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要打垮沐阳?」风亦初步步紧逼,这些事情,连洛西不弄清楚,他也一定要弄清楚。
「她爸在十几年前和傅恒、褚亚光是好兄弟,三个人一起打拼天下,创办机构。后来连绵松携款私逃,创办了沐阳。这就是作何会,傅恒和褚亚光一心一意要致沐阳于死地的原因。」
「何?」风亦初好看的眉眼皱起,他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清楚了又作何样?你又能作何样?」
傅兆泫冷笑,从他身旁走过。风亦初望着傅兆泫的身影走下天台,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风亦初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面前离开,他低头,转头转头看向天台下的风景。或许连洛西走了连城,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她能够摆脱这一切,可以在另一人城市好好生活。
可是,傅兆泫呢?傅兆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又知不清楚,连洛西业已走了连城了,并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平城
小型公寓,布置得十分温馨,除了以天蓝色基调的墙壁之外,家具也走的是小清新路线,连千千很喜欢,小菊也很喜欢,可是连洛西却是无感。
明明一切都是以她的爱好来布置的这一切,可是又一次面对这些以前深爱着的东西,她的内心却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小姐,这儿的布置可真好看。」
小菊将行李搬进家里,到处打量着,看来看去,作何都觉着喜欢。
「把东西搬到楼上去,你照顾好千千,我出去一趟。」
连洛西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拉开门出去了。小菊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能望着连洛西走出去,她皱眉,低语道:「不是从未有过的来这个地方吗?小姐一人人出去。多么不安全啊。」
有人在拉小菊的衣袖,小菊将视线从门外收了回来,低头去看,「二小姐,怎么拉?」
「小菊姐姐,姐姐去哪里啊?」
连千千眨巴着双眸,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的小菊喜爱极了。她弯腰,将连千千抱起,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姐姐啊,出去了,一会儿就赶了回来,来,千千,小菊姐姐带你上楼去看自己的室内,好不好?」
「好,千千要看自己的室内。」
一串银铃般的嬉笑声消失在大厅,两个人的身影上了楼。
可是这个地方的树叶却不是这样,即使是秋天到了,它们依旧葱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悠长的柏油路上干净的一尘不染,一颗落叶也没有。
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看着街道两旁的香樟树,连洛西还是不可避免的不由得想到了连城。连城的街道两旁很少会有这种树,大部分都是粗壮古老的法国梧桐。秋天到了的时候,只要从树下走过,都会看见满地的梧桐叶,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马路两旁时不时有人走过,三三两两的学生成群结伴的过人行道,一对年少的小情侣吃着冰淇淋,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牵着手从身边走过。
连洛西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草坪上有好几个小孩子在嬉戏追逐。她不由得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她蓦然觉得轻松,望着如此陌生的景色,如此陌生的脸孔,她觉着异常轻松。
天空飘过缕缕絮一样柔软丝滑的云朵,连洛西看着蔚蓝的天际,竟然勾起了唇角。
「孩子,你说,妈妈是理应爱你,还是应该恨你?」
没有人回应她,她却依旧自言自语的说着,「妈妈理应恨你,可是妈妈也愿意用生命来爱你。」
有皮球撞到自己脚边,连洛西弯腰,将绿色的皮球捡起,她面无表情的望着追逐过来的孩子,将手中的皮球稳稳的放在手上。
有孩子怯怯的看着她,不敢上前拿皮球。
「这个阿姨看起来好凶,我不要过去拿,你去拿。」
「不,我不要过去。」
「你们真没用,我来去拿。」
孩子们商量了半天,终究有个胆子大的,挺直胸膛走了出来。他走到连洛西面前,朝着她伸出两手,一脸高傲的说道:「喂,把我的皮球给我。」
连洛西冷着脸,这个小孩子太没有礼貌,她不喜欢。要是自己以后的孩子也跟他一样,她宁愿不要。
「你应该想想,作何说话,才能够从我手中将此物皮球拿回去。「
连洛西冷漠的开口,却着实把眼前的孩子吓了一跳。男孩也不过是壮着胆子才敢出来拿皮球,本来以为自己开了口,连洛西就会给他,可是没想到,连洛西竟然如此严肃,甚至有些可怕。
