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杀官兵了
林小旗的刀锋几乎贴上丫丫后背的刹那,赵卫冕心头一紧,顾不上脑中眩晕,抬脚猛地踢向地上那块硬土疙瘩。
那是他方才上下打量四周时就留意到的。
土块「嗖」地飞出,不偏不倚,正中林小旗手腕!
「哎哟!」
林小旗整条胳膊一麻,刀势顿时歪斜,险险擦着丫丫的发梢劈过。
丫丫这才回过神,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吓得连哭都忘了。
林小旗揉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他娘的,还敢还手?!」
他扭头朝那两个小兵厉声吼道:「给我往死里打!留口气能充数就行!」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一个抽出短棍,一人举起长刀,朝赵卫冕就打过来。
赵卫冕心中暗叹。
他本想等身体恢复些再谋脱身,眼下却不得不动手了。
此时他仍头晕目眩,站久了都吃力,可眼看短棍迎头砸来,还是强提精神向侧一闪,右手疾出,两指用力戳向那士兵的腋窝。
「呃啊!」
士兵惨哼一声,整条胳膊瞬间脱力,棍子「哐当」落地。
赵卫冕顺势一记手刀劈在其颈侧,那人眼白一翻,软软倒下。
只这两下,赵卫冕已喘得厉害。
另一名士兵见状不敢大意,双手握刀,谨慎地直刺而来。
赵卫冕非但不退,反而迎身上前,在刀尖即将触胸的刹那猛地侧身,右手沿刀杆向前一滑,拇指死死扣进对方虎口!
那士兵疼得倒抽冷气,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赵卫冕夺过长刀,反手用刀柄重重砸向其喉结下方。
「嗬……」
士兵两手扼住脖子,脸涨得紫红,却发不出声,摇晃两下跪倒在地,剧烈干呕起来。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三两下,两名士兵皆已倒地。
林小旗看得心惊肉跳。
他当兵这些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打法。
看似没使多大劲,却专攻人体最脆弱的要害。
「你……你究竟是何人?!」
林小旗声音发颤,死死攥住腰刀。
赵卫冕没有说话,只冷冷盯着他。
他此刻仍倚着墙才能站稳,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林小旗脊背发凉。
「管你是何东西,老子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林小旗蓦然暴喝,挥刀猛劈而下!
赵卫冕依旧不硬接,在刀锋临身的瞬间拧身闪避,右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林小旗握刀的手腕,拇指狠狠向腕内侧一摁。
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斩实,足以将人劈成两半。
林小旗半边身子骤麻,手上顿时脱力。
赵卫冕趁机反拧,夺过腰刀,想都未想,横刀一抹!
锋刃割过咽喉,鲜血「噗」地喷溅如泉。
林小旗双眼猛地瞪大,两手捂住脖子,仿佛无法相信发生了何。
他踉跄几步,最终「扑通」栽倒,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赵卫冕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回身走向那名仍在干呕的士兵,抬手补了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屋内骤然死寂,只剩血滴「嗒、嗒」落地的声响。
「啊——!!」
呆立许久的村正赵伟贤这才惊醒,发出一声骇极的尖叫。
「杀、杀人了!你杀了官兵!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完了……全完了!咱们村都要被你害死了!」
最早昏厥的那名士兵被这声尖叫惊醒,一睁眼看见长官与同伴皆倒在血泊中,顿时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就要往门外逃。
「拦住他,别让他逃了!」
赵卫冕厉声喝道。
还在哭嚎的村正闻声,脚已下意识伸了出去。
逃命的士兵猝不及防,被绊得重重扑倒在地。
赵卫冕快步上前,毫不迟疑地挥出最后一刀。
他转头转头看向村正,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下,你也脱不了干系了。」
村正呆呆地看着地面三具尸首,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方才使绊的那只脚……
「死定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喃喃。
赵卫冕没再理他,低头审视手中的刀。
很普通的制式腰刀,但磨得锋亮。
他熟练地在士兵服上擦净血迹,将刀佩在自己腰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卫冕正思忖如何处理现场,村正却突然一骨碌从地面爬起,面上的惊恐竟逐渐转为一种豁出去的狠色。
「埋了!对……把他们埋了!」
他急急说道,「就埋在后山,神不知鬼不觉!」
赵卫冕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这村正会一直惊慌失措,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
也是,边境之地生死寻常,怕归怕,日子总得咬牙过下去。
「没用的。」
赵卫冕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们是奉命征兵而来,人若凭空消失,上头必定追查。」
「到时找不到人,全村照样遭殃。」
村正眼中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熄灭,脸色再度灰败。他抱头蹲下,绝望道:「那、那还能咋办?难不成在这儿等死吗?」
这时,一直蜷在角落的丫丫才怯怯走近。
她小脸惨白,一双大眼里盛满恐惧,却不是转头看向地上尸首,而是死死盯着赵卫冕染血的右手。
「二、二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声音抖得厉害。
赵卫冕瞥了眼自己血污的手,伸出左手微微揉了揉丫丫的头发,嗓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没事了,别怕。」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丫丫才「哇」地哭出声来,紧紧抱住他,瘦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正绝望的村正听见哭声抬起头,恰好撞见赵卫冕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并非手刃三人,只是拂去了衣上尘埃。
村正双眸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卫冕,你……你是不是有法子?」
他急急爬过来攥住赵卫冕的衣角,「就凭你刚才那几下……叔就知道你绝不是普通人!你肯定有办法救咱们村,对不对?」
赵卫冕低头望着这个几分钟前还瘫软如泥的中年男子,缓缓将衣角抽回。
「办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近乎戏谑的凉意,「倒不是没有,无非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啥、啥意思?」
赵伟贤愣住。
赵卫冕目光越过残破的木门,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声调沉了下来。
「既然已到这一步,不如干脆把罪名坐实,做得彻底些。」
村正呆了半晌,骤然恍然大悟过来,吓得又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只想寻条活路,可赵卫冕这话……
分明是要拉着所有人往深渊里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