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迹探凶·第7章

星空如朗明，无云无风，望得见远方的群山，还有略略低沉的弯月。弯月似刀，高悬空中，也把群星的艳姿压了下去。偶尔有几只说不上名字的鸟，在月前飞过，留下一两个影子。

月色之下，小山坡的草地之上，躺着两个兄妹，仰望星空，痴痴地笑着。

天真的美好如此的纯真，不添加一点杂质，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要笑，在笑什么。

只是单纯的觉着开心，想把情绪表达出来。

在大人看来难以理解的事情，却是孩子们认为理所自然的事情。

「哥哥，这些星星都好亮啊。我好想摘下一颗呀。」

年龄略大一点的哥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好傻啊，星星离我们好远呢，作何可能摘的下来啊？」

被嘲笑的妹妹有些委屈，嘟起小嘴带有生气的表情，故作姿态地对着哥哥说：「哼，哥哥就会泼冷水，一点都不好玩。」

生气的表情瞬间在妹妹的脸上消失，弯起上扬的嘴角挂在妹妹的脸上，止不住的开心。

见妹妹的样子，哥哥觉着极其好笑，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忍住笑意，微微拍着妹妹的小脑袋，安抚地说：「是哥哥错了，哥哥想办法给你摘星星。」

妹妹当然不清楚哥哥的答应只是应承，星星挂在空人，没人能够摘得下来。

在妹妹看来，哥哥答应的事情，永远都会做到。

空中蓦然出现几朵乌云，盖住了月色，就连星光也被吝啬地收回。不知从哪刮起的风，吹的旁边的树颤抖着树干，叶子尽管不愿走了，但也只得接受飘落的结局。

「起风了，小妹。」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哥哥忧心地看向妹妹。妹妹的身子不是很好，如果被这天气惹了感冒就不好了。

可就当哥哥看向妹妹的电光火石间，注意到两行泪水挂在妹妹的脸上。

惊慌失措的哥哥不清楚该作何办好，怎么方才还在玩笑的妹妹，突然哭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会不救我？为何不救我？」

一声一声的质疑伴随着哭音传入哥哥的耳朵，刺痛着他的神经。

「我没有，我没有！」

徐灏睁开双眼，天业已蒙蒙亮，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

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做同样的梦了。

房间的周遭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机。一支躲在角落的花朵，也在垂死的边缘。外面的天际被乌云遮住耀阳，似乎舍不得留给人间一点阳光。

坐了很久，徐灏才从刚才的梦中回到现实世界。他业已不会再有更多的感想，只是醒来的一刹那，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又是现实。

苦笑，笑出了声线，在房间中，低声地回荡。笑中带有苦涩，一种只有自己能够品尝滋味的苦。

徐灏不知道梦魇何时才会放过自己。

或者说自己何时才能放过自己。

笑声戛可止，停的干脆利落，徐灏换成一副冷峻的表情，两眼如冷箭一般紧盯着窗前墙上贴着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人年轻的男孩，带有青涩的年纪，呆呆的转头看向镜头，放在人群中瞬间就会被淹没。

拳头不自觉的紧握起来，脖颈上的血管也随着凸显，咬牙切齿从牙缝中蹦出好几个字。

「李牧川。」

闷热的夏天快进入了尾巴，人们早就盼着夏天早日过去，过高的温度也让人们没了精神，颓废地摊在椅子上靠着时间。张修站在电风扇前面业已有极其钟了，一会动动这个地方，一会碰碰彼处，脸上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说，小张，你都在那鼓动半天了，弄出何名堂没有？」说话的人正靠在柜台里面的椅子上，头上的汗哗哗地从脑袋上留下来，手不停地抓起毛巾擦汗。

「奇了怪了，这东西咋就不好使了呢？」张修也觉着奇怪，家里的风扇坏了，拍两下就能转了，怎么到这就不行了呢。

「这天，没有风扇真是遭罪啊，在屋里面都受不了，这要是在外面站着，不得热死啊。」柜台里的老板擦着汗就看向屋子外面马路上的人。虽然自己热的不行，可怎么说也要比外面的人强些许吧。

人就是这么奇怪，无论你过得多惨，只要清楚有人还不如自己，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太阳猛了劲头地发光发热，马路之上似乎都能注意到朦朦的一层热气蒸腾。

