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鸡皮疙瘩全体起立！

「战王殿下！」

花若嫣陡然出声，没控制好音量，嗓音都有些劈了。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声线过于难听了些，又轻咳了两声，又一次恢复成柔弱的样子。

「臣女是左相府嫡次女花若嫣，要不是三妹妹从中作梗，臣女将会是战王殿下您的……啊！」

话还未说完，就被目不斜视地封居胥不小心碰翻了躺椅，坐在躺椅上的花若嫣竟是猛地向一旁栽去。

吓得尖叫出声的花若嫣随即捂紧了自己的肚子，好在马氏爱女心切，一人扑倒给自家女儿当了人肉垫子。

花似锦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下更是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几分确定。

一行人快步朝着左相府里面走去，左相府的小厮们还有人在外面没有动。

他们眼睛很尖，业已注意到了马车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上面满满当当十几个大箱子。

想着理应是王妃回门带赶了回来的回门礼，就等着王府的人一声令下，他们好帮着搬抬东西。

马氏此时也顾不上太多，等着丫鬟们七手八脚的将花若嫣搀扶起来后，自己才被嬷嬷小心翼翼地扶起。

尽管自己的衣裳脏了，手上也磨破了皮，整个身子都疼得不行，可还是第一眼转头看向了花若嫣。

「嫣儿，可有大碍？来人，去二皇子府问二皇子借府医来左相府走一趟！」

此时的马氏焦急不已，生怕花若嫣这一胎出了问题。

可回春堂的大夫她不敢叫，夏氏亡故后，左相府的府医也跟着夏氏的长子去外地了。

马家又都是商人，家里面也没有资格请府医入住。

如今能信得过的，只有二皇子的人。

「嫣儿，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行。若是今日你这番表现传入二皇子耳中，可知等待你的是何？」

花若嫣低头不语，马氏自然心疼她。

尽管二皇子那个人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才学也不低。但比起人中龙凤的战王殿下，的确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可战王如今就是废人一人，女人嫁给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有什么用？未来手中有没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当年自己不也是放着商户的正妻不做，一心一意地巴结夏氏。又趁着夏氏有孕的时候常来探望，一来二去的就和花为良看对了眼。

尽管做了十几年的侍妾，如今不也扬眉吐气了？

自己生了一子两女，除了长女亲近夏氏，老觉得自己此物亲娘不是好人如今嫁得差外。剩下的两个孩子，哪个不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嫣儿，你现在还小，再过上几年就恍然大悟母亲的良苦用心了。那花似锦只是运气好，倒是捡了大漏，没有殉葬！」

花若嫣闷闷地还是不想说话，马氏也指望不上她现在就能反应过来。

想着府里还有事情需要她这个当家主母忙，又不好在这里耽搁时间。

「嬷嬷，你亲自照顾嫣儿。有何事情派人来寻本夫人就好。」

交代了两句，忙又忍着身上的痛朝着前厅而去。

她可得盯紧了花似锦，免得她说了何对自己和孩子们不利的事情。

左相府，前厅。

花似锦扶着封居胥落座于主位，自己则坐在了另一面。

花为良老老实实地站在厅堂之上，身后方还有左相府的人。

「哟，花亦承今日没有出去喝花酒斗蛐蛐啊，真是难得，在府里还能见到你。」

花似锦嘭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本王妃说话的时候，谁准你开口打断了？一个个的都何毛病！」

花为良咳嗽了一声，「王妃，他到底是您的嫡兄。」

花为良：……

马氏此时也赶了过来，站在花为良身侧，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臣妇刚才处理点小事，来晚了一步，还请王爷王妃见谅。」

花似锦微微颔首，「无妨，这些都是小事。只不过马氏的站位不太对吧？」

马氏微愣，却不想封居胥此物时候冒出来刷存在感了。

「的确不太对，本王记得本王的岳母是有诰命在身的。说起来，这位顶着左相夫人名头的人，可是左相的续弦？」

不等花为良回话，封居胥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不对，若是续弦的话，作何可能有比本王爱妃还大的儿女。不知左相是豢养了外室，还是宠妾灭妻啊？」

大封律法有规定，官员不可豢养外室。更不可宠妾灭妻，嫡庶不分。

当年花为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知道自己那个父皇当时在干嘛，竟然也能纵容至今，甚至还高官厚禄地养着，当真糊涂！

花似锦笑呵呵地闭上了朱唇，自家此物药罐子还不错，是个有人情味还能吓唬人的药罐子。

马氏自是恍然大悟了战王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来给花似锦出气的。

主动往后退了半步，并没有让花为良怒斥于她。反倒是打定了主意，自己越委屈，花为良就会对她越好。

十几年的隐忍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一日吗？

只是她退让了，不代表花似锦不能找旁的麻烦了。

「方才父亲说，马氏所出之子是本王妃的嫡兄？」

花为良刚开口，就又一次被嘴快的花似锦打断。

「说起来，本王妃倒是许久未曾见到自己的胞兄了。」偏头看向封居胥，声线里面竟是带了些希冀与委屈。

「大哥如今在很遥远的苦寒之地做一个小县丞，已然是七年多未曾相见了。二哥伤了腿被送到庄子上养伤。也近七年时间未曾相见。好想念他们啊，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封居胥被花似锦蓦然的柔弱惊得鸡皮疙瘩全体起立，更是差点就要弹弹了起来身飞奔回自己的王府，但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接住了花似锦的话。

「这简单，一会儿本王就派人去庄子上接二舅哥来咱们王府住。再去宫里请太医过府仔仔细细地瞧一瞧，看二舅哥的腿是否能治。」

「至于大舅哥那边，明日本王带你入宫时和父皇提一提调回便是。若没有合适的位置，直接到本王麾下给本王做助手。」

花为良大惊，不受控制的就是一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