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一个人走在夜城皇宫里,耳边不停传来各种惨叫,红墙绿瓦的皇宫内,到处是大片殷红的血迹,周遭灯光稀少,前行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和细小阑珊的亮光。
白色身影在皇宫内用力奔跑,四处寻找慕白的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理应是在龙云门吗?这里到底发生了何!慕白!对,她要找到慕白!
耳边惨叫声不断,呈现在眼前的血迹越来越多,皇宫内躺满了残缺不堪的尸体,她只觉得内心压得难受,喘不上气来,就连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忽而她来到三年前她跳舞的大殿,和外面不同,大殿内没有丝毫血迹和尸体,冷清的大殿中央,一淡黄身影负手背对着她,略带棕色的卷发垂在身后方。还有两条一左一右的小辫子交织在脑后。
凌灵快步上前,抬手放在他肩上,
「慕白!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带我走,这个地方好可怕!」
面前这人始终不肯回身,没做任何反应,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凌灵一急,绕到他面前想继续说时,她失声大叫,猛的向后退!
她瞪大双眸转头看向慕白,黑曜石般的双眸呆滞无神的望着前方,银色面具支离破碎,些许残骸沉沉地扎进他的面上,除了那双熟悉的眸子,整张面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凌灵浑身发抖,内心充满了绝望,她试着轻唤他,
「慕白?你是慕白吗?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慕白你说话呀!」
情绪越发激动,可面前的人仍旧无动于衷。
与此同时,殿外突然闯入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提着刀,带着杀意冲向她这边。
她将双手伸向腰间,奈何始终绑在腰间的剑鞘消失不见,又试图摸索藏在身上的飞刀,却也离奇消失不见,黑衣人越来越近,凌灵欲调动内息将慕白带走,而此刻的她根本察觉不到体内有一丝内息!
最终她放弃了逃跑,绝望地抱着面目全非的慕白,眼睁睁看着那群黑衣人手中的刀用力向他们挥下……
「啊!」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内心狂跳不止。
认出自己是在门主府的室内内,凌灵长舒口气,原来是梦!
「小姐,你醒啦!」
见凌灵从床上突然坐起,瑾容立马离开茶桌,跑到床边,关切道,
「小姐睡了一天,身子好些了吗?」
床上的人没理瑾容的话,环顾四周,「慕白呢?」
不是说好醒来要见到他的吗!
「慕白公子临时有些要紧事,业已走了了。」
「哦!」
她微微垂眸,内心泛起失落。
「他说小姐体内的毒药性顽强,虽小姐体质比三年前好不少,但也至少需要修养七日才能全然清除。」
瑾容有些没底气的说着,凌灵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抬眼看瑾容,
「七天?那少门主比武作何办!」
「门主本是想暂停比武,等小姐身体康复后继续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不知道是谁在门内煽风点火,说比武受伤极为正常,门主若是想拖延比赛时间,就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被子上的手紧紧一握,她试着调动内息,发觉所剩无几,都走到这一步了,真不甘心啊!
凌灵冷声追问道,「今日的比赛结束了吗?」
「一人时辰前结束了,韩天赢了,门主准备等小姐醒来过后,取消明日小姐和韩天的比试。」
「让我弃权?」
瑾容点头。
她目光一闪,不能就这么认输了。「瑾容,你赶紧去找义父,告诉他我已无大碍,要参加最终比武。」
「可是小姐你的身子……」
「快去!」
瑾容从未见过凌灵如此着急,被她吼得有些发懵,瑾容不敢耽搁,随即跑出别院。
凌灵披了件外衣,倚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有些出神的望着高空。
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虽有微弱的内息,但整体状况连学武之前的身体都不如,明日定是必输的局面,她不期待什么奇迹,只是不愿不战而败。
「你醒了。」
院子入口。 。白逸修一身墨绿长衫徐徐向她走来。
凌灵支起身子准备起身行礼,被他立马上前制止,
「你身子虚弱,不必行礼。」
她轻扯嘴角,「多谢皇上。」
白逸修双眸含笑,
「还真是冷漠啊,好歹也算一同经历过生死,就这么不愿相认?」
凌灵诧异地看向白逸修,见他淡淡一笑,如沐春风,她想起在夜城外白逸修帮她抓人的情景,凌灵垂眸笑言,
「只是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救了当今圣上,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依稀记得我……」
「在夜城时,我便知你是女儿身,昨日在演武场,见你的身手同那日一模一样。。是以,并不难猜。」
白逸修优雅坐在凌灵身旁的石凳上,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精致惨白的侧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竟然这么两下就被揭穿了,她内心不由自嘲,嘴角一勾,
「还请皇上不要给我安个欺君之罪什么的,毕竟一开始我也不知情。」
白逸修嘴角笑意更大,「在你眼中,我是这么不近人情的昏君?」
她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
「罢了,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他话锋一转,「听你身旁的瑾容说,你明日要比武?」
凌灵将头郑重一点,「嗯,我不想不战而败。」
「可你如今内息只得两三成,我看了今日的比武,你的对手极其聪明灵活,虽不及昨日的你,但对付此刻的你,绰绰有余。」
他无可奈何一笑,垂眸望着一贯紧握在手中的东西,思索不一会,徐徐说道,
她双拳紧握,深吸口气,秀眉一挑,悠悠道,「或许明日醒来,我会再恢复个两三成呢!」
「若你明日想赢,也不是没有办法。」
凌灵身子瞬间坐直,「你有办法?」
「最坏的办法。」
「何意思?」
白逸修将手中的玉瓷瓶拿出,脸上笑意散尽,「这是邻国进贡的稀有丹药,能瞬间让人恢复功力。」
「这么好的东西。作何能是最坏的办法呢!」
凌灵欣喜若狂,惨白的面上泛着笑意,如看见曙光一般。
他目光一顿,抿唇道,「恢复功力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一旦时辰一过,你便会立即丧失全身所有内息。 。昏睡一天一夜。」
她蹙眉深思,只有半个时辰,昨日她和齐义打了快两个时辰,虽不知韩天的实力,但要在半个时辰内打败他……
白逸修垂眼转头看向在手中把玩的小瓷瓶,「我很好奇一件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什么?」
「依稀记得你还有个绝招,若是昨日用了,时间或许会减少一半。」
他语气平淡。。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凌灵恍然笑道,「昨日没想着投机取巧,只不过你这么一说,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将小瓷瓶从他手中拿过,举在跟前玩弄,惨白的小脸泛着一抹悦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逸修目光含笑,「明日你且把握好时机,之后的事,我会帮你处理。」
「多谢皇……」
话没说完,白逸修蹙眉摇头,凌灵嘴角一扬,
「感谢你,白逸。」
听她变了态度,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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