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的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家里的活计都是小小的彤彤在做,冉宁宁不忍心,彤彤只是一人孩子,她现在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是却被带到这个地方承受本不属于她的生活的责任。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便冉宁宁主动承担了大半的家务,哪怕牵动到伤口的都咬牙忍着,只为了彤彤远离这些。
不论如何要把身体养好了,不然作何能逃出去呢,现在最起码的事是,至少她不用忧心生存,因为有这个地方食物,尽管没有肉类,可是解决温饱还是可以的。
收拾完简陋的厨房,冉宁宁和彤彤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看星星,这个地方没有通电,屋子里远还不如屋子外面亮堂,仰起头,月亮的光芒似乎照亮了整片星空,四周零落的星星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光。
晚餐吃得是冉宁宁不清楚的蔬菜,有些涩,其实很难入口,不知道小小的彤彤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冉宁宁:「彤彤,你想回家吗?」
「想。」彤彤很想念爸爸妈妈,依稀记得刚来的时候,她次日都在哭,一度想跑出门,可是阿婆死死的守着门不让她出去,一到饭点就给她饭吃,就是不许出门,直到她亲眼见到那些受伤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有的病死了,有的疯了,可是阿婆牢牢地守着她,一直守到她熬过了初来的那阵哭哭啼啼之后才放她出门。
冉宁宁:「彤彤,我们要一起活着回去。姐姐认识一个大哥哥,他是一个警察,是一人甚是、非常的勇敢的人,要是他知道我们的情况,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不由得想到韩至,冉宁宁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疼,她赌气从Z市跑出来带团,韩至都会不远千里的追过来,如果他清楚自己失踪会不会更焦急,只要不由得想到这个,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眼泪总是会不自觉溢出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小的彤彤踮起脚去擦冉宁宁的眼泪。
「哼。」屋子里传来一声讥嘲,「他连你现在在哪里都不清楚,找你,痴人说梦。」
冉宁宁抹掉眼泪,霍然起身来冲着屋子里倔强的说:「他一定在找我,就算没有一点消息,他也不会放弃,你不懂,哪怕那个人不是我,他也会用尽全力去找,他就是这样的人。」说着说着眼泪又一次涌出来,不是不相信韩至不找她,只是想到没有她的消息,韩至心焦懊丧的样子她就难过,还有周茹,周茹知道了她的事情肯定会更担心。
「姐姐,你不要哭,不要难过。」彤彤牵着冉宁宁的手,注意到冉宁宁哭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哽咽。
冉宁宁蹲下来,望着彤彤的眼睛,「彤彤,姐姐不是难过,姐姐是难过,伤心在乎我的人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难过,可是他们不会放弃我们,彤彤,你的家人一定也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贯找你,姐姐向你保证,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家。」
彤彤点点头,冉宁宁跟别的人不一样,他们只会惊慌失措,没有目的的逃亡,失败,然后绝望。
而阿婆只是在昏暗的地方睁着浑浊的双眸看着她们,她没有再讽刺冉宁宁,但也没有认同她的话,只是漠然的走开了。
回到酒店房间,确定没有人跟踪,屋里也没有任何窃听设备,郭霭才开口,「这样做有效果吗?」他们不仅没有输掉一分钱,反而赢了一大笔财物,毕尚他们会认为他们是‘大主顾’吗?
杨林迟疑,「静观其变吧,毕竟我们出现的的确蓦然。」
本以为今日的动静可以引出毕尚,借机相交,杨林的意思是先送财物出去,这样好让佰盛的人清楚他们不是一般人,可是韩至却反其道而行,说是这样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掀起任何波澜,难不成计划失败了?
「修彦那边怎么样了?」韩至张口,现在只是刚开始而已,接近阿依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要先寻找冉宁宁的消息。
夜晚他们悄悄返回久重民宿。
修彦、席胜他们熟悉了一下九加的环境,顺便了解附近有没有何可疑事件发生,杨林的人终究都是乌合之众,有些许事情他们未必能看得清楚。
九加的街上到处都有佩戴真枪实弹的管理人,就连那些在国内禁止的三害在这个地方都是合法的。
重要的是小小的九加,其中的势力却错综复杂。
「九加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盟组织?」修彦先问杨林。
「在柏家之前九加自治区的主席是冯达顺,后来柏家联合了其他两个家族反叛,这才推翻了冯氏的统治,变成了现在的三大家族。」之是以没有提到这些,是因为杨林认为冯达顺同杨家一样是失败者,他们业已退出了九加的政治.核心。「冯达顺当年败逃后带着他残部九加联盟躲进丛林之中,占山为王,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撼动九加的势力的。」
杨林的话中透漏出对九加联盟的不屑一顾,可是以韩至对修彦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问此物,「修彦,你发现了何?」
「我们今日去了毕尚的烟叶机构附近查探,我发现毕尚的烟叶公司里,有的职员看起来不同一般。」修彦也不确定,他只是有点怀疑。
一人相当规模的公司的员工理应是忙忙碌碌的,可是他们今天见到的人不像是正常的上班族,谨慎小心倒有些严肃风纪,这种作风,他们最熟悉只不过了。
如果说毕尚的机构真有何古怪,不论这些人是曼达安方的人还是柏家的同盟集团的人都不至于特意隐藏身份,那么还有谁会这么做?
照理说九加的事情最有资格发言的人应该是杨林,可是显然他并不知晓这其中利害,郭霭也就不再疑惑怎么会此物年少人看上去有手段却一直没有在九加立足的原因了。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人,轻敌是大忌。
显然,杨林并没有把冯达顺放在眼里,是不是曼达安高层也是这样认为的:冯达顺不过是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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