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强大的红军

血洗彼得格勒的一月剧变之后，赫斯曼每次到达斯莫尔尼宫，都会发现这个地方的戒备比上次更加森严，想要进去见到布尔什维克的领袖们，都必须通过一道又一道的检查。而且负责警卫俄罗斯统治者的士兵，大多都不是俄罗斯人。

「瓦西里在吗？我是俄德机构的赫斯曼，列宁同志请我来的。」在斯莫尔尼宫大门外，赫斯曼从他的奔驰小汽车（这车不是从德国运来的，而是俄德机构的采购部经理古辛斯基，就是那个古董商人送给赫斯曼的）上下来，冲着站岗的士兵，开口就是流利的中国普通话！

他之是以说中文，那是因为现在替列宁看大门的竟然是一群中国人――中国人和拉脱维亚人，现在是保卫斯莫尔尼宫的主要力量。据赫斯曼观察，斯莫尔尼宫中的中国人大多来自东北和山东，人数约有一百多，都替俄国人打过仗（沙俄军队把一部分中国劳工编入了作战部队当炮灰），为首的是一位姓黄的山东大汉，长得很高大，一张国字脸看上去甚是威风。赫斯曼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只知道他的俄文名字叫瓦西里。

「赫先生，您可来啦。」俄文名叫瓦西里的山东汉子正在斯莫尔尼宫大门口值班，赫斯曼到达的时候，他此刻正和斯莫尔尼宫的厨师斯皮里东说话――赫斯曼对这个厨师的印象很深刻，倒不是他的俄国菜做得好吃，而是因为他的长相很像后世的某位俄国大帝，况且他也姓普丁……

赫斯曼远远的冲着拉着一马车食物的普丁大师傅点了下头，然后才将自己和克洛伊的通行证递给瓦西里.黄，用俄语说：「列宁同志在吗？」

「证件没有错，」瓦西里.黄点点头，也说起了俄语，他的俄语说的不错，将证件交还给赫斯曼后，他又道：「赫斯曼先生，海因斯贝格女士，请跟我来吧，列宁同志正等着见您呢。」

「好的，克洛伊，我们去见列宁吧。」赫斯曼冲着还站在轿车边上的克洛伊招了下手，然后两人一起快步向列宁的办公间走去。

在斯莫尔尼宫二楼的一间办公间里，列宁从办公桌后朝赫斯曼和克洛伊挥了摆手。「路德维希，你好！」他的声音显得高亢，有气势，看来心情很不错。

一人星期前的剧变，让他又一次成为了胜利者，用不着交出权力，再被人扣上一顶俄奸帽子，遗臭万年子――他现在是能够自己写历史的胜利者了！

穿着黄绿色军大衣的托洛茨基从一张靠背椅上起身，上前和赫斯曼握手拥抱，随后又吻了克洛伊的手。在签署了《布列斯特条约》后，托洛茨基全身心投入到了组建工农红军的事情中去了。

「路德维希，你来的正好，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托洛茨基注意到赫斯曼和克洛伊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道，「俄国正面临一场战争，内部的敌人和外部的敌人正在勾结。就在几个小时前，外国的干涉力气业已占领了摩尔曼斯克，看来他们是准备通过这个港口支援反革命叛乱，现在的形势甚是危险。」

「是英法军队吗？」赫斯曼问。他对苏俄内战的历史不太了解，只清楚有外国干涉军，还清楚有个西伯利亚干涉。

「还有美军！」列宁冷冷道，「我们只是想退出战争，他们却要把战争强加给俄国人民！」

他的话说的一点都不脸红，仿佛驱散立宪会议，并且在彼得格勒街头上开枪镇压群众的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军队……

赫斯曼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那是因为布尔什维克选择的社会制度不容于英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受国家主义支配的德意志和受gc主义支配的俄罗斯一样，都是英美必须要铲除的敌人，我想更大规模的干涉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更大规模的干涉自然是指「西伯利亚干涉」，不仅英美会出兵，连日本也会加入，出动大批军队同红军作战。

「嗯，能够想象！」列宁说，「他们既然要下手，一定会多下些功夫的，说不定会有几十万外国干涉军和上百万反革命军队！我们真面临一场空前危机！为此，我们将要组建一支暂时服从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军队――工农红军！」

让全世界资本主义瑟瑟发抖的红军终于要来了！只是这红军服从布尔什维克领导的暂时是多久？70年吗？

赫斯曼压下这个问题，点点头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们会打败他们的！无论有多少干涉军和反革命军队，我们都能打败他们！」

他说话的语调信心十足，仿佛是要给列宁和托洛茨基吃上一枚定心丸。

「然而我们要作何打败他们呢？」一旁的托洛茨基摇头叹息，有些迟疑。他尽管是军事革命委员会主席，但是他却不懂多少军事。

「非常简单！」赫斯曼道，「不管敌人有多少，革命军队都要比他们多两倍！」

「多两倍？」列宁大笑了起来，「这是军事专家的建议！列夫.达维多维奇，你作何看？」

「这不可能，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军官，也很难招募到那么多人，况且武器装备也不够。」

列宁又瞅了瞅赫斯曼――赫斯曼实际上还是布尔什维克的军事顾问。

「现在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军官，而是能不能把那么多人拉到军队中来。现在反革命一方大约有多少人？他们又能动员起多少人？要是他们能拉到100万人，那么我们就要有300万人！这样就能稳赢了。至于军官……能够延揽沙皇的军官，也能够从士兵中提拔，这不是问题，五年的战场锻炼比十年的军校教育更管用。武器装备也好办，现在不是和武装到牙齿的德军作战。而是和同样没有何好装备的俄国反革命军队打仗，不需要多少好装备。」

赫斯曼一面说话，一边上下打量着列宁和托洛茨基，两个革命领袖都面无表情，看来对赫斯曼的回答并不满意。他顿了顿，开始往外抛干货了。

「莫辛.纳干步枪、日本产的步枪和马克西姆机关枪我们还有很多，子弹也有（这些都是从沙俄军中缴获的，沙皇在几年内失去了几百万军队），都可以提供给你们！不仅如此，战俘移交的迅捷还能够加快，所有的被俘军官，都可以立即交给你们……自然，你们也得尽快把50万俄国德裔和沙皇一家移交给我们。」

这段时间，在俄德经济促进机构的操办下，从彼得格勒经普斯科夫通往里加的铁路交通不仅全然恢复，况且繁忙到了极点――哈尔德少校（方才得到晋升）在里加设立了一中转站，从西面运来的战俘、武器装备和从东面运来的粮食、煤炭还有数量少得多的战俘（德奥战俘）都在这里交汇。另外，根据大总参谋部的计划，里加湾还将是未来波罗的公国的中心。

列宁和托洛茨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赫斯曼又帮他们解决了两个大难题。有了德国人提供的枪械弹药和军官（俄军被俘军官），组织红军的进度可就能大大加快了！

只是德国人坚持索要沙皇尼古拉二世，还是让人有些忧心，不过不给恐怕也是不行的……

「路德维希，如果沙皇本人不愿意离开俄罗斯呢？」列宁试探着道，「我想，即便是布尔什维克，也不好强迫沙皇走了吧？」

然而能够强迫沙皇驾崩？赫斯曼腹诽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地道：「那就用一列封闭火车，把沙皇全家押送去柏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是德意志皇帝陛下的要求，请你千万不要拒绝。只不过请你放心，德国是不会把尼古拉二世交给布尔什维克的反对派的，只因那些人都是英美法的走狗，我们德国毫无疑问是支持布尔什维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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