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收拾庆阳伯夏臣,朱厚熜并不是临时起意,先前被庆阳伯夏臣气得够呛,他就一贯没有忘记收拾夏臣,如今朱厚熜收拾夏臣也是为了能够入朝。
搬离东宫的朱厚熜,哪怕拥有正德的旨意,再想入宫绝不会像之前住在东宫里那么方便,所以为了能够完成自己之前的诺言,朱厚熜要走入朝堂,这样才能一展所长。
次日。
果真不出朱厚熜所料,刚刚用过早膳就接到了正德的旨意,让他旋即上朝。
奉天门外站满了文武群臣,以及负责守卫的侍卫,待朱厚熜赶到的时候,群臣心中早有怨言。
「臣弟,兴世子朱厚熜,拜见大哥……」
朱厚熜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一名御史就开口道:「此乃君前奏对,兴世子怎可目无君上?」
朱厚熜跪在地上并未起身道:「本世子叫陛下大哥,乃是陛下下旨要求,你如此反驳,想本世子抗旨不成?还是你对陛下的旨意不满?」
一句对陛下的旨意不满,把那名御史吓得立刻跪在了地面,口中嚷道:「臣该死。」
龙椅上的正德慵懒地挥了摆手,让那名御史起开,随后对朱厚熜追问道:「你可知朕,朕传你来所谓何事?」
「臣弟不知。」
朱厚熜一脸无辜的模样,但他心里当然清楚正德找他,肯定是因为他找人收拾庆阳伯夏臣的缘故。
见朱厚熜装糊涂,正德提醒道:「皇弟可认识庆阳伯?」
朱厚熜还未说话,一旁的一位御史开口道:「陛下,兴世子找人对庆阳伯动用私刑,此乃大罪不可轻易饶恕。」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朱厚熜望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都在想治罪于他,反倒是几位内阁大学士老实许多,根本没有人搭话。
这倒是让朱厚熜不明白他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难道内阁开始转性,以后不想找他麻烦了。
「说说,为何要找人对庆阳伯动用私刑?」
正德的问题将朱厚熜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大哥,您是不清楚,那庆阳伯有多么可恶,臣弟之前的照夜玉狮子就是被此人夺走。
后来嫂子帮臣弟要了回来,谁清楚那庆阳伯竟然出言恐吓臣弟,臣弟在京中没有人手,这才容忍至今,今日臣弟的护卫归来,自然要一雪前耻。
只不过臣弟可没有对庆阳伯动用私刑,之前逗逗他而已,从头到尾臣弟都没有动过庆阳伯一根手指头。」
朱厚熜说得有模有样,让众人不由得信以为真,当下几名负责参奏朱厚熜的御史感觉面上火辣辣,他们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是庆阳伯抢朱厚熜的照夜玉狮子在前,后有朱厚熜炭烤庆阳伯。
正德听到这里,轻描淡写地出声道:「下次不许如此。」
正德这话算是将朱厚熜私下整治庆阳伯的事情盖棺定论了,御史言官们清楚就算再争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当下选择偃旗息鼓不再揪着朱厚熜对庆阳伯的事情不放。
朱厚熜被正德叫到身旁,之后正德继续追问道:「还有何事要奏报?」
「臣有本奏,陕西秦州有地龙翻身声如雷响,山西平安府有天火陨落,钦天监言朝中有奸佞作祟,请陛下处置奸佞。」
这名官员说得慷慨激昂,口吐芬芳,朱厚熜站在正德身旁越听越不对味,感觉这人别有所指,果不其然很快朱厚熜就听到官员喊出了他的大名。
「请陛下遣兴世子朱厚熜返回封地。」
明朝此物时期民智未开,许多人都特别迷信无知,但朱厚熜当然不会相信钦天监的妖言惑众,当即出声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说,那是地震还有流星雨,跟有没有奸佞没关系。」
朱厚熜觉着就算他把地震和流星雨的形成说出来,包括底壳运动,流星碎片都讲出来,这些人也不会恍然大悟,是以也就懒得跟这些大臣废话,转移话题道:「若是钦天监推算那么准,本世子倒是有件事希望钦天监作答。」
钦天监的监正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兴世子绝对不是何好人,这要是得罪了兴世子,很可能下一人被炭烤的就是自己,当下出声道:「陛下明察,此话绝对不是出自钦天监之口。」
本有豪言壮志在心的御史直接被气晕了过去,临晕之前还不忘大声喊到。
「竖子不足与谋。」
看着晕倒的御史,朱厚熜觉得这明朝的官员心理素质都只不过关,自己还没发威,自己人就把自己先干掉了,弄的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大哥,这就完了?」
朱厚熜试探性地向正德追问道,脸上露出无辜的模样,仿佛御史被气晕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正德没有好气地白了朱厚熜一眼道:「朕的大臣都被你气晕了,你还想怎样?你要不是朕的皇弟,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虽然朱厚熜知道正德这是开玩笑,没有当真的意思,但朱厚熜还是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努力希望自己变成没有脖子的人。
正德见没有人再上奏,看了站在另一边的魏彬一眼,魏彬心领神会道:「退朝。」
早朝结束后,正德和朱厚熜以及内阁的大学士们一起去往了奉天殿。
「说说,陕西,陕西的受灾百姓是否安置妥当?」
正德一落座就关心起陕西和山西的灾情,这倒是让内阁大学士们大吃一惊,以往这种事情正德都不会过问,也不知道正德今日怎么就关心起受灾情况了。
内阁首辅杨廷和道:「请陛下放心,此次受灾并不严重,内阁已让户部已经拨款赈灾,相信百姓很快就能得到安置。」
听到内阁都业已安排妥当,正德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道:「这里没有外人,朕今日再说一次,兴世子不回返回安陆,他会在皇城世袭兴王爵位,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反对的声线,要不然锦衣卫的昭狱其实还有不少空闲的室内。」
见朱厚熜已经开始威胁上了,杨廷和等人也没白,朱厚熜这只饿狼自己等人没有能力再将他赶走,只能认命地点头,像是对正德的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