景。
大四,别人都在实习的时候,吴起终日闷在宿舍打游戏,不顾旁人的眼光。林涵偶尔回来看自己几次,后来也在没有来过,最后托人告诉吴起分手的打定主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吴起并不意外,也并不难过,名存实亡的恋爱中,他早已没有感受对方的爱意,见面变成了例行公事,性,两个人很少再有,没有了往日的感觉。
之后,林涵便从吴起的生活中消失,他没有追,没有找。
方彬端起空酒杯放在自己的嘴边,才意识到杯中早已无酒。酒业已醒了大半,听了吴起的故事,方彬陷入思考之中,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吴起的话,毕竟他口中的林涵,与自己认识的林涵并不是一人人。可能吴起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堕落找一人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所有的罪责归于女人身上。
「在大学,是你成立了诗歌社团么?」
方彬回想起自己与林涵重逢的场景,要是吴起说的是真的,那么林涵当时就在说谎。
吴起微微颔首。「当时喜欢诗歌,在朋友的怂恿下,就成立了诗歌社团,不过没过多长时间,社团也就不了了之了。对了,当时林涵还帮我打理过社团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是在我们的热恋期。」
吴起从方彬眼中看出了「往事」二字,忍俊不由得。方彬皱起眉头,极其不悦。
「不好意思,我是想起林涵说起你,说你当时很傻。」尽管是道歉的口吻,话中却含着一把利刃。
「只因她只是在骗你罢了,你还当真了,那时候她和我在一起啊,不过你的事情我也是后面才清楚的。」戏谑的语气让方彬很不舒服,如果不是心中有太多疑问,方彬真想把酒杯摔过去,砸向吴起可憎的脸。
「林涵在你心目中,是温柔的、可人的、大方的、体贴的、漂亮的?」吴起认真的问。
「难道不是么?」
吴起笑了笑,笑意明显在表达方彬仍旧蒙在鼓中,还不知情。
「我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后来我才发现,林涵一贯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具,面具背后的她,是精明的、城府的、蛇蝎的、歹毒的、滥情的。」
吴起使用了很多凶狠的词语形容林涵,让方彬很不舒服,心目中林涵的形象逐渐蒙上一层永远擦不掉的污迹。
「记得我借给她的财物么?她的父亲根本没有出车祸,她只是为了骗我的钱!」出乎意料的话,吴起平静的说着,仿佛被骗钱的主人公并不是自己。
「但她还是爱过你的,不能只因谈了别的男朋友就说她滥情啊!」方彬澎湃的反驳,在做最后的挣扎。
吴起摇头叹息,跟前的人在爱情中沉沦,无药可救。
「就是滥情!她不会把爱放在一人人身上,她可以爱上我,也能够爱上你,但不会全爱我,全爱你!她只是享受与不同的人爱的感觉。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他亲口承认的。」
亲口承认......几个字像是下了最后的判决,方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在陌生的室内注意到林涵那一刻,心已有了裂痕,可是他想盖住裂缝,掩饰已经破碎的心。
有了裂缝,就不再完整。
「方彬,我之是以找你,就是想让你看清真相,不要真的爱上林涵。」
「你,你们现在作何会在一起?」方彬无力地问。
「逢场作戏啊,难道是只因爱么?别傻了,几年前林涵再找我的时候,我早就明白,我们两个人之间就是单纯的「情人」,我接受了她的滥情,我只是她众多交往对象中的其中一个。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好了。」
吴起说得轻松,方彬却不敢相信竟是这样的原因。
「那你作何会还要威胁林涵!发她的裸照!」方彬想起之前吴起威胁林涵的事情。
吴起若有所思,终究在脑海记忆的深处挖出方彬所说的事情,想起来竟笑出了声。
「她告诉你的就是真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