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宝觉着前胸突然抽痛,就在她用冰凌试图挑开胸前这颗黑色石头时,她心脏用力颤动了一下,已经被麻痹的痛觉神经竟然没了作用。
在那一刻,她当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钻心的刺痛。
也就是这股痛意,让陶宝清醒的反应过来,胸前这颗石头或许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秀气的眉眼忽然变得凌厉,清楚这颗黑色石头留着是个祸害,陶宝心一狠,干脆上手准备生抠下来。
她都已经准备好了承受心被撕裂的感觉,没想到,她的手刚握成爪,还没碰到前胸,便被一双大手给钳住了。
抬眼一看,便对上了一双惊愕的眼。
她眼中那股狠意还没全然消散,夜星辰这样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用针尖刺了一下,不算疼,但微微的刺痛弥留许久,这才散去。
「你在做什么?」夜星辰皱眉追问道。
双眸瞥见她血肉模糊的前胸,瞳孔猛的一缩,饶是见惯了血腥的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陶宝瞥了眼被他抓住的手,迅速收敛起目中狠意,挑眉笑追问道:「你没看见吗?我准备把它取下来。」
「作何会要取下来?」夜星辰皱眉问道,抬手想去碰碰她那血淋淋的伤口,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觉得疼。
陶宝侧身闪开,满眼警惕的看着他:「你此物石头很古怪,我打算把它取下来还给你,是以,麻烦告诉我一下取下来的方法。」
否则按照她的方法来取,她可能会死。
「取下来你会死,这幅身体就没办法用了。」夜星辰解释道,抓紧了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把右手放到她胸前,帮她把伤口抚平。
这一次陶宝没来得及闪开,因为她被他这个回答给惊到了。
反应过来后,低头望着放在自己胸前这双手,一股无名火腾的往上冒,直冲脑门,气得她直接破口大骂。
「你特么这是想杀我啊!什么破石头!请你随即旋即把它从我身上取走好吗!」
「神特么石头连着心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骂着骂着,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苦修了这么久的身体即将被这颗石头毁于一旦,陶宝忽然觉得心中悲凉。
抬眼看看面前此物满眼好奇之色望着她的男人,真特么觉得自己之前瞎了眼了,竟然中了他的美男计毫不反抗的把这颗石头给乖乖带在身上!
不,人家压根没对她使何美男计,是她自己鬼迷心窍中了计。
果然单身多年已经饥渴到不能把持的地步了吗?
一见帅哥就被迷昏了头,这下好了,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亿年的圣人之躯就要完蛋了。
累不爱!
陶宝不骂了,任凭自己右手被夜星辰拽着,缓缓朝地上坐去。
她累了,很绝望。如果人生能够重来,她一定选择不捡那些掉在面前的财物。
望着陶宝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到草地面,不知怎地,夜星辰忽然想笑。
说实话,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见到这样性格的女人,你说她迷糊吧,她又很精明。你说她现在这样子应该甚是难过难过,但他也只是见她嚎了两嗓子,连眼眶都没红。
看着她的表面,你或许觉着她真的如她表面上表现出来那么难过悲伤,但实际上,她只是需要缓缓。
等她缓过来后,一切阻碍对她来说都不是阻碍。
夜星辰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顺着力道蹲了下来,取出一张手帕,一点一点给她把手上胸前的血擦干净。
她以为他只是因为那低等玩具玛丽苏光环才被她所吸引,却忘了这些东西在他眼中真的只是玩具而已,一眼便可看穿。
静谧的湖水倒映出岸边两人的身影,就仿佛一副被人定格住的秀丽画卷。
湖面上的光片还在闪耀着白色光芒,照亮湖边一蹲一坐两人。
没过多长时间,陶宝呆滞的眼珠转了转,业已缓了过来。
望着蹲在自己面前专心致志给自己擦手的夜星辰,心中那一点点所谓自卑的自知之明业已全然消散。
就如她之前照镜子时,她陶宝也不差,要样貌要样貌,要气质有气质,她差哪儿啦?
她哪儿也不差!
只一瞬间,此刻正擦手的夜星辰忽然感觉到了她周身的变化,低垂的眼帘下,黑眸里闪过一抹赞赏的笑意。
他眼光还不错,只是......球球那自号宇宙第二的超级计算机出的主意仿佛不太灵。
想起那颗白色圆球拍着它金属四肢振振有词的保证,夜星辰黝黑的双目中划过一抹冷意。
何女人喜欢浪漫,喜欢珠宝,喜欢壕无人性,对她面前这个女人全都没用,还弄巧成拙伤了她。
还在望着他的陶宝忽觉周身空气变得冷冽,狐疑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奇怪道:
「气温下降了吗?」
她话音落,那股冷冽竟诡异的消失了。
夜星辰擦干净最后一根手指,确认她的手指上没有残留一点血渍,这才收起手帕,站起身。
「你在这里做何?」他又问了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个问题,纯粹的好奇而已。
陶宝仰头看他,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干净的手指以及前胸,浅浅一笑,拍拍裙子站了起来,一边朝探测机器人那走,一面回道:
「我手下有个接待员出了点小麻烦,我过来看看。」
夜星辰抬步跟上她,与她并排行走,一边走一边抬手把湖面上的二向箔给收了起来。
收完瞧见她回头看过来,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以你目前的身份还不能携带这种等级的武器,我先帮你收起来,都是你的,我送出去的东西一直不收回。」
「......」又一次被大佬的豪气给震惊了。
「多谢。」陶宝冲他点了点头,一面接受探测器上的信息,一边随口问道:「夜元帅,你特意来找我的?」
夜星辰微微嗯了一声,用一副你终究聪明了一次的眼神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叫我夜星辰,你不是我的士兵!」
不是他的士兵,所以不该叫他元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宝点头,探测器反馈信息接收完毕,她打开了智能腕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