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走了后,韩至他们依旧聚在一起,刚刚修彦的话里有所保留。
四人坐定,修彦把自己的猜测向他们说出来。
郭霭听后蹙眉,「照你这样说,阿依莎有可能还跟冯达顺的联盟组织有关系?」
修彦点头,「很有可能,那些人明显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作风,他们作何会要伪装身份出现在阿依莎的烟叶公司?要是他们之间有某种链接或者交易就很容易说得通。」
关于阿依莎,尽管郭霭他们调查了许久,但是也只是些许边角信息,她的行事太隐秘,这其中又有九加高层掩护,毕竟,她的药材厂给九加创造了一笔不菲的税收,所以外界关于阿依莎的资料就更加少之又少,再加上如今九加自治区业已归顺了曼达安,无形中又给她加了一层保护层。
这个杨林也是一个莽夫,手下的人都是当地游手好闲的人组成的,根本不堪重用,引渡阿依莎这件事情杨林的作用不大。
现在郭霭他们主要是想通过杨林接触毕尚,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九加,杨家曾经是统治层,如今依然保留有一定的根基。
「你们有何建议?」郭霭问他们,此物时候还是要靠他们自己集思广益,杨林只能提供协助性的助力。
修彦:「我觉着冯达顺跟阿依莎的关系更深,我们现在要同时掌握冯达顺方面的情况。」
郭霭点点头,又问韩至:「韩至,你说呢?」
韩至同意修彦的观点,思量一下回答,「冯达顺和阿依莎之间要是有交易,应该也是私下的联络,这个情况三大家族未必会清楚。」
否则,明目张胆的在两方势力中摇摆,不论哪一方知道都不会轻饶了阿依莎,除非其中一方知道内情,并且暗中给阿依莎打掩护。
柏家之所以能够统治九加不就是因为把冯达顺推下台,冯达顺败逃丛林隐匿,想来跟三大家族是水火不容的,只是现在冯达顺没有足够的势力能与三大家族正面抗衡,是以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在韬光养晦,要是这个想法成立,那么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巨大的冲突。
可是这期间,维持冯达顺的财力和物资又是从哪里来的?
曼达安、九加包括杨林他们都认为冯达顺不足为虑,不过是只因他们认为冯达顺窝在那一片山林里只不过是负隅顽抗,没有武器和资金,迟早有一天他的联盟会坚持不下去,可是如果这些他们都有呢?
那么,阿依莎就是一个合理的存在。
换句话说,冯达顺或许也是阿依莎的保护伞之一,有没有可能当时出现在瑞市的人其实是冯达顺的人?
「冯达顺的这条线还是要暗中调查,明面上我们还是要通过毕尚接触阿依莎,今日韩至已经在佰盛露面,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我们再进一步行动。」郭霭制定首步方案。
如果阿依莎真的与冯达顺有牵连,那么有可能冯达顺就是她的退路,掌握冯达顺的动向,就等于切断了阿依莎退路。
想通了这个关节,郭霭继续安排,「修彦,你继续跟着冯达顺的这条线,由席胜协助你;我和韩至次日继续由杨林引荐参加毕尚的烟厂招标,希望可以通过毕尚接近阿依莎。」
制定下一步方案后,四人才各自走了。
夜色里,久重民宿的院子,席胜仰头望着星空,红霞满天,次日理应也是一人好天气。
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钱夹,抽出夹层里的一张泛黄的照片,看到上面的人,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老席。」
席胜转身,「韩队?」
「韩至就行。」韩至在他身旁落座,无意中瞄到他手中的照片,笑得灿烂的小女孩,「这是?」
席胜勾起嘴角,「我女儿。」
「很可爱。」望着七八岁的样子,可是照片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现在此物年代还有看照片的,也是奇怪,「上学了吗?」
停顿不一会,席胜才说:「要是她还在的话应该小学毕业了吧。」
韩至一愣,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是这么个情况,「抱歉。」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眼里忽的泛着泪光,「不要紧,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作何样了?生不见人……」后半句席胜仍是不忍说出。
韩至迟疑的问道,「作何回事?」
「失踪,蓦然失踪。」就和冉宁宁一样突然消失了,「当时作何找都没找着,因为那一段时间拐卖的案子经常发生,当时警方怀疑有可能是被拐卖了。」尽管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可是始终毫无音讯。
席胜宁愿她是被拐卖到了好人家,这样,至少她还活着。
当年,只因女儿的失踪,妻子对他满口怨言,她的躁郁症也时那时候得的,一贯到现在她都没有全然原谅他。
席胜的话触目惊心,他的女儿失踪三年,杳无音讯,那,冉宁宁会不会也是这样?
像他们这种人,根本不能时时的守在她们身旁,大约也是只因此物原因,是以才会发生这种事,她怨恨他是应该的。
不!不会!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没有消息就是还有希望。」这样苍白的安慰,听者无不觉得这句话里透出的无力。
他们现在真的算是共同遭遇的难兄难弟,可是席胜至今不忘女儿,也从未放弃过寻找,那么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找到她们的下落。
「聊何呢,怎么个个都是一脸沉重的?」云姐端着一壶茶水走过来,放在石桌上,示意他们落座。
韩至和席胜在高石凳上坐下,云姐给他们两人斟上茶,韩至端起来,凑近鼻端,普洱浓浓的茶香袭来。
脑子里不自觉不由得想到那次和冉宁宁喝茶的场面,当时她一脸嫌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望着移动电话上从冉宁宁那里卸下来的挂件,思念如潮涌而来,他失神的抚摸编制上镂空的牡丹花挂件。
「云姐,在吗?」木质的大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