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些回礼都是正德背着朱厚熜的赏赐,要是让朱厚熜清楚正德给两国使臣回礼,可能真的又会被换成几缸腌咸菜,因为在朱厚熜的眼中,大明的宝物绝对不能白给外人,而外人的进贡到时候能够照单全收。
这才朝贡可把户部尚书石玠乐的够呛,做过那么多年的户部尚书,还是头一次有番邦前来朝贡,最后大明成为赚财物的一方,为此当天晚上,石玠在府内与其弟大醉一场,高呼大明有望。
正德十八年五月,天津卫港口。
十多艘楼船整装待发,大明的战旗迎风飘荡,甲板上一个个士卒精神抖擞,为了保证朱厚熜的安全,正德特意派遣了金吾卫,虎贲卫,螣骧卫保护朱厚熜的安全。
朱厚熜来到天津卫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心中瞬间出现了一股自豪感,这就是大明,这就是大明的底蕴。
「殿下请。」
在火者亚三和皮雷斯的谦让下,朱厚熜率先登上了楼船的甲板。
站在楼船的船头,望着广阔无际的大海,朱厚熜高声嚷道:「让帆起航。」
「扬帆起航。」
船锚被快速拉起,船帆被人迅速放下,随着舵手的摆动,大明宝船徐徐离开岸边,十六艘五层楼船离开了天津卫港口。
「殿下,这个地方风大,还请移步船舱歇息。」
在陆松的提醒下,朱厚熜微微颔首,便带着火者亚三和皮雷斯二人去往了楼船船舱。
宽敞的船舱内,火者亚三见没有外人,坦白道:「殿下,其实我并不是满剌加使臣。」
知道火者亚三来历的朱厚熜,装作吃惊呼道:「何?」
火者亚三涩笑道:「其实我与皮雷斯阁下,都是佛郎机人,如今的满剌加已经不复存在,满剌加已被佛郎机占据。」
朱厚熜当然知道这段历史,但为了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朱厚熜装作愤恨地说道:「你们作何能够如此欺瞒大明。」
「我们也不想欺瞒大国,我们佛郎机的确有诚意奉大国为主,只是一贯苦无门路,这才逼不得已冒充满剌加使臣。」
皮雷斯道:「殿下要与我们返回满剌加,到了满剌加我等肯定是装不下,不如趁现在与殿下坦白一切,归顺殿下。」
朱厚熜装作不满地追问道:「那你们为何今日才说?」
听到面前的两人要归顺自己,朱厚熜并不意外,因为这是二人面前唯一的出路,要不然只要朱厚熜一声令下,船队即刻能够返回天津卫港口,他们二人在正德面前有欺君之罪想不死都难。
朱厚熜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露声色道:「说说,你们打算如何归顺本王。」
见朱厚熜这样询问,火者亚三与皮雷斯都觉着归顺朱厚熜有望,当下笑容满面道:「殿下,之前答应的食盐好处,我二人绝不敢再要,此外不管殿下想在满剌加做什么,我二人都将竭尽全力帮助殿下。」
朱厚熜冷笑,面前的两人看似放弃了不少,其实却在朱厚熜面前玩着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先不说海盐的利润是自己的赏赐,就这在满剌加做何,全然就是在慷他人之慨,朱厚熜就不信,若他想去佛郎机做什么,这二人还会如此大力配合。
火者亚三与皮雷斯不恍然大悟,为何前一刻还和颜悦色的朱厚熜,忽然面露冷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何。
皮雷斯试探性地问道:「殿下,可是我二人说错了什么?」
「你们把本王当成了傻子不成?那满剌加本就不是你们佛郎机的地方,你们霸占他人领土,在这个地方跟本王装何慷慨。」
「殿下……」
「好了,本王也不想让你们为难,满剌加之地,你们佛郎机与我大明一人一半,若是不允,本王就让人把你们佛郎机赶走独占满剌加。」
听到朱厚熜的要求,两人顿时犯难,他们作为使臣的确有一定的权限,但这种割地赔款的权限,出门前佛郎机国王并没有特许他们,当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朱厚熜的问题。
朱厚熜见两人不搭话,挑眉追问道:「怎么,你们不同意?」
皮雷斯哭丧个脸解释道:「不是不是,而是我们二人的确做不了主。」
「没关系,本王会随你们一起去见佛郎机的国王,他要是不同意,我大明自会出兵帮满剌加清除隐患。」
见事情还有转机,两人当下旋即松了口气,随即对朱厚熜保证道:「还请殿下放心,此事我二人定会为殿下努力促成。」
「嗯,你们放心,我大明就算要那一半的领地,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佛郎机。」
火者亚三和皮雷斯觉得朱厚熜完全就是在骗人,谁会愿意自己的身旁睡着一头会吃人的老虎。
「我大明只要那一半领土的税收,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听完朱厚熜只是想要钱,两人先前的忧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喜悦,只要他们能促成此事,到时候和大明建立邦交,那满剌加的国土就直接变得合法化了。
皮雷斯灿笑言:「殿下放心,我二人既然归顺了殿下,自然会为殿下的宏图霸气而努力,这半块满剌加的国土,殿下势在必得。」
这也就是朱厚熜,也就是正德是他大哥,要是换一人人听到皮雷斯这么说,估计早就被吓得要死了,就皮雷斯这言语,句句都有谋反之意。
朱厚熜知道二人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助佛郎机不让大明出兵,现在的佛郎机可抵只不过身为泱泱大国的大明王朝。
「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记住你们的承诺,事成之后,本王答应你们的好处,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们。」
在朱厚熜一个大棒一人甜枣的攻势下,两人瞬间不敢再有其他花花肠子,接二连三的跟朱厚熜保证,今后一定为朱厚熜效犬马之劳。
接下来的时日,朱厚熜与二人一直都在船上消磨时光,有皮雷斯的指导,航行可以说一路上畅行无阻,连个海上风暴都没有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