「诶，这小子作何又来了，真是不怕热啊。」

听了老板的话，小张转过头看向屋子外面的马路，只见对面的街道，有一人男人正站在太阳下面，一动不动。也没有刻意站在阴凉处，就在太阳下面，仿佛一点都不在乎温度一样。

「又来了？老板，他是经常来么？」张修禁不住追问道。在这样的温度之下，没有目的的站在外面算得上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见张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板顿时也忘记了受不了的温度，八卦的劲挂在面上，身子立马从椅子上向前倾，离张修的距离更近了些。

「你还不清楚是吧？也对，你都出去上学这么多年了，这地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你可别看之前咱们这一片一直平安无事的恶，就在前一阵子可是发生了命案啊！有一个小姑娘被人给杀了！哎呦，听说特别惨，现场看到的人回来说，小姑娘的脑袋上全是血，根本都看不清脸啊。我都不没见到，都觉着吓人。据说好像是小姑娘不答应和他搞对象，一气之下就给人家弄死了。哎，现在的孩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咋就给人弄死了。你说不搞对象就不搞被，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此物不行，换一人不就得了，不像我们当年......」

老板说得一时兴起，话题从命案到了自己当年的青春史，面上还流露出对过去美好回忆的向往。

张修也不好打断老板，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回到原来住的地方，爸妈也早就搬到了别的地方住。这次正好办事路过这个地方，就到了老街坊的超市买点水，顺便看看他。

「人家嫌我穷，就没跟我，我也不能怪人家，你说是不是。哦，有点扯远了。」五分钟之后，老板反应过来要说的重点是命案，而不是自己的故事。

「说到哪了？对了，仿佛到现在都没被抓到呢，据说业已跑远了，没得办法，警察只能发出通缉令，也不清楚抓到没有，估计还是没啥进度。不然这小子也不能来。」

一面说着，老板的脑袋转向了门外那人的方向，语气中带有一点可怜。

「这小子是那小姑娘的哥哥，好像家里就剩下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了，没想到现在就剩他一个了，也怪可怜的。你注意到没有，旁边就是公安局，自从妹妹被害之后，这小子每天都跑到公安局。甭管有没有啥进度，每天都来。」

张修的眼中，此物人的身型慢慢地变得伟岸，张修不知道他承担着多少外界不理解的压力，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体内蕴藏的能量。即使隔着一条街，张修也能感受得到。

那是一份坚毅，不达目的不罢休。

温度，已经感受不到，汗水流着流着也就习惯了，徐灏渐渐能够恍然大悟书中说过那种修道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能够感受自己的灵魂与躯体正在分离，炎热的天气自己一点都感受不到，紧张的神经让自己更能专注。

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时会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光，可能都在想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大热天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徐灏依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在乎眼前这个大楼里面的人何时候会给妹妹一人说法。

在这里等下去有何意义么？徐灏也在心中问自己。他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了解案件的进度，在这里就不会有此物问题了。

还有就是，这也是对于自己的惩罚。

要是自己对萱萱再关心一点，是不是她就不会有事？萱萱还可以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嘲笑自己不懂得潮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如果二字，陷入其中，就是在要是、可能中饱尝苦痛。

徐灏精神上禁得住这长久的站立，扛得住腿部感受到的僵硬，可是烈日耀阳当空，跟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撑住眼皮，重重的合起。

正当徐灏觉着诧异时，只听见旁边传来一人男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徐灏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辆车内的前排座椅上，座椅已经被调节到最平的角度，车内开着空调，外面炎热的天气丝毫感受不到。

「你醒了？你小子身体能够啊，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换做别人早就中暑爬不起来了。你这不到几分钟就就醒了，看来不用送你去医院了。」

说着递给徐灏一瓶冰红茶，他愣愣地接住。

「喝呀？想何呢？晒了这么半天，身体正需要糖分呢。」

听了这个人的话，徐灏看了一眼手中的冰红茶，身体补水的需求瞬间被打开，极度渴望补充水分。慌忙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那人见徐灏喝水的样子，笑出了声「诶，你也慢点喝啊，别呛到。」

