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牛刀小试

「原本该做的事？李炎原本，理应是要消灭盘踞在这一区域的一伙强盗的。」

李炎略一思索，就恍然大悟了血海魔君的意思。

「我现在就是李炎，那也就是意味着，需要我去把这些强盗给灭杀了？」

李炎眼眸微动，想起之前收集的关于这些强盗的线索。

「这伙强盗，自称黑风盗，盘踞在银石山脉，人数有上百，在深山中建立山寨，位置极难找。只不过，根据我收集的消息，黑风盗二寨主，凡境八重的强者纪威，最近喜欢上银石山脉附近，铁牛村的一名少女，这几天就会把此物少女抢上山。之前的李炎，就想要趁着这伙强盗出山抢人的时候，杀死这位二寨主，然后让人带他上山，剿灭黑风盗。既然如此，那我也顺着这个思路施展计划吧。」

李炎收回目光，迈步走到数十米远的一棵杨树下。

一匹白色骏马，和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就拴在树边。

李炎抚摸着白色骏马的鬓毛，眉宇间勾勒出淡淡笑意，道：「追风马，你原来的主人，业已不在了，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至于你，大红，我原来的坐骑，你自由了。希望你以后，不会再被人骑了。」

李炎从马鞍下抽出一把黑色短刀，割开缰绳，将枣红马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开，接着用树枝抽打枣红马的屁股。

「嘶嘶……」

枣红马痛叫两声，迈开四蹄，绝尘而去。

「我们也走吧。」

目送枣红马消失在道路尽头，李炎跨坐上追风马，一夹马腹，追风马嘶鸣一声，载着李炎朝着铁牛村飞奔而去。

「这就是追风马的速度吗，不愧是价值千金的宝马。全力奔跑起来，不但快若闪电，我坐在上面，一点也感受不到颠簸。」

感受着追风马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李炎由衷赞叹。

他之前的枣红马，不管是体力，耐力，还是迅捷，和追风马相比，都有很大的差距。

「踏踏踏！踏踏踏！」

追风马飞速奔驰，静谧的道路上，响起阵阵马蹄声。

铁牛村遥遥在望，还没有进村，李炎就望见十几股粗大的黑色浓烟，在铁牛村各处升腾而起。

村子上空，成群的乌鸦盘旋，给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有人在铁牛村纵火。」李炎目光凝固。

「看来我还是来迟了。黑风盗的二当家，已经带着那名少女走了了，而且还纵火烧了铁牛村。」

李炎拉紧缰绳，追风马迅捷更快的奔跑着，转瞬间就冲到铁牛村村口。

还没有进村，就听见村里，传来哭天喊地的惨嚎，不知有多少人糟了罪。

追风马冲进铁牛村，李炎放眼望去，只见处处断壁残垣，房屋倒塌，地面上躺着数目众多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一片人间惨剧，充斥着他的瞳孔。

「这也太残忍了，这些强盗，还有没有人性，真是该死。」

李炎双目通红，脸颊绷紧。

在豪门李家长大的他，性格并不懦弱，反而很有决断，可是注意到面前这幅惨像，心中无由来的，升起一股难言的杀意。

他并不喜欢杀人，可是现在，他想要将所有的黑风盗，全都杀死，一个不留。

只因这些强盗，根本就是畜生。

「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头发花白的黑袍老者，趴在路中央，绝望的瞅着李炎，伸出一只胳膊，竭力叫唤。

他只剩下一条左臂了，右臂被锋利的刀刃齐根斩断，两条腿像是面条一样拖在血黑色的泥地面，看膝盖扭曲的模样，大概是被史前猛犸象用脚狠狠的踩了十几下。

「此物老人，死定了。」

李炎心中断言。

这么大的年纪，还丢失了这么多鲜血，两条腿也断了，以老人的体质，不可能活下来。

他甚至看见，一人挺着肚子，明显是孕妇的妇人，肚子上被人插了一把黑刀，女人上身和下半身的衣袍，都被人撕碎，裸露的身躯布满沉沉地的抓痕。

李炎下马，继续往前走，跟前的一幕幕惨剧，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

刺眼的鲜血，从她的胯下流了出来。

这个女人毫无声息，眼神空洞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天际，死不瞑目。

死之前，这个女人必然遭受了，让她永生难以忘怀的侵犯。

李炎眼角一抽，眸中愤怒之火在汇聚，他抽出短刀，大跨步朝着村中央走去。

那片地方，还能听到稀稀落落的声响。

铁牛村中央。

一人方圆百米的小广场，平日里村民们用来议事的地方，此刻，惨叫连连。

十好几个村民，被人脱光了衣服，绑在木桩子上，身体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口鼻，眼角都是血迹。

广场四周的地面，还躺着四五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胡乱摆放着。

八个满脸横肉，身穿黑色劲装的壮汉，就坐在这片修罗地狱般的土地上，吃着烤肉，喝着铁牛村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庆祝的美酒。

