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心头血才行
「二皇子失血过多,需要有直系亲缘的人为其献血作为药引才能治愈。」
琴贵妃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为了救坤儿,别说是一点血,就是要本宫这条命都是愿意的,你尽管说要多少?」
苏沐歌看琴贵妃一脸慈母的模样眸低划过一抹讽意,不清楚一会儿她这冠冕堂皇的话还能不能说得这么顺溜。
「娘娘放心,需要的血并不多,一碗足矣。」
琴贵妃一听,暗自呼出一口气来,一碗血的确不算多,每个月月事来时流的血可也不少,她不照样没事。
「好,来人,去取碗来。」
夏侯睿眼里有些动容,到底是亲生母子,他尽管是夏侯坤的生父,可他自己的身体还没稳住,作何可能为了救夏侯坤献出一碗血。
一时间,夏侯睿转头看向琴贵妃的眼神多了一抹怜惜。
「别担心,朕会陪在你身旁。」
琴贵妃娇柔的看了夏侯睿一样,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宫女们将取血用到的东西都拿了上来。
「还请琴贵妃将上衣除去吧。」
苏沐歌让人拿了自己的药箱来,从里面拿出手术刀开始消毒。
「除去衣物?取血为何要除去衣物?」琴贵妃疑惑出声。
苏沐歌拿着手术刀她她走去,锋利的刀尖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森寒。
「哦,臣女刚才忘记说了,臣女要取的是贵妃娘娘的心头血。」
「心头血!」琴贵妃差点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来。
「你说,你要取本宫的心头血!?」
苏沐歌一脸我没在开玩笑的点点头。「是。」
「你,你……」
「娘娘放心,一会儿臣女只需将这把刀刺入娘娘的心口,将血引出来便可,娘娘是不会有危险的。」
夏侯睿想要从苏沐歌看出作弄的成分,可是她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别提有多认真严肃了。「只能取心头血?!」
「皇上,只有心头血才最为契合。」
话落,屋内一阵诡异的沉默。
琴贵妃就算是不懂医术,也恍然大悟心对一人人来说有多重要,如果苏沐歌一人失误,她很可能就命丧黄泉了!
就算事后皇上会追责,可她都死了,皇上对她责罚得再狠又有何用!
可是她刚才业已把话说满了,根本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苏沐歌看琴贵妃僵直的坐在那里就清楚她怕了。
这就怕了吗,这才只是一人开始!
「如果贵妃娘娘惧怕了,那臣女还是再另想办法吧,只是不知道二皇子这血还能流多久了……」
夏侯睿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夏侯坤。「你能确保在取血过程中万无一失?」
苏沐歌微微躬身。「皇上,臣女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就是说还有三成是不确定的!
琴贵妃暗自瞪了苏沐歌一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沐歌一定是故意的!
「好!你来取吧!」如果夏侯坤出了何事,她没有这个儿子傍身,等到夏侯睿死了之后,她也不会有何好下场,还不如赌一把。
苏沐歌看琴贵妃果决的神色知道她是下定决心了。「那臣女就得罪了。」
苏沐歌让人抬了一张竹榻进来,让琴贵妃躺在上面将上身衣物除去,又拿出绳带将她的四肢都绑了起来。
琴贵妃神色一慌,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太心慌了!
