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三维立体全景地图出现在她跟前,其中某处闪着红点,陶宝抬手不断放大红点区域,直到放大到无法再放大时,她这才停住脚步。
红色的光点出现在一栋宏伟的建筑群当中,联系朵唯该位面的任务信息,陶宝大概清楚了这栋建筑群是哪里。
这是魔教总坛,修建在大荒漠地底的一座宏伟宫殿群。
「作何样?」夜星辰在身后方追问道。
陶宝垂眸想了想,这才关闭地图,回身回道:「看来我手底下的接待员落到了她的对手手里。只是奇怪的是我竟然无法联系上她的随身系统。」
夜星辰难得看见她这样一脸认真工作的样子,觉着挺新奇,语气淡淡,提议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陶宝颔首,正要走,蓦然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人白色圆球。
此物东西她见过一次,好像是夜星辰的个人计算机。
陶宝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夜星辰。
夜星辰瞥眉,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朝球球身上扫去,语气低沉的问道:「何事?」
球球伸出四肢冲陶宝挥了挥,这才飘到夜星辰身旁,用一种陶宝听不见的声波报告道:
「元帅大人,是总统大人的电话!」
「又来?」夜星辰眼中闪过不耐,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点空闲时间享受生活,这还没开始呢,就有人来打扰,顿觉不快。
「你告诉他,现在是我的假期!」
夜星辰冷声吩咐了一句,大跨步朝陶宝走来。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间软和,虽然表情上看起来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起刚刚不清楚缓和了多少。
「我陪你去。」
陶宝扫了眼急得四肢乱晃的球球,挑眉追问道:「它看起来很急,你确定不去处理一下吗?」
「呵~,没有我宇宙依旧存在。」夜星辰低头浅浅勾了勾嘴角,望着陶宝道:「走吧。」
陶宝诧异的望着他,笑问道:「这样好吗?」
夜星辰不答,忽然靠近,猿臂一伸,一把把她揽入怀中,抬手划开空间缝隙,带着她走了进去。
直到进了空间缝隙陶宝这才后知后觉的追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至头顶传来,陶宝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跨越空间的时间仿佛很长,又仿佛很短。
在黝黑的空间缝隙中,陶宝只听得见自己的砰砰砰的心跳声,却不清楚身后的人揽着她的手臂都是僵硬的,染上绯色的耳尖表明,对方并不比她轻松多少。
或许只是眨双眸,或许真的过去了许久,两人跟前出现光亮,穿越空间裂缝,出现在一片戈壁滩上。
眼前是巨大的圆月,干燥的空气带着荒漠的苍凉扑面而来。
陶宝半披肩的长发被风吹起,有一丝调皮的发丝扑到了夜星辰脸上,一抹淡淡幽香钻进鼻子,一路往下,直击心脏。
夜星辰瞳孔猛缩,低头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忽然露出一抹轻松笑容,仍由她飞舞的发丝撒在自己脸上。
望着前方挂在天边那轮明月,陶宝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身后胸膛上传来的强力起伏。
「咚咚......咚咚......咚咚......」
低头轻笑一声,陶宝抬手撩开面上散乱的发丝,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身后方那人的怀抱。
夜星辰忽觉怀里一空,顿时从轻松的氛围中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就发现怀中之人不见了。
悻悻放下手臂,感觉到掌中残留的娇软,眼底浮现出失落的神色,颇有点意犹未尽。
「地方到了,我自己可以处理,你等我。」
陶宝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夜星辰抬眼往前看,便见她的身影一一点点消失在月色下,一时间心中颇有些惆怅。
这个女人这般做,好像显得他这个男人很没用的样子。
本被抛弃的球球又一次显出身形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元帅大人,这里有违法偷渡者。」
夜星辰看都懒得看它,目不转睛的看着陶宝消失的方向,不冷不热的回了句:「我清楚。」
悻悻摸了摸鼻子,堂堂宇宙联盟大元帅当真就在原地寻了块石头落座了。
「好吧,我还是走了吧。」球球抑郁了,垂头丧气的开启隐蔽装置,默默缩到大石头底下,学着陶宝之前在湖边的样子--躺尸。
魔教总坛设在荒漠底下,成百上千条通道穿行其中,机关重重。外人要是想进去,除非有人带,否则绝无可能走到地底最深处。
只不过,这些外人并不包括陶宝。
初到此地她便感觉到了自家手下接待员的存在,她没不由得想到朵唯居然被林兮然和她那反派男友给关了起来。
关的还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把她关进了幻境之中。
这就相当于灵魂体被拘,身体还在外头但却没有灵体控制,是以她的随身系统才被阻断了联系。
此物魔教总坛很是神秘,连同这个区域都神秘无比。其中的海市蜃楼幻境,乃是上古仙人战斗时遗留在灵界的超强幻阵。
此物幻阵本是无主的,但后来不清楚作何被魔教教主收服,成为了他魔教总坛的禁地,专门用于困杀各路讨伐者。
是已,千百年来,魔教任然屹立不倒。
不过,今日怕是要倒了。
陶宝立于幻阵上空,看着倒在幻阵中一脸苍白、伤痕累累的紫衣女子,目中闪过一抹狠厉。
虽说接待员生死由命,但现在负责他们的是她陶宝,她就不容许她手底下的人被人如此欺负!
纤手抬起,迅速结下一道道法印,一抹耀眼蓝光凝聚在指尖,陶宝眉目一沉,轻轻一弹,蓝色法印脱手而出,化作流光遁入幻阵之中。
蓝色荧芒至地底泛出,所到之处,何幻阵何困阵,通通瓦解。不过一瞬,上古仙人遗留的海市蜃楼瞬间化为虚无。
阵中的紫衣女子紧闭的眼微微颤动了一下,忽然睁开了眼,像是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神色极其茫然。
与此同时,正在地底与林兮然和衣而眠的魔教教主蓦然身体猛颤,胸腔中有什么东西脱离而出,牵扯他的心脉一阵翻腾,只不过一瞬,一口心头血便喷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林兮然被惊醒,刚睁开眼便见自己的心爱之人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的趴在床头,顿时吓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