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
走近后,只剩下一堆纸灰,人却不见了。
这次我留个心眼,
捡个棍在烧纸周围画个圈,
把那棍插在纸灰中间,然后继续走。
又走一人来小时,没出我所料,
果真又见到前面有人在烧纸,走近后,人又没了。
只不过这堆烧纸周围有个圈,是我刚才画的,
中间插根棍,是我插的。
这是在给老子鬼打墙呢。
我脱下两只袜子,把两个袜子里都装上纸灰,随后左一只,右一只,扔在路两边。
这次再没遇到烧纸的,
当我走到墓村时,看下一手机,不禁笑了。
恰好是子时,
这特么是有人在搞我,想让我子时穿墓村。
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间段,
最容易碰上阴灵的时间段。
要是是以前,我可能不敢这个时间段穿过去。
但现在不一样,
我要去找何雯,获得法力,
纠出背后搞事的人,
解决我和卓紫妍的事。
这样才能拯救我的初恋,让小雯原谅我,
把我的初恋进行到底。
我太想她,
凡是有过初恋的人,都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
着魔一样,死都挡不住,要和恋人在一起的那种冲动。
这就是爱情的力气!
越往前走,乱坟就越多,因为这地方是个三不管的地方。
些许老跑腿子死后,就埋在这地方,
日久天长,也就成乱坟岗了。
不时有阴风吹过,草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月光暗淡,
一人人在这漆黑的路上走,心里一点不怕那是假的。
走着走着,蓦然间听到左边山根下有动静。
抬眼望去,仿佛有人在挖墓。
注意到我远远的走过来,
那些人竟然慌乱的扔下锹镐,跑进黑漆漆的树林中。
心想可能是盗墓的,
不过盗墓的都是胆大之人,见到我跑什么?
正疑惑,就听到那个挖开的墓中,好像有个女人在呼救。
声音很微弱,然而一直在呼救。
我确定不是幻听,就壮着胆子走过去。
见死不救,那不是我的性格。
我握紧天蓬尺走过去,
越近声越弱,快走到暮坑前时,那呼救的声线就没有了。
我屏住呼吸,探头往墓穴中一看,
里面有一口大黑棺材。
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完整的骨架。
看这骨架业已是黄褐色,至少也得死上百年,
但是却穿着一套崭新的大红寿衣。
瞅那身大红寿衣就眼熟,
跟我在卓紫妍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
不禁头皮发乍,头发都竖起来了!
回身就走,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喊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声线竟然是小雯,
我一回头,跟前一黑,一头栽进棺材中。
不清楚晕多长时间,我醒过来。
发现躺在棺材中,除那具骨架,哪有什么小雯。
慌乱的爬出去,再不敢回头,
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
那身大红寿衣,竟然套在我身上。
我想把它脱掉扔了,
但转念一想,既然背后的人想让我穿,那我就穿着,
看他还想搞何名堂。
快走到村子中间时,远远的看见一人小人。
也就一尺多高,脑袋是个惨白的骷髅,
左右摇晃着站在路中间,挡住我的去路。
换成普通人,肯定会吓的转头就跑。
但老子毕竟是天生邪骨的风水师,能让你这小骷髅人吓住。
况且我现在这副尊容,穿着一身大红寿衣,
如果遇到个人,真能把人给吓死!
我握着天蓬尺,一步步走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终究看清,原来是一只白毛黄皮子,
头上顶着个骷髅,在那顶髅拜月修行呢。
那黄皮子瞪着黑漆漆的小双眸,
紧紧盯着我,被我吓的,身子也微微有些哆嗦。
都是修道的,并且我和它一样都没什么法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它这样,我竟然生出怜悯之心。
就想助它修道。
走上前说:「行啊黄兄弟,挺像个人嘛!」
黄皮子一阵兴奋,竟然呲牙冲我一笑。
我去,这家伙比我道行高多了,害怕我,可能只因我这身大红寿衣。
更确切的说,是害怕加持这大红寿衣的人,也就是背后搞我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看来搞我的人道行老恐怖了,竟然把这黄仙吓的直哆嗦。
我有些走不动,正好这黄皮子还是个伴,
常人都怕这玩意儿缠身,我可不怕。
老子此时,被更大的玩意儿缠着呢。
我在路边一块大青石上落座来,
那黄皮子正好也完成拜月修行。
把骷髅放好,然后对着骷髅把胡须向上一捋,等于上香叩拜。
完事后,看我一眼,
就直立着,摇摇晃晃走到我身旁,也在大青石上坐下来。
看它翘着二郎腿,用小爪往嘴上微微拍拍,
我随即恍然大悟它的意思。
它这是跟我要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我不抽烟,然而来时不由得想到,
要跟人打听道或打听事,得上烟问路,
是以就买一条烟。
我给它点上烟,
它还用小爪在我手背上轻轻敲两下,表示感谢。
虽然它不能说话,但可神交。
见它悠闲的抽烟,我心情也好许多。
这家伙烟瘾还挺大,连着抽大半盒烟,才过足瘾。
我把剩下的半盒烟给它,它却摆下小爪不要。
一想也是,它得需要人为它点烟才行,这能帮它修道。
在这种地方,能有个伴陪着,还管它是何。
我发现它能听懂人语,
就跟它说我和小雯的事。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
承受不住感情的重压时,就想跟人说说。
虽然它不是人,但我只要说一说,心情就能好许多。
它全然能够听恍然大悟,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有时还拍拍我的手背安慰我。
当我讲到小雯走,给我留下三根头发时,
黄皮子示意我,它要看那三根头发。
我把三根头发取出来,
它先是把胡须向上一捋,等于烧香。
随后用小爪抱住头发,用鼻子嗅嗅,最后开始掐算。
黄皮子更容易通灵,我自叹不如。
如果我要为小雯起卦的话,
还得需要她的生辰八字,还要烧掉她的头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作何可能舍得烧掉她的头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黄皮子何也不用,只要闻一闻头发就可以了。
黄皮子掐算后,突然表情凝重的对我吱吱叫几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它是告诉我小雯有大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皮子看我一眼,起身就走,
边走边冲我摆下小爪,示意我跟着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见它带我往村子里面走,不禁有些惧怕,别是要害我吧?
凭直觉,它对我没有恶意。
我一路跟着它,走到一处破庙。
那庙不清楚多少年,业已破的不成样子,
里面的神像,也都残破的不成样子。
这破庙里的地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
被人挖过,应该是想挖到何。
黄皮子钻进一个洞里,不知道作何弄的,应该是触动机关。
呼啦啦一阵响,在西南角露出一人洞口。
我跟着它钻进去,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
里面只有一人舍利塔,塔上面供奉着一个小盒。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粒透明的舍利子。
黄皮子示意我,这个舍利子能够化解小雯的大难。
我真想跪谢它,然而不行,人生来自带五百年修行。
人属于万物之灵,再加上我也是修行中人,
要是拜它,会折它的阳寿,伤它的修行。
随后它对我竖起一根小爪趾,意思是还缺一样东西。
我没能恍然大悟,它就对我呲牙咧嘴做凶相,又在地面缩成个球。
我还是没明白是何。
黄皮子这下郁闷了,
寻思好一会,最后仿佛一发狠,示意我跟它走。
我猜想,它一定是带我去找那样东西。
走到一片草丛中,蓦然咔嚓一声,
黄皮子惨叫一声,被狼夹子夹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