「你,你这是做何?」
「怕过程中贵妃娘娘会乱动,伤到自己。」
夏侯睿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
苏沐歌拿着手术刀,居高临下的望着琴贵妃,拿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擦拭她的前胸消毒。
「贵妃娘娘别紧张,可能会有点疼,只要忍忍就会过去了。」
「啊!」
苏沐歌话没说完,琴贵妃只感觉前胸一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苏沐歌手快的将一团棉布塞进她的嘴里。
她不会说,她只给琴贵妃用了少许的麻药,这生生被刀刺的滋味可不好受。
「唔,唔……」
琴贵妃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奈何嘴里还叫不出声。
饶是见多了生死的夏侯睿,看着那把刺入琴贵妃胸口的刀子都觉得喉间有些干涩。
苏沐歌的手术上准确的扎进了琴贵妃的胸骨内,锋利的刀口跟骨头碰撞,在麻醉不到位的情况下不疼死才怪。
「唔,啊!」没过多久,琴贵妃身体开始发起抖来。
在苏沐歌将手术到拔除时,她两眼一翻,痛得晕死了过去。
苏沐歌装模作样的拿了个碗去接她流出来的血。
等一碗血满了之后,才慢条斯理的给她包扎伤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娘为了二皇子做出这样的牺牲,真是让臣女动容。」
夏侯睿眼角抽了抽,总觉着苏沐歌这话带着浓浓的讽刺。
苏沐歌回到夏侯坤床前,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放在夏侯坤流血不止的地方。
须臾,她就感觉到了掌心的热力源源不断的输出,等到血差不多止住后,她咬牙快速的收回手。
再看夏侯坤的伤口,血业已止住大半了。
苏沐歌将他的伤口彻底的清理一遍后,才重新给他包扎后。
看苏沐歌停下手上的动作,夏侯睿急声道:「你把二皇子的血止住了?」
「回皇上,血已经止住了大半,只要不轻易移动,就不会再有大问题,只不过二皇子失血过多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臣女还需要用这碗血做药引给二皇子制药,服了药之后二皇子才能醒来。」
夏侯睿点点头。「好,那你快些去将药做好了。」
「是。」
苏沐歌收拾了药箱,端着那碗血就出了静安宫。
另一边,夏侯墨还在禁卫军营内处理庶务。
「王爷,我们在黑熊的肚子里发现了这个。」
东临将一人湿黏黏的布包放到台面上打开。
东临眉头抬了抬。「是药,在黑熊的胃里找到的,鬼医说,这药吃了会使猛兽兴奋,变得更凶残。还有就是,那两只黑熊身上没有烙铁的痕迹。」
左丘和左卫两人好奇的凑上来瞅了瞅。「这是什么东西?」
在夏侯墨接管禁卫军后,就命人抓住猎场里的每一只猛兽,在它们身上烙上痕迹,也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发生,只不过这件事做得很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
左丘皱着眉头退了几步一步。「王爷,这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若不是二皇子及时出现,那一掌就要落到皇上的身上。」
夏侯墨眉眼沉沉。「当时四散到林中后,谁跟在二皇子身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左卫道:「是林三,他说他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他说二皇子当时有点奇怪,好像在掐算着何,原本应该进到更深处的林中,可二皇子却突然掉头跑了。」
东临脑海里突然闪过何。「王爷,难道是二皇子……」
夏侯墨指尖在案桌上轻点。「一箭双雕,他到是对自己狠得下心!」
左丘还没想通。「东临,王爷是何意思?」
东临瞥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意思,这呀就是某些人自己编排了一出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左丘恍然恍然大悟过来,可是这戏的牺牲也太大了点吧,他当时也是在场的,亲眼看见二皇子那血粼粼的后背,若是黑熊那一掌直接把他的命拍没了,那不是机关算计一场空!?
「王爷,我们该作何做?」
「该如何便如何,本王请罪的折子业已递上去了。」
东临眉头一皱。「王爷,这分明就是……」
夏侯墨霍然起身身,看着窗外无尽的夜色。「父皇现在一心觉得夏侯坤为了他命都不要了,若是本王在此物时候挑他的刺,你们觉着父皇会如何?」
皇上必定会觉着王爷在推脱责任,被点燃的怒火怕就燎原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东临有些事情有点想不通,往日里他望着王爷跟皇上之间除了君臣之外,像是还有那么些父子之情,可现在看来,之前是他想太多了。
……
皇家山庄客院内。
李嬷嬷脚步有些匆忙的进了安氏所在的屋子。
「夫人,李嬷嬷回来了。」红玉掀开帘子轻声道。
正坐在椅子上愣神的安氏闻言抬起头来,让李嬷嬷进屋。
红玉看两人有话要说便退了出去。
「如何了?」安氏低声问道。
「老奴去那边问了,说是昨晚不知作何的,皇上蓦然派人将八公主给送回了皇宫,再具体的老奴就打探不出来了。」问到此物消息李嬷嬷花了不少银子,最后还是在一人宫女嘴里套出了话才知道的。
「八公主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被送回皇宫?」安氏脸色白了白,心里也有些慌乱,就怕那边出何事会殃及到她。
「那琴贵妃呢,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哎哟我的夫人,老奴哪有那通天的本事打探到琴贵妃那边去。」山庄里可森严着呢,她就是多走一步路都会被人给盯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夫人你别担心,那件事儿可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若真问到您头上来,您就说不清楚。」
安氏狠狠的出了口气。「那对低贱的母女两命怎么就那么大!」
现在苏沐歌又在皇上跟前露了脸,她再想收拾她怕是难了。
这次本来以为能够借琴贵妃的手把她们灭了,谁清楚这琴贵妃也是个不中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