话音未落，车内就传出一阵急促的咳嗽。

片刻之后，咳嗽声线停止，徐灏转头望着驾驶座位上的男人，抱着怀疑的目光，正想发问自己为何在他的车上。

那人没注意徐灏的目光，自顾自的把车窗开了一道缝，掏出一根香烟，准备点燃。打火机的火焰还未触及到香烟，他想起车内还有别人，转头向徐灏的方向，拿烟的手微微抬起。

见徐灏没有何反应，就当作是默认的允许，继续把香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顺着车窗缝隙流去外面，瞬间便消失在炙热的空气之中。

「你一定很好奇你作何会在我的车上是吧？你方才在公安局大门处晕倒了，我正好在对面的超市，就把你放到了自己的车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修。」

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徐灏的面前，徐灏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张修也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撇了撇嘴就把手收了回来。

「我听别人说了你的事情，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你在公安局大门处守着是一点用没有的。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警察，还有过好自己的生活。」

冰红茶中的糖分顺着食道，到达胃中，冰爽的感觉沁入心脾。现在徐灏感觉好多了，张修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可每一个字又没有留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言自语没有任何反馈，张修觉得有些自讨无趣，可又不想让这么一人少年就继续这样下去。

「我想，你妹妹也不会想你成为现在此物样子吧？」

一道寒光与冷意，即使在这样炎热的天气，张修也觉得背部发亮。车内的温度还不至于让人觉得寒冷，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副驾驶的徐灏像是把冰红茶的冰爽化为目光，变成寒光，射向张修。

「不许提我妹妹！」拉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向街道极远处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透过后视镜，看着徐灏匆匆忙忙逃离的身影，张修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很想清楚，徐灏会等来自己期望的结果么？

「小徐，我甚是理解你，然而也请你相信我们啊，尽管你看不到，可是我们一贯在努力的侦查之中啊。」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看样子三十出头，剃了一人平头，正站在公安局大门处苦口婆心地对徐灏解释道。

「不就是李牧川吗！去抓他啊！」徐灏显得十分不解，明明已经有了明确的嫌疑人，作何就是抓不到人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警察显得有些无可奈何，这些话不清楚和徐灏说了多少遍了，现在也不差再说一遍。

「侦查工作和抓捕工作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虽然业已明确了嫌疑人，但是李牧川业已逃跑了，不知去向，就要发动各地区警力去搜寻，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大街小巷这么多摄像头就能发现他么？」徐灏指着一旁杆子上的摄像头。

语气带着遗憾，一般仓皇逃跑的疑犯根本顾不上躲避城市摄像头的拍摄，可......

警察看了一眼，继续出声道：「当然能，不过目前他还没有被摄像头拍到。」

「只能说他运气好，或者他知道躲避摄像头。」

警察也不想承认这一点，一个毛头小子高中生竟然知道躲避摄像头的拍摄，相比激情作案之下的逃跑，有计划有预谋的犯案更有可能，就连逃跑都安排得如此顺利。

案发当天确认李牧川有重大嫌疑之后，警方立即开展了抓捕工作，在李牧川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了搜寻，可是都没有结果。之后扩大搜索范围，也都没有查到什么有效信息。

十几天之后除了「李牧川」的名字，仍旧是一无所获，警方也已经做好了大海捞针、长期作战的准备。当时筹建的专案组也逐渐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处理日常的工作。确实现在警方并不是缺少警力，而是下一步的线索。

警察说了半天，徐灏仍旧不能理解怎么会到现在都不能抓住李牧川。

徐灏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李牧川被抓到，给妹妹偿命。

「李牧川这个杀人犯！我要杀了你！」咬牙切齿，要是李牧川就在徐灏眼前，都能把他撕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面对家属极端情绪的发泄，只要不干扰到别人，一般都不会管，毕竟遇到这样的事情，情绪失控，多说几句也是难免的。

警察又安慰了几句，便留徐灏一个人站在公安局门口，回到办公楼中。

难道真的如警察说的那样，只能继续等下去么？自己何都做不了？这么多天的等待，让徐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每天站在公安局大门处，徐灏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何。可是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些何呢？

等就能抓到李牧川了么？他究竟躲在哪里？

肩膀上感受到一份力气，徐灏看到一张大手正拍在他的肩膀之上。大手的主人正是张修，张修正叼着一根烟，望着前面的公安局大楼。

「你说你等个什么劲呢？又吃闭门羹了吧？」

徐灏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要是你要坚持的话，那也不应该在这里坚持。」

徐灏盯着张修，不太恍然大悟他具体在指什么，可内心中方才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又被重新点燃。

