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赫斯曼在1918

1918年1月初的彼得堡仿佛业已恢复了平静。和历史上久拖不决的布列斯特和谈不同，在赫斯曼的蝴蝶翅膀拼命挥动之下，托洛茨基同志在1917年11月底，便在「丧权辱国」的条约上签下了名字。

俄国失去了波兰、立陶宛、库尔兰、立夫兰、爱沙尼亚、立窝尼亚，割让出去差不多26万平方公里！这时，乌克兰也实现了「广泛的民族领土的自治」，或多或少地「近似国家的**」。

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由九个原俄国省和库班地区组成，在1917年12月27日宣布成立，但并不是**国家，也不意味着脱离俄罗斯）的情况，乍看上去类似于八月革命前的俄国――存在两个政府，类似于临时政府的中央拉达和工兵代表苏维埃。

执掌中央拉达的是乌克兰社会民主工党和乌克兰社会革命党――这两个党并不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就是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分家前的党）和俄国社会革命党的分支。它们的政治主张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孟什维克）、俄国社会革命党几乎完全一样，然而在乌克兰问题上却分歧明显。

工兵代表苏维埃在乌克兰的力气则限于少数工业城市。在八月革命之前，他们建立起了一定数量的赤卫队。可是在布尔什维克夺取彼得堡的时候，他们却在乌克兰遭遇失败――布尔什维克推翻了临时政府在乌克兰统治，然后中央拉达又打跑了布尔什维克的军队。

而乌克兰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则由布尔什维克控制，不过乌克兰的苏维埃没有俄罗斯的本土的苏维埃那么强大。中央拉达得到了绝大部分乌克兰农民和部分工人的支持，况且还得到不少前沙俄军队（主要是乌克兰哥萨克）的效忠。

只不过，乌克兰的中央拉达并没有让乌克兰**的打算――乌克兰人的想法比较奇怪，不是要脱离俄罗斯而是想改造俄罗斯。中央拉达想要将俄罗斯变成一人各民族平等与自由的联邦。因此同彼得堡展开了谈判，而列宁则因为德国和奥匈对乌克兰中央拉达的支持态度，暂时不敢动用武力。所以乌克兰地区还维持着惶恐地和平。

至于芬兰的情况，则和乌克兰相反，自然也出乎了赫斯曼和其他德国人的预料。

虽然在赫斯曼的影响下，德国没有在芬兰问题上和布尔什维克纠缠。然而芬兰还是实现了**，芬兰并不是沙俄的一人省（这和乌克兰有明显区别），而是一人以沙皇为君主的国家。在尼古拉二世被推翻后，芬兰议会就取得了管理国家的权力。而在八月革命之后，芬兰议会就宣布**（以通过**共和国宪法的方式）。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政府则在芬兰宣布**的25天后承认了芬兰**，随后德国、瑞典、法国、挪威、丹麦等国也承认了芬兰**。

可是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列宁在承认芬兰**的同时，又支持了一个旨在推翻政府、代之以马克思主义「新秩序」的芬兰中央革命委员会！到1917年底，新生的芬兰共和国国内业已出现了内战的征兆！中央革命委员会控制的赤卫队和曼纳海姆将军组织的政府军都业已磨刀霍霍。

不过乌克兰的惶恐和平和芬兰的内战前夜，都没有影响俄国。在布列斯特谈判顺利结束之后，军队复员和将要召开的立宪会议仿佛就成了俄罗斯政治生活的统统。

……

位于涅瓦斯基大街上的欧罗巴大饭店是俄德经济促进公司的俄国总部所在。整个饭店的四层都被这家生意做得很大的机构用极低的价财物包了下来，成了闲人勿扰的地方。在饭店的楼顶，甚至还架设起了电报天线――用来和德国的「总公司」保持联系！

欧罗巴大饭店很可能是整个彼得格勒最好的大饭店，前厅的装潢比柏林最高档的豪华旅馆都更加讲究。宽大的棕色和白色大理石的阶梯一贯延伸到大门口，到处都能看见镀金或是包金的装饰。

俄德经济促进机构的会计克洛伊.冯.海因斯贝格女士从一辆在奔驰牌的小汽车上下来，拎着一人做工精美的手提包，穿着闪着绸缎般光芒的貂皮大衣，快步走向了饭店大门。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门童讨好地替她拉开了宽大的玻璃门，开口就是流利的德语：「女士，请进。」

以往总是慷慨大方的海因斯贝格女士，今日不清楚作何回事，好像心事重重，既不报以迷人的微笑，也没有拿出个十戈比的银币作为小费。而是皱着眉头，一路小跑着进了直达四楼的电梯。

电梯很快将她带到了一条光线有些幽暗，地面铺着松软的地毯，墙壁上镶着名贵木料的走廊上面。这个地方就是欧罗巴大饭店的四楼，一共有三十间房间，呈回字形布置――欧罗巴大饭店的二到四楼是回字形的中空布局――赫斯曼、克洛伊、埃特尔、斯托克豪森等人在这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室内。剩下的室内，大部分作为办公间，另有几间则供临时来彼得格勒工作的「公司职员」居住。这段时间从柏林来彼得堡的是赫斯曼的朋友凯塞林少校，他的身份是公司负责军火贸易的副经理。现在他正在赫斯曼经理的办公间里，一面抽着他的烟斗，一面同赫斯曼说话。

「截至12月底，我们已经向彼得堡提供了八百多门火炮，包括1906/09式76mm山炮、1904式76mm山炮、1904式152mm加农炮和1902式76mm野炮，以及些许更老型号的大炮。都是历年从俄军手中缴获的型号，每门大炮都附赠至少200枚炮弹……这些火炮至少能够装备20个炮兵团，能够为几十万人的军队提供火力支援。路德维希，我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布尔什维克计划武装几十万人的大军？」

「肯定不止，」穿上了做工考究的西装，仿佛是一个百万富翁的赫斯曼摇头叹息，笑着说道，「他们在过去几个月复员了几百个师……干得实在太漂亮了！一边进行立宪会议选举，还不停拖延会议召开的时间；一边把沙皇留下的军队统统复员（也有一些军队拒绝执行命令，他们会成为白军的骨干），以便取得他们的武器弹药、士兵和军官，用来组建自己的军队。这时，还用从乌克兰和俄国其他地方征集来的粮食、煤炭和我们交换重武器。俄国内战还没有开打，他们就业已立于不败了。」

凯塞林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么，你能够百分之百的确信，布尔什维克一定会发动内战？要是他们不这么干，那些想和咱们打仗的人可就要卷土重来了。」

他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只因布尔什维克输掉了一场选举。尽管他们在同德国的和平谈判中拿出了远比历史上要好的成绩单。然而立宪会议选举的结果依旧对布尔什维克不利――实际上也不能说布尔什维克输了，布尔什维克赢得了全部707个席位中的195席（比历史上多20席），站在布尔什维克一边的****社会革命党赢得了40席。两者相加一共是215席。而社会革命党（不包括****）赢得了354席，已经过半！只不过考虑到布尔什维克在几个月前拢共只有几千名党员，在彼得堡工兵代表苏维埃中也只有10%的席位，这次选举对布尔什维克而言，并不算失败。

但是在立宪会议当中，布尔什维克却仍旧是少数派！理论上，次日的立宪会议正式开幕后，他们将要失去政权了……

赫斯曼正想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克洛伊的声线：「路德维希，是我。」

「请进。」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正在微微喘息的克洛伊，她快步走到了赫斯曼身边，甚至没有同凯塞林招呼，就又快又急地出声道：「路德维希，好像出了何事情……街上到处都是士兵，彼得堡好像戒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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