他们兴致盎然，吃喝正酣，爽快无比。

「来来来，喝，喝喝，今日跟着纪二当家的，干了这一票，半个月的粮食不用愁了……」

「吃肉，吃肉，这铁牛村村民，没什么本事，不过这猪养的真不错，你看这块肉，真是肥啊……」

「说的不错，他们就是猪，一头头任我们宰杀的猪猡……」

「纪威老大的眼光真是毒辣，村长家那个小娘皮子，那身段，那长相，那眼睛，真是嫩出水了。半年前，纪当家来提亲，村长那老家伙还不乐意。现在，哈哈，还不是乖乖跟着兄弟们上山……」

「是啊，山寨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哪里比得上村长家的小家碧玉。希望纪当家的吃完肉，能够给我们这些兄弟喝点汤，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说的不错，来来，我们再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

一群人吃着肉，喝着酒，畅快无比，七嘴八舌，何污言秽语，全都说出来了，不堪入耳。

而在这时，李炎沿着村民开辟出的青石路，走到了村中央，也听到了这群人的疯狂言语。

手中短刀，被他紧紧握住，眼中杀机毕现。

「踏踏！踏踏！」

马蹄声惊动了这群狂徒，八人纷纷起来，拿起身旁的武器，朝着李炎的方向吼叫，叫嚣声不绝。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给爷爷出来。」

李炎没有开口，他牵着追风马，不紧不慢的迈入广场，把追风马绑在一根柱子上，冷冷的瞥着这群强盗。

「你们，就是黑风盗？」李炎发问，神态平静。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燃起了滔天的火焰，要把这些人渣统统杀死，一人不留。

「不错，爷爷们就是黑风寨的好汉，识相的，快点爬过来，给爷爷们跪下磕几百个响头，爷爷我今日心情好，就饶你一命。谁让你打扰爷爷们说话的。」

当先一人桃花眼青年，大踏步上前，举刀指着李炎眉心，挑衅道。

李炎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以恒定不变的速度接近这名强盗。

桃花眼强盗瞅见李炎手里还抓着一把短刀，轻蔑的喷了口唾沫，讥讽道：「作何，你还准备拿这把锈花刀，来教训我们兄弟？或者说，你要为这村子里的人报仇？」

「你的废话太多了，死人，不该说这么多话。」李炎淡漠道，停住脚步脚步。

对他来说，此物距离足够了。

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强盗的头颅，被砍了下来。

剩余的强盗们，只注意到刀光闪过，同伴的脑袋，就从肩膀上掉落，滚到脚边。

「卧槽......」

剩余的七名强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的盯着李炎。

杀人他们见的多了，然而他们一直没见过李炎这样的，出手毫无预兆，神态还如此平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时间，七个人呈扇形围住李炎，竟然不敢动手。

静。

极度的安静。

除了村民们凄厉的惨叫声，铁牛村中心广场，忽然就变得寂静起来。

风刮起落叶，沙沙作响，声线清晰可闻。

「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名死去的强盗，尸体在原地摇晃了三圈，直挺挺倒下。

其余的强盗，在这一瞬间，变得同仇敌忾，他们被激起了凶性，双目嗜血，举起长刀，跳跃着对着李炎砍过来。

「杀啊……」

「杀了他，为黑老三报仇……」

「兄弟们，不要留情，把这小子大卸八块......」

这些强盗的身手都还算不错，全都是凡境两三层，算是小高手。

只有刚才那率先跳出来拿刀指着李炎的桃花眼青年，是凡境四层，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

强盗们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开始被李炎震慑了一下，此刻回过神，身上的凶性，就全都暴涌出来了。

「想杀我，就凭你们？」

李炎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嘴角也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是之前那「李炎」，战斗的时候，最爱做出的招牌动作，李炎不知不觉，就模仿出来了。

「七个人，都是凡境四层以下，也不算庸手，不过和我此刻凡境七层的境界比起来，就差的太远了。正好，我也能够试验一下，金蛇劲的威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炎目光一凝，手掌如同蟒蛇吐信，闪电般探出，手中短刀也反射出森森寒光。

金蛇真气运转，刀刃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变得夺目起来。

咔嚓！咔嚓！……

电光火石间，七炳长刀，尽皆就被李炎手中的短刀，砍成两段。

其中三个功力较弱的强盗，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虎口流血。

「啊！啊！啊！……」

七个强盗，相继惨叫起来，嘴里喷出血浆。

只是一招，他们就被李炎击伤了。

「好刀。」

李炎盯着短刀，赞许道。

这柄短刀，别看只有一尺，却是一柄神兵，等闲的兵刃，在它面前，全然不够看。

如此神兵，劈砍钢铁，就跟切西瓜差不多。

不然的话，作为李家二公子，李炎也不会将这把刀作为贴身兵刃。

「兄弟们，这家伙好高的修为，我们不是对手，快跑，到了黑风寨，找寨主为我们报仇。」

强盗们眼看不敌，互相对视一眼，嗷嗷叫着，分头跑开了。

「想跑，那也要看，我给不给你们机会。」李炎冷冽一笑。

他的脚下，一阵淡金色蛇形光影闪动，腰肢发力，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一人此刻正逃跑的强盗身后。

「给我死！」

李炎一掌拍出，拍在这名强盗的后脑勺。

强大的力气压迫之下，强盗的眼珠子都被拍出来了，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脖颈断裂，后脑更是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

一息之间，这名强盗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