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被妻子当着女儿的面「殴打」了的江老爷火气那叫一个蹭蹭往上涨,他横眉冷目的回头瞪了江夫人一眼,直接吩咐人将「失心疯」的江夫人给关进正房中不许出来,只道等他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好好和她算账。
江夫人是彻底豁出去了,被两个婆子拿住了胳膊双脚还在拼命往上踹,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不得消停,江亭柳只隐隐听到什么「没良心」、「以为自己多高贵」之类的话,心道江夫人真是忧心自己凉得不够快啊,这还拼命撩拨江老爷的火气呢。
江老爷面色阴沉如墨,也不与江夫人对着吵,只冷冷道:「给我堵上此物疯妇的嘴。」
便江夫人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团帕子,她呜呜呜的叫着被拖走了,江老爷目光阴沉的盯着门外看了好一会,这才回身重新转头看向江亭柳。
江老爷这会是气得狠了,对着江亭柳也是一副随时要暴涌的表情,第一句话便是:「你回房去吧,我会让大夫去你院子里为你处理伤口。」
江亭柳今日一早开始就没消停过,这会确实是累了,闻言倒是很乖的站了起来,错就错在她不该多嘴说了一句:「王姨娘暂时恐离不开人照顾,女儿想将她接去院子里照……」
她话还没说完江老爷的脸业已黑如锅底,江亭柳自觉的消了音,她不知自己这句话为何惹得江老爷如此生气,只好揉着衣角摆出常用的惴惴不安的小模样,以期能稍稍降低些许江老爷的怒火。
然而这次这一招没起什么作用,江老爷的声线仿佛淬了冰:「三丫头,你不要失了本分,还是你觉着为父连个妾都保不住?」
江亭柳微微吸了一口气,立刻恍然大悟自己错在哪了,她连忙矮身:「女儿知错了,还请父亲责罚。」
江老爷任由江亭柳保持屈膝的姿势好一会才冷冷哼了一声:「回屋去吧,无事不要乱跑。」
江亭柳连忙道了一声是,行礼后寂静的退出了西厢房,她一贯绷着脸,直到走了正房好一段距离后才舒了口气。
青果立刻问:「小姐你是不是很疼?」
江亭柳抬手微微碰了碰自己的脸龇牙道:「的确很疼。」
青果一听江亭柳说疼就急得快要掉下泪来,她沉沉地自责于自己没能及时挡下江夫人那一巴掌,小姐身娇肉贵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她原本是想来一出苦肉计,但宅斗业务不熟练的江亭柳对这苦肉计的分寸也难以把握,是以完全没料到江夫人那一巴掌居然力气那么大,她现在左半边脸颊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痛,说话也痛,做表情也痛,所以江亭柳只好临时用上了面瘫人设,一路都是面无表情,说话也尽量放轻动作,每个字都是从嘴缝里挤出来的。
青果越想越愧疚,刚踏进院子就呜呜的哭起来。
江亭柳被她吓了一跳,她以为青果也有哪受伤了,还焦急于这丫头作何这么能忍,结果手忙脚乱的一通问话后得知青果是因为心疼和自责才哭的,江亭柳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放松就没了正形,进屋直接瘫到了榻上,只觉浑身到处都又酸又痛,江亭柳心想今日这可真是亏到太平洋去了,从早上闹到现在,饭没吃水没喝,男主的好感还连降两次……看上去是有希望把江夫人撸下去了,可她又不是拿的宅斗剧本,唉……真真是正事一件没干,还落得一身伤,亏,太亏了。
江亭柳越想越觉着不值得,尤其是肖一竹莫名其妙降低的好感度更是让江亭柳难以释怀,她没忍住一掌拍在榻上,结果力气太大手掌生疼,江亭柳大叫一声直起上身,捧着自己无辜的手唉声叹气起来。
「你这是打算练好手上功夫回头打回去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想起,把江亭柳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肖一竹……不对,是肖筠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一双双眸戏谑的看着江亭柳,就差明晃晃写上好几个「我是来看热闹的」大字了。
江亭柳一见是他又放松了些,她捧着自己的手微微呼了几下才没好气地道:「肖筠肖大侠,这好像是我的闺房吧,你一而再的不告而入是武林宗师当腻了想改做采@花贼了吗?」
肖筠嫌弃地撇嘴:「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他非要我来看看……」
「他?」江亭柳狐疑。
「就是肖一竹呗!」肖筠一点也不见外的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江亭柳一看他喝茶顿时觉着自己嗓子都快冒烟了。
于是她一伸手:「给我倒一杯。」
肖筠不可思议:「我不是你的丫头。」
江亭柳不耐烦的晃了晃白生生的手掌:「倒个茶而已,肖大侠都在我的闺房登堂入室了,给主人倒个茶作何了。」
肖筠瞪江亭柳,江亭柳更加不耐了:「干嘛?倒个茶能累死你呢?没看我都伤成这样了吗?」
江亭柳翻白眼:「你看看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肖筠咬牙,重新翻开一人茶碗给倒了半杯冷茶进去,然后没好气的将茶杯戳进江亭柳的掌心,力气大了点还洒了些许茶水出来。
她也不嫌水凉,一口气将茶喝了个干净,这才取出帕子擦拭手上的水。
肖筠觉着再不说点做点什么江亭柳就该蹬鼻子上脸了,可还没等他开口大门处忽然一声短促的惊叫。
江亭柳和肖筠这时往门口看去,便看到青苹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捂着青果的嘴,青果双眼瞪得圆圆的,手里还端着脸盆。
只看青果脚下洒出来的水量就能知道这丫头有多吃惊,没把盆摔了还真是难为她了。
青苹自己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压住了冲到喉咙眼里的叫声,她确定青果闭紧了朱唇后,连忙将手里的东西一方,回身就把房门给关得死死的,随后才蹭过来犹犹豫豫问:「小姐,这……这位……」
她不曾见过肖筠这个人格,一时没将他和肖一竹联系上。
青果却业已认出肖筠来,她明显松了口气,稳稳将手里的盆子放在了架子上。
江亭柳懒洋洋道:「这位是肖筠肖大侠,也就是肖一竹,青苹你还记得移魂症吧?」
青苹吓了一跳,原来这就是肖小神医的另一人魂魄?哦不对,小姐说这叫另一人人格……
不过人格是什么?
青苹表示不懂,不过自家小姐这么说她便这么记着罢了。
可是肖一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换个人……人格跑到小姐房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