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记忆

「放松些，杰森，这可不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罗夏的手里拿着一份《哥谭日报》，正不紧不慢地瞧着上边的头条新闻。

「阿卡姆时隔许久的暴动，和蝙蝠的归来是否有关？这标题起得相当有水平啊。」

罗夏旁若无人般地找了个位置落座。

杰森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眼神里满是质疑。

「的确是他治疗好了你的身体，杰森。」

阿尔弗雷德不止何时走了了座位，将一杯红茶放在罗夏的身旁。

「你看出什么了？」

蝙蝠侠的眉头紧锁，瞧向罗夏。

「我不是说过么？他们要对付的，一贯都只有你一个人。」罗夏拾起精致的茶杯，徐徐啜饮了口。

这些日子都在北极，虽说现在已经是不用进食的体质了，但多少会有些想念「味道」这一感官。

等到茶叶的香味在口腔彻底扩散开来，罗夏这才指了指大屏幕。

「你觉着现在的对手是在哪？」

「自然是在猫头鹰法庭。」布鲁斯毫不迟疑地给出了答案。

「那猫头鹰法庭在明面上，现在在做何动作？」

罗夏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他们在……孤立我？」

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纷飞，不多时，各式各样的新闻都弹了出来。

「答对了。」罗夏轻轻打了个响指。

「是以这些天你们是作何了？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段不太愉快的时光啊。」

「跟我来。」

布鲁斯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起身，朝着蝙蝠洞深处走去。

「原来如此，就是这家伙进来，把你们这儿弄的一团糟？」

瞧着冷冻柜里几乎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尸体，就连罗夏的脑袋都宕机了片刻。

「这算何？蝙蝠侠纵横宇宙？」

本以为遇见破晓诡灯，就足够让人头疼了，这会又冒出个不知从哪出来的布鲁斯·韦恩。

「我们已经解剖过了，的确，」布鲁斯顿了顿，总觉得这样说有些怪，但还是继续了下去，「的确就是布鲁斯·韦恩。」

「总之，让我再确认下就是了。」

罗夏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单手将冷冻柜中的尸体拎起。

在一旁的杰森原本想质疑这人业余，手套都不摘就触碰尸体这种证物。

可下一秒，跟前的景象就震碎了他的三观。

只见几根触手从罗夏的手臂中钻出，在触手的合力分解之下，眨眼间，罗夏手上的尸体便消失不见了。

而罗夏的意识也瞬间陷入到一片由神经元所组成的「网」中。

这次可是吸收的完完整整的一具身体，所获取的记忆自然也完整了许多。

……

我是布鲁斯·韦恩。

从我的父母死于犯罪巷后，我就踏上了复仇的道路。

我在无数个黑夜中穿上战衣，打击犯罪，将不法分子丢进监狱。

但……这一切真的值得么？

放着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不要，在每个白昼与夜晚，随时绷紧心弦。

与像是永无止境的超级罪犯的搏斗，我能坚持多久。

就像我曾经无比厌恶的一句话一样，有些事，你得让它过去。

最后，我还是舍弃了蝙蝠侠此物身份。

起码能够给阿尔弗雷德一人安稳的晚年。

能让他瞧见我结婚，生子，平安幸福。

派对，舞池，酒精，上流社会的宴席，豪车与穿着丝绸晚礼服的美人，像是也没有那么差。

就这样，十多年过去了，对于这样平静的生活，我很满意。

但最近，就在最近，我感受到莫名的心悸……

像是一个声线在我的耳旁不断低语。

只有一个单词，一个简短、单调而重复的单词。

蝙蝠，蝙蝠，蝙蝠，蝙蝠蝙蝠蝙蝠蝙蝠蝙蝠蝙蝠蝙蝠！

吵死了！

现如今只有布鲁斯·韦恩！没有蝙蝠侠！

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不需要蝙蝠侠！

我要解脱！我要内心的平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要掐死那只该死的，在我耳旁嗡嗡作响的蝙蝠！

终于！！终于在某一天！！！

我从他的口中恍然大悟了！

我的内心泛起的涟漪！这一切让我不再平静的情绪！

都来自另一人该死的宇宙中，那个不肯安分退休的蝙蝠侠！！

他就是不懂，现实就是如此，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犯罪不会终止，甚至哥谭不会变好！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就是不懂！

他就是不能恍然大悟！他就是要坚持这么没意义的事情！

对不住了……为了我享受已久的这份平静……

请你，去死吧！！

……

罗夏睁开了双眼。

不得不说，这段经历还是相当丰富的。

「这是另一人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只不过他早早就退休了。」

罗夏瞧着面前的三人，稍微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只不过，似乎他这些日子被一种情绪所困扰，让他无法继续享受富豪的生活。」

罗夏伸出食指，指向了面色沉下去的布鲁斯。

「他将他所受的情绪原因归纳于你作为蝙蝠侠的复出上，并且因为此物原因，需要杀死你，以重获生活的平静。」

「这也太扯了！另一个宇宙？」杰森率先听不下去了，辩驳道。「那他是怎么穿越宇宙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我就不清楚了。」罗夏耸了耸肩。「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

「听起来的确太过荒唐了。」

哪怕是见识过罗夏的真正能力的阿尔弗雷德，此时也不由得有些疑虑，提出了另一种见解。

「会不会是记忆改造，让我们这样认为的。」

罗夏摇了摇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两个人没有亲眼瞧过自己所看见的光景，发出这种质疑倒也很是正常。

自然了，这个地方边意见最重要的还是——

罗夏把目光投向布鲁斯。

「你怎么看？」

「有这样一句话：当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无论有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布鲁斯回身，走向自己的战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件战衣经过了几次迭代，不断更新，最终成为了他在黑暗中打击犯罪的最好利器。

然而，也正是只因他重新穿上了这套战衣，不仅是在地下不再为人所周知的罪恶。

甚至更大的动荡都找上了门。

「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其他宇宙的你？」杰森陷入到了纠结之中。

阿尔弗雷德也陷入了沉默，瞧着似乎业已做好准备的罗夏与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