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昨日不可追,往事皆可抛

浑浑噩噩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五彩的光芒总在跟前闪耀，逐渐化为虚无的白

白光的尽头，站着一名男子。

山石望着那熟悉的背影，顿时泪流满面。

「大叔！」山石嚷道。

大叔转过身来，却看不见他的脸，那里只有一团柔和的白光。

「感觉怎么样？」大叔的声音传来。

「我好累...」山石呜咽道。

大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追问道：「怎么累？」

「离开你之后，我一直在杀人...」

「为什么杀人？」

「为了...活下去？」山石停顿一下，随后出声道：「他们杀人，所以我杀他们。」

「那你便的确如此，何须感到累？」大叔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我只想找一人山头，和小玉在一起，打打猎，生一堆娃。」山石低下头。

「只是和小玉吗？」大叔戏谑道。

山石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声道：「如果能够，还有璇儿。」

「可是这世上还有能够安心打猎，安心生活的地方吗？」大叔追问道。

山石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下山之后没有看见，现在...王村也没了，我曾以为彼处是地狱，现在我知道，彼处是天堂

「醒来吧，现在你还不能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想做的人...」大叔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山石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起来，视线之中，是脏小玉和yīn凤仙关切的脸。

「太好了！」脏小玉一下子扑在山石的胸上，眼泪哗哗。

yīn凤仙眼中的关切变为震惊，冷冷说道：「我以为经过我和胡蝶的联手治疗，你最早也要三天才能醒来。」

「现在是何时候？」山石开口追问道。

山石看了她一眼，出声道：「我以前没有吗？」

yīn凤仙又一震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终究肯好好开口问我话，和我说话了吗？」

yīn凤仙似不能接受这种转变，转过身去，丢下一句：「才过了三个时辰，天刚亮。」

「元方呢？」山石问道。

「他睡得和死猪一样，尽管身上受了不少伤，但都没伤到筋骨。」脏小玉去桌上端过一碗稀饭，小心喂给山石。

山石望着背对他坐在凳子上的yīn凤仙，说道：「谢谢。」

yīn凤仙的娇躯明显一颤，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关上门，站在门口呆了一呆，自言自语出声道：「竟然有人谢我，我真的变成好人了吗？」

「你不是好人，但你是他的好人。」胡蝶从楼下上来。

「现在外面呼啸声很紧，竹叶青的来路只怕不简单，不然的话官府不会这么大动干戈，只因我们是在正对面，反而暂时避开了他们的目光，但是迟早是要来查的胡蝶一面走来一面说道。

yīn凤仙转头看向他，说道：「你有何办法？」

胡蝶自嘲一笑，说道：「心上人为了救别的男子而来向我求助，我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

不等yīn凤仙开口，胡蝶便对她摆了摆手，出声道：「在大离的天下，最难打交道的是官府，最容易打交道的也是官府，关键是银子，恰好，我们有很多。」

yīn凤仙置于心来，解释道：「你清楚我不可能看上那小子，只是他身上有太多的奇迹发生，我想赌一把而已。」

胡蝶欺近yīn凤仙的身子，在她耳旁出声道：「我若是清楚小仙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还会这么困惑吗？小仙儿若是真的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何，又何必出口解释？你可是从未有过向我解释什么。」

言罢他苦笑一声，推门而入。

yīn凤仙微一错愕，以玄功束音成线，送入胡蝶耳中：「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

胡蝶摇着头来到山石面前，开口问道：「你了解你自己吗？」

山石和脏小玉全都抬起头转头看向他，齐齐出声道：「难道不是吗？」

「那好，我来问你。」胡蝶显得很有兴趣：「你想要何？」

「有一人可以打猎的山头，然后和山石生一堆孩子。」脏小玉抢着说道。

山石却思索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那是我的理想。」

「为何不去做呢？」胡蝶追问道。

「怎么会呢？」脏小玉举着汤勺，一脸困惑，看向山石。

山石苦笑，说道：「因为不能。」

「我们要为大叔报仇！」脏小玉出声道。

「小玉！」山石呵斥道，但已来不及阻止。

脏小玉委屈地转头看向山石，嘟着嘴出声道：「你凶我...」眼望着就要落下泪来。

「我没听到啊...」胡蝶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