张修的眼神极其坚定，目光越过跟前的大楼，转头看向后面湛蓝的天空。

车子驶向县城的边缘，在一条马路边停了下来。徐灏很差诧异为何张修要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张修说，如果要坚持，也要把坚持用在正确的地方。徐灏自然不清楚张修所指的何，便问正确的地方是哪里。

张修没有说话，指了指背后的车辆，自顾自地坐在驾驶位。

见徐灏还愣在原地，就冲着他说道：「跟我走，我告诉你何是正确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徐灏环顾了四周，不清楚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来这里有什么意义。

张修指了指马路边上的一个胡同口，顺着手指的方向能看到胡同里面有几户人家，安静得如同与此物喧嚣的世界隔绝一般。

「李牧川就住在此物胡同口的一家。」张修解释道。

徐灏的双眸立马放了光，这是他与李牧川最接近的一次，哪怕是他已经不在的家。

「与其你在公安局大门处无目的的等待，还不如到与要找的人最接近的地方。」

「可是，李牧川肯定不在家。」尽管找到李牧川的家，可是他本人又不在，又有何意义呢？

张修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又出声道：「其实，我带你来这个地方，不是让你找到李牧川，而是让你能沉下心，去看看这个地方。」

这句话徐灏就听不恍然大悟了，为何自己要去看。

话音未落，张修已经打开车门走进胡同。「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啊。」

尽管不知道张修想要做何，但徐灏还是听了他的话，迈入胡同。

走了几十步，两人停在一家有着黑色大门的房子前。大门处落了很多树叶还有垃圾，与邻居家大门处相比，确实是脏乱了一些，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站在门前的张修说：「这就是李牧川家，他和爷爷相依为命。现在孙子犯案跑了，就剩下老头子一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孙子找不到，至少爷爷还在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修的问话让徐灏迟疑了，他就站在大门处，却像离了很远。即使伸手就能触碰到大门，稍稍用力，门就会被推开，自己最恨的人的家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徐灏没有勇气。

「怎么，你不看看么？」见到徐灏没有什么动作，张修又问了一遍。

「不，我不看。」徐灏挤出了这句话，回身朝着胡同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修脸上带着笑意，望着徐灏的背影，默默地跟着。

回程的路上，徐灏把车窗打开，让风吹进来，吹到自己的脸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怎么会要带我去李牧川的家？」徐灏忍不住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只因，我想让你清楚，因为这件不幸的事情，受影响的不止你一人。」张修平缓地说着。

「李牧川的爷爷同样也是这件的受害者。」

「不，他不是。」徐灏立马反驳道。「他凭什么是受害者？」

张修继续心平气和地说：「可是他又做错了何呢？」

「他只是一个老头，本该是每天钓钓鱼过退休生活的，可是现在呢？」

一字一字平静地从张修口中说出，却给了徐灏心灵上的冲击，他一时不清楚该怎么回答。虽然每一句都是问句，可是答案却不需要有人言表，就可呼之欲出。」

徐灏的气势没有方才那么盛气临人，弱弱地说了一句「可是，这是与我又没有关系。」

「你，理应有你自己的生活，以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公安局大门处，一天一天的，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也想像李牧川爷爷那样么？」张修的情绪反而更加高涨。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作何会不推开李牧川家的门？」步步紧逼的张修一句话刺向了徐灏的命门，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修没有就此放过徐灏，继续出声道：「你是惧怕，惧怕看到门后的世界，你没有勇气！你没有勇气面对现在的世界！」

「你住口！我不惧怕！我不害怕」徐灏歇斯底里地对张修吼着，可是徐灏自己也知道此刻也仅仅是壮壮声势。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

之后，车内的两人在没有一句话，寂静的气氛持续到徐灏下车之前。

临下车，徐灏问了张修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要管我的事情。」

张修回答道：「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徐灏见张修现在不愿回答，耸了耸肩便开门下车。

无论何原因，徐灏也并不好奇，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现在的疑问太多了，不想再徒增烦恼。

走到一半，徐灏转头对张修说道：「要是你能帮我一起找到李牧川，我就会放手，过自己的生活。」

张修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