身后方的孩子们也是被吓到了,只敢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开口说话。
「怎么会要对一个孩子,如此严厉呢?」
身后响起低沉的声线,连洛西挺直身子,没有回头,而是直接霍然起身身,将皮球扔向极远处。
小孩子看见皮球脱离了连洛西的手掌,争先恐后的朝着皮球跑过去。
连洛西这才转身,然而跟前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男人的五官清秀,长相干净,足以和风亦初相比。但是与风亦初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多了一丝羸弱的气质。
他穿着病服,嘴角带着微笑。连洛西抬眼,朝着附近瞅了瞅,原来附近有家医院,然而她却刚刚才清楚。
男人的身后方站了一人年少的小护士,双手扶着轮椅,理应是照顾男人的专属护士。护士望着连洛西,微微一笑。
连洛西没有说话,也没有回以微笑,而是直接离开。
经过男人身旁的时候,男人叫住她。「这位小姐,你似乎很坚强,可是其实不然。你努力的想要撑起一人家,然而你太过偏执,太过固执,最后受到伤害的,一定是你,以及你的家人。」
连洛西停下身子,转头看向跟前的男人,连洛西冷着脸,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你怎么会这么说?」
「是你的表情,和你的动作告诉我的。」男人微笑,扫了一眼她紧握的双手。「你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其实我刚刚靠近你时,你并没有察觉,然而当我开口说话之后,你的身体立马僵硬了起来。并且你的双腿开始外移,你想走了。」
男人的语气平稳,双眸平静,可是却足够犀利。连洛西不想与他多说话,然而还是说了一句,「先生的心思,可谓缜密。」
「你方才来到此物城市吧。」男人再度开口,嘴角的笑容始终不变。
连洛西点头,不打算否认。「是,我的确刚刚来到此物城市。」她的心里有疑惑,但是她却不愿意开口,她很想知道,为何这个男人可以看穿她的心思,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傅兆泫的人,然而这不可能。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清楚,你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男人扭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光芒。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确是此物想法,但是连洛西还是选择了点头。
「是,所以呢,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刚来此物城市?」
「因为这个城市很偏,也很小,有外面的人过来,我们自然是知道的。」男人话音刚落,竟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连洛西以为他在讲笑话,不准备理会他。
「嘀嘀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轮椅上蓦然响起一阵奇怪的铃声,小护士熟练的关掉了轮椅上的开关,低声道:「少爷,我们理应回去了。」
「好。」男人微笑着点头,抬眼瞅了瞅连洛西,「我们还会再见,你信不信?」
连洛西瞥了他一眼,「不信。」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
小护士推着男人走了,连洛西摇头,觉着自己简直是疯了,刚来这个城市,竟然就跟一个陌生男人聊了这么久。
连城
傅兆泫坐在沙发上,一杯又一杯的红酒下了肚。他望着手中的结婚证,突然觉着可笑,蓦然有种想要撕掉它的冲动。然而他忍住了,因为这是证明他和连洛西有关系的唯一物品,要是没了此物证明,他和连洛西之间就什么也不是。
桌子上倒着许多的红酒瓶,他把红酒像啤酒一样的乱喝,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惩罚自己。他很想连洛西,很想去找她。可是他知道,连洛西不想注意到他,也许从此以后,再也不想注意到他了。
「泫,你在里面吗?」
傅兆泫一赶了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室内里,连饭都没有吃。明姨上来叫了两次,可是傅兆泫在里面不出声,就像是根本不在房里一样。
褚兮若担心,就算傅兆泫曾经明令禁止过她不许上二楼,她也要上来。
听见褚兮若的声线,傅兆泫的脸色一冷,他趴在桌子上,眯着双眸看着手中的结婚证。结婚证上有他们的照片,他们唯一的一张照片。
他伸手,抚摸着她僵硬的脸庞,微笑。
他还记得她那天的样子,还依稀记得她搬进他家时,气急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他很喜欢。
「泫,你在里面吗?要是在里面,就回答我一下好不好?」
褚兮若不停的敲着门,房门紧闭着,她什么回应也没有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