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亦初将连洛西拉进怀里,他的声线温柔到轻不可闻,「小西,你什么都理应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连洛西在他的怀里哽咽,她想告诉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可是当她张开双唇,却只能叫出他的名字来。「亦初,亦初。」
他身上的味道淡不可闻,然而连洛西却可以闻见薄荷的清香,那是和傅兆泫截然不同的味道,风亦初一直不用香水。
「我在,我在。」
连洛西的双手怀住他宽阔的背,她依恋他,也依赖他,只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却不愿意去找他。
他远在法国,她孤独无助时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给他。至于沐阳的危机,她不想连累到他,他有自己的生活,家庭产业是他最不愿意涉足的领域,连洛西也清楚,风亦初没有这一人亿,他有的,只是靠他自己在法国用双手一点一滴挣来的。
「连洛西!你在干何?」
傅兆泫的脸色难看至极,她不但挂了他的电话,竟然还关机,好啊,他来找她,她竟然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真的是低估了此物女人,也高估了自己。
连洛西听见傅兆泫的声线,猛的推开风亦初,她万万没有想到,傅兆泫竟然来这里找她。
傅兆泫没有看连洛西,他只是用阴沉至极的一张脸对着风亦初的笑脸。
风亦初将连洛西拉到自己身后方,他抬头微笑,笑容干净,毫无一丝不满。
「有礼了,风亦初。」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傅兆泫走近他,冷笑着,攥住了风亦初的手掌。
有火在傅兆泫的眸子里蹿动,他用力握紧风亦初的手,但是风亦初却一脸淡然的对他微笑。不得不说,风亦初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一副不入俗世的出尘模样,只可惜,他惹到了他,不然,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半晌,傅兆泫松开了攥住他的手,风亦初不动声色收回自己被握的发红的手掌,但是不要以为连洛西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幼稚,幼稚的要死。
傅兆泫的脸色依旧难看,他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身后方一贯跟着一人人。连洛西见过那个人,无论在哪里,只要傅兆泫在,他就肯定在。
他有保镖,如此大牌,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我的未婚妻,你挂我电话,这件事情我们要好好算算。」
傅兆泫的语气桀骜不驯,风亦初却业已暗暗握住了连洛西的手,连洛西抬眼,风亦初笑的温和。
「你的电话,是我挂的。」
「哦?」傅兆泫挑眉,像是没想到风亦初会这么说。「没不由得想到一向敢作敢当的连洛西竟然让别人来背黑锅。」
连洛西怒了,她刚想反驳,风亦初攥住她的手又紧了紧,「我一直以为傅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是吗?」傅兆泫冷笑,隽黑的眼眸眯了下,最后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那你错了,我的东西,一向不许别人碰。」
此物蠢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跟别人十指相扣,他真是气死了,满头都是火。还有这个一脸平静的风亦初,他以为他一贯对着他微笑,他就不会生气吗?
不管他们过去如何,现在连洛西是他的未婚妻,他也该给他点面子吧?
眼望着两个人之间的火焰燃烧起来,连洛西忙松开了风亦初的手。
她走上前,好看的双眸中毫无一丝波澜。
「你要去哪儿,我跟你走。」
风亦初的笑容僵在嘴边,他低眸,敛住所有的失落,他不喜欢小西在傅兆泫面前的样子,她身上的光芒被傅兆泫遮挡的一丝不剩,风亦初心里一阵刺痛,他该早些赶了回来。
「不用了,我业已没兴趣了。」
傅兆泫起身离开,他身后的男人紧紧跟上,经过连洛西的时候,却叹了一口气。
连洛西没不由得想到傅兆泫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望着他走出办公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顿饭吃的很匆忙,被傅兆泫那么一闹,耽误了很长时间,连洛西不得不匆匆赶回机构处理文件,而风亦初只是将她送回去便离开了,他的步子显得有些匆忙。累了一天,连洛西一回到家恨不得马上躺到床上去,好好休息休息。可是显然,某人不给她此物机会。
她刚进门,佣人就迎了上来,面露难色。「大小姐。」
连洛西知道又出事了,不然她的脸色不可能这么难看。
「作何了?」
「老爷他…」
「爸爸?爸爸作何了?」连洛西紧张的拉住佣人的手,她慌了,谁出事都能够,唯独爸爸和千千不能够。
「大小姐,你先别着急,是傅少爷过来将老爷接走的。」
「何?」
连洛西踢掉高跟鞋,跑回室内,她慌忙的将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才注意到那白色的手机,可是她怎么找也找不到那张电话卡。
连洛西从未这么惶恐害怕过,她知道今天自己惹到傅兆泫了,可是他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动她的家人。
一人地方在连洛西的脑子里闪现,连洛西忙跑下楼,开车出门。
连洛西几乎崩溃,她拿过自己的移动电话,在电话簿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傅兆泫的电话号码,她没有存过他的号码,她甚至不了解他一丝一毫。
医院,连洛西告知护士自己和病人的关系之后便推门而入,果真,她猜的没错,傅兆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病床上的人,听见她进来的声线,也没有回头。
「傅兆泫!」她的声音虽小,却足以听出她的愤怒。
「嘘,声线小些许。」傅兆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了?有空来找我?」
「你不要再装了,你把我爸弄到哪儿去了?」
傅兆泫起身走出门外,连洛西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阳台上,傅兆泫一言不发的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
连洛西却忍受不了他这么平静的姿态,她压住心里的一口气,问道:「我爸呢?」
「几点了?」
「什么?」连洛西低头看腕上的手表,「六点四十。」
傅兆泫望着阳台下的霓虹灯,整个城市渐渐地陷入茫茫夜色。他抬头看了看天际,「现在理应业已到了英国。」
「你说何?